穿好鞋子他又扶着泽费里诺坐在室内的桌前:“吃完饭再洗漱,最近应该没什么大事。”


    泽费里诺嗯一声:“虫皇在找我,他以为我和父亲他们去了归属星球。”


    芬恩坐在他身边给他喂饭:“你说这情况多危险,万一你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活?”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该怎么活还怎么活。”


    芬恩将排骨的骨头剔了,把肉递到他嘴边:“不,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苟活,我给你殉情。”


    泽费里诺:“……”蹙眉咬住他喂来的肉,“有病啊?”


    芬恩点头:“有病,得了没有你活不下去的病。”


    泽费里诺:“……”


    芬恩煞有其事:“所以你得好好活着,我才有动力活下去,你和小宝贝安然无恙,那我肯定什么事都没有。”


    泽费里诺哼了一声:“现在说那么好听,谁知道会维持几时,都会变的。”


    芬恩保证道:“那不会,我要是变心啊,就让我不得好死,我也不用活着了,直接消亡。”


    泽费里诺让他闭嘴:“没事别咒自己,横竖有时间作证,发誓干什么?”


    芬恩笑了笑,转移话题:“好吃吗?”


    雌虫点头:“嗯,还不错。”


    芬恩盛一勺子粥吹凉喂到他嘴边:“吃多了腻得慌,吃一口瘦肉粥。”


    泽费里诺张嘴,他确实很爱吃芬恩做的饭菜,比营养剂好吃太多。


    卡尔金抽空来给雌君送营养剂和料理时,雌君已经吃饱了,敲了几下门,雌君没开。


    卡尔金在外面担忧道:“雌君醒了吗?我来送早膳。”


    泽费里诺吃饱喝足歇会儿:“不用了,我吃过了,你回去,别老找我。”


    卡尔金还是不肯走:“你最近没怎么吃饭,营养剂也不喝,再这样下去会拖垮身体的。”


    芬恩在洗手间洗盘子听到了,从里面出来看着泽费里诺,脸色不好看。


    泽费里诺迎上他的视线,告诉卡尔金:“你送的东西太难吃,所以懒得吃,拿走吧。”


    卡尔金无奈,想了想转移话题:“昨晚那个星盗去哪里了?需要我把他扔到军部大狱吗?”


    泽费里诺吃饱喝足,像一只倦怠慵懒的猫,靠在凳子上,长发顺着靠背差点落在地上,他在闭目养神:“不用,他……”


    还没说完,就被雄虫走过来吻住了。


    他微微睁眼,见雄虫眉眼之间全是不悦和不满。


    他轻笑了一声,任由雄虫啃他的薄唇,半天才稳着声音说了句:“他是我一个朋友,你不用管他。”


    卡尔金见他不开门,也就不坚持了:“那你要是饿了,就给我发消息,我让虫兵给你送营养剂来。”


    泽费里诺的嘴被雄虫的唇舌堵着,沉闷地发出一声“嗯”。


    芬恩亲得他薄唇都阖不上,口中还是刚才吃过饭的味道。


    泽费里诺仰着头任亲,索性闭上眼睛,看这雄虫什么时候停。


    芬恩见他闭眼了,这才放开,弯着腰,手指摩挲他的唇角:“为什么不吃饭?你想要饿死自己报复我吗?”


    泽费里诺薄唇发红,睁眼对上湖泊蓝的瞳:“都说了是因为不好吃,撑不住的时候也会喝营养剂,哪有挨饿。”


    芬恩捏捏他的脸:“雌君这胃口是被我养叼了呀?”


    泽费里诺承认:“是的,阁下做的料理很好吃,我吃不下别的。”


    芬恩点头:“行,那我以后在你身边,天天给你做饭吃。”


    说起做饭,泽费里诺又想起自己在赛雅兰那一个星期,被雄虫刁难的日子,委屈感又涌上来。


    侧头移开视线不看芬恩,但芬恩发现了他的小情绪。


    一把拉开凳子,将泽费里诺抱起来,他自己坐上去,让泽费里诺躺他怀里。


    芬恩盯着那张脸瞧:“又不开心了?”


    泽费里诺的薄唇动了动,侧头将脸埋在他怀里:“你不在的那一个月里,洛菲斯欺负我。”


    芬恩闻言一愣,心猛地跳了两下:“他怎么欺负你?”


    泽费里诺声音闷闷的:“他让我做饭,做一次打翻一次,还对我恶语相向。”


    芬恩抱着他,心要从胸口跳出来,拿起雌虫的手看了看,上面的刀痕还没好完全,芬恩气得咬牙:“你为什么不给他两脚?”


    泽费里诺摇头:“我以为你是生病了,就没动手。”


    芬恩抱着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疼:“那要是还有下次,你别管我,你直接往死里打,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是他,你不准这么委屈自己。”


    泽费里诺难得这么乖顺听话:“我知道了。”


    芬恩的心要化了,不住地低头亲他的鬓角:“笨蛋。”


    泽费里诺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娇嗔,憨态可掬:“你才笨蛋。”


    哪有虫见过泽费里诺这个样子,芬恩阁下独一家。


    芬恩低眼看着他的侧脸:“你不笨吗?明明那么厉害,还被一只雄虫欺负,白长这么大个了。”


    泽费里诺又砸他的胸膛一下:“还不是因为你,我以为你生病了,哪里知道会这样。”


    芬恩抱着他摇啊摇:“那以后知道了,除了我,谁也不准欺负你。”


    泽费里诺不服:“你也不准欺负我。”


    事实上除了芬恩,谁也欺负不了泽费里诺。


    这只雌虫,让芬恩怎么说呢,虫族帝国里绝对的上位者,上等虫,却是感情里的下等虫。


    不管对虫皇还是对他,一旦动心,地位就处于绝对的被动位。


    是他让雌虫跌落神坛,他有罪。


    想想自己魅力还蛮大的,能让泽费里诺如此。


    芬恩的一颗心无处安放,泽费里诺的强势他见过,温柔他见过,如今连“委屈告状”的一面都见过了。


    若不是真的信任他,在乎他,以他对这位雌君的了解,哪怕痛死委屈死也不会说吧。


    萌死了。


    芬恩的心都在胸膛里待不住:“不欺负你,爱你都来不及,那现在不赶我走了?”


    泽费里诺回答:“不消失就不赶你走,如果下一次又不见了,我就把洛菲斯扔到原始森林喂污染物。”


    芬恩表示:“那就很遗憾了,你把他丢到原始森林喂污染物,那你亲爱的老公,芬恩阁下我,也就没了。”


    泽费里诺修长的手指轻轻扇了他的嘴:“闭嘴,连最起码的陪伴都做不到,你算什么老公。”


    芬恩低笑,银白的眼睫垂下,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有的雌虫,心里其实早把我当成老公了,就是不承认,只有老婆才会跟老公告状,你说对吧我亲爱的雌君?”


    泽费里诺脸色发烫,就是不肯承认:“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对你始乱终弃罢了。不然你一直觉得自己付出多,就觉得我无情无义。”


    芬恩不跟他顶嘴,抱紧他:“那倒没有,作为一个男人,多付出我很有优越感,你能跟我敞开心扉,我很开心,就是要这样,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问题,解决不了的再看。”


    泽费里诺没回答,但他感觉自己在雄虫怀里,就无比安全。


    真麻烦,又被拿捏了,他怎么这么好哄?


    雄虫三言两语把他就哄好了,那之前受的委屈怎么算?


    可是又觉得那些委屈好没意思,不是他在乎的雄虫给的,他有什么过不去?


    芬恩回来了,在他这里,什么都过得去。


    ~


    芬恩答应查理,半个月就回,结果这一来一去都得半个月,回到泽费里诺身边后,他压根不想离开。


    答应大哥明年打下赏金猎人的据点,距离春天还有两三个月,他先陪老婆。


    卡尔金和奥维等得力干将发现雌君精神状态变的不错,白皙的脸上有了血气,眼神也没那么寒凉。


    坐在地下城的会议室里时,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不少。


    “虫皇的改造虫已经从虫族母巢发往各边境星球,这些虫子是虫母亲生的战争虫,没有繁衍能力,只听从虫母的控制和指挥,精神力连接的是虫母,经过基因改造会出现精神力紊乱,如果控制不住就是灾难,所以到时候卡尔金将军要找个稳妥的地方圈养。”


    奥维觉得虫皇疯了。


    “这不是明摆着让虫族陷入战乱吗?战争虫都拉出来了,虫母控制的虫子,那怎么看都死不了,陛下这是要对付谁?”


    卡尔金说:“中央星出现过一个精神力超出3S的雄虫,炸了联邦监狱,虫皇怕虫族被攻击,才改造了这些虫子,那只雄虫什么样大家都没见过。”


    泽费里诺手指轻轻敲着会议桌:“是的,是为了对抗这只雄虫才有的改造计划,可最终的目的是我。”


    在座的大家看向了泽费里诺,只见雌虫神色冷静从容:“虫皇逼着我谋反,可我不想看虫族生灵涂炭,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发动战争,现在最危险的是卡尔金阁下,虫皇时刻注意你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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