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只备用雄虫让他失望了。


    怎么不骗他久一点,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以太星大半夜被不明生物入侵,卡尔金半夜起来穿好军装去看情况,空间站的虫兵抓住一个闯以太星的星盗,说是来探望雌君。


    卡尔金在指挥中心,神色严厉:“以太星没有什么雌君,让他滚。”


    太空站的虫兵们瑟瑟发抖:“他不滚啊,非要去城内看看。”


    卡尔金问:“几万精兵都挡不住一个星盗?”


    芬恩戴着面具的脸出现在3D投影里:“是我,长官,我和你们雌君旧识,他让我来的。”


    卡尔金见过他:“你到底是谁?一个星盗,老找我们雌君干什么?”


    芬恩回答:“保镖啊,虫族多危险,我受雇佣来的,不信你去问问你们雌君。”


    卡尔金见他这么笃定雌君在以太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离开指挥室片刻,给泽费里诺打了终端视频。


    泽费里诺半夜被吵醒,以为有什么大事:“怎么了?”


    卡尔金小声道:“有个星盗说是你雇佣的保镖,非要来城内,被扣押在空间站。”


    泽费里诺闻言一下子清醒了:“星盗?”


    卡尔金点头:“上次来过以太星,你叫我去接的那个。”


    泽费里诺的心霎时剧烈跳动起来,但他神色依旧冷静:“你去把他押进来,别放。”


    卡尔金问:“押进基地还是送你那里去?”


    泽费里诺声音有点发抖:“送我这里来,别让任何虫知道。”


    卡尔金表示知道了,亲自去空间站押雄虫,飞船扣在空间站。


    芬恩束手就擒,被绑了。


    卡尔金问:“你得罪我们雌君了?”


    芬恩想了想:“可能吧,他现在有点生气,不想见我。”


    卡尔金不满地看着他:“你一个星盗,老找我们雌君干什么?你不知道现在雌君的处境多危险?”


    芬恩知道啊:“所以我来保护他,没有问题啊,我是你们雌君雇佣的御用保镖。”


    卡尔金:“……”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见到他朝思暮想的老婆了,只是他被五花大绑着扔在泽费里诺面前有点难看。


    倨傲的雌君,一身军装穿得板正,坐在地下城堡的高座上,长腿交叠,冷淡地看着他。


    几百平的地下大厅里只有泽费里诺一个,空旷又冷清。


    芬恩被卡尔金带了进去。


    从门口到泽费里诺的位置足有上百米,四周的灯光很暗。


    芬恩只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卡尔金走近后,礼貌颔首:“带来了,雌君。”


    泽费里诺高大的身影从座位上起身,走下了台阶,一张脸也在昏暗的光线下显露。


    只是神色和表情都很冷淡。


    芬恩眼神亮亮的,有细碎的光芒在闪耀。


    雌君走近之后,让卡尔金出去。


    卡尔金看了芬恩一眼,没说话,出去把大厅厚重的门关上。


    泽费里诺伸手将雄虫脸上的面具揭开,目光冷淡。


    芬恩深呼吸:“可算见到你了。”


    泽费里诺没有回答他,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把迷你光能枪械,直直地抵在了芬恩的胸口。


    他眼神冷淡,薄唇微启:“来找死?”


    芬恩低眼看看,发现泽费里诺手上有没好完全的伤疤,像是刀痕。


    他心里一阵阵发痛,抬眼对上雌虫沉冷的视线,芬恩往他身边走了几步,枪械抵着心脏上的皮肉,有点疼。


    芬恩隔着一支枪械靠近他:“我这个负心汉,确实该死,但我不想死不瞑目,我想,我死也得死的明白一点。”


    泽费里诺站着没动,芬恩微微弯腰舔了雌虫手上的伤口:“我想告诉你,那一个月里在你身边的不是我,你会相信我吗?”


    泽费里诺拿着枪械的手指微微发抖:“你和塞塔斯一样,总有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芬恩摇头:“没有为自己开脱,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和洛菲斯,不是同一只雄虫,之前那只无礼的雄虫是洛菲斯,不是我,我是你的芬恩阁下。”


    第57章


    雌虫看着他的眼神冷静中带着打量,但并没有特别生气的成分存在,芬恩知道泽费里诺待他和塞塔斯是不同的。


    塞塔斯背叛了他,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压根连给虫皇悔改的机会都没有,单方面宣判和虫皇感情破裂,头也不回。


    之前总是跟他放狠话,说如果发现雄虫不忠,他一定会砍下雄虫的尾勾,可在他失去意识这一个月,他不仅忍受了无法忍受的刁难,还给了雄虫足够的耐心。


    洛菲斯清醒后发现自己发育成雄虫了肯定很得意吧,一直不被当回事的亚雌,终于可以扬眉吐气,迫不及待地去寻花问柳,被泽费里诺抓了个正着。


    按照雌虫以前的脾气,这洛菲斯该怎么死,泽费里诺都得想出一百种方式来,可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洛菲斯的事情,因为他心里装着另外一个“洛菲斯”。


    芬恩怎么不明白呢,他比谁都清楚泽费里诺心里有多在乎他,他穿到这个世界无依无靠,一来就成为了亚雌,被别的亚雌欺负,没有亚雌愿意在帝后寝宫内侍奉,他自告奋勇便去了。


    他以为伺候泽费里诺是一件折磨他的事情,可他发现并不是,泽费里诺惩罚其他亚雌都不会惩罚他,甚至把他护地死死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发育成低等雄虫,干活比较笨拙,但细心,所以泽费里诺没有把他赶出去,给了他在那样欺凌的皇宫生存的空间。


    后来更不用说了,他被这样的拟人雌虫蛊惑,恨不得为他生为他死,泽费里诺虽然一直在说不会给他多少感情,但每一次出事都没有置之不理,本质上还是一只很好的雌虫,这才是让芬恩沦陷的开始。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也让他和泽费里诺受尽了磋磨,原以为他和虫皇离婚后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其实不然,离婚后虫皇和帝后的矛盾才被推到了尖端。


    这不是两只虫的事情,是整个虫族的事情,位高权重的虫皇,掌控不了虫族最强的战争机器,那必然要杀之后快。


    而泽费里诺也不是什么吃素的雌虫,在被虫皇那样控制的情况下还能逃出生天,挽回自己的局面。


    芬恩佩服他,更心疼他的不易,处于这样状态下的雌虫,不该再被他的感情连累。


    失恋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他相信泽费里诺能从这段感情里走出去,但芬恩不行,他本就只有泽费里诺,失去泽费里诺还不如叫他去死。


    当然了,死在雌君的手中,他倒是也觉得甜蜜,并不怕那迷你的枪械走火,甚至还能推着巨大的阻力,靠在泽费里诺身上。


    泽费里诺身子僵着没动,手中的枪械都歪了,不知道指着哪里,芬恩还被捆着,双手无法拥抱他,只得低头把脑袋搁在他肩上。


    “要是打死我就能出你的气,那你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我跟你解释了,我心里没有了愧疚和负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表达我和洛菲斯的关系,但我和他截然不同,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


    泽费里诺早在雄虫生病了之后就发现了,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还有雄虫说的话总是在他的雷区反复横跳,他这才失望又绝望地离开了。


    其实心里一直在期待另一个虫格醒来,抱住他,哄着他,说那些都是假的,可他没等到另外一个虫格醒来。


    这会儿他知道熟悉的雄虫回来了,早在听到卡尔金说有星盗闯以太星他就在心里原谅了芬恩,只有那只温柔的雄虫,才会不顾辛劳,穿越宇宙只为见他一面。


    之前所受的那些屈辱,是另外一只雄虫给他的,并非芬恩阁下。


    他甚至把洛菲斯和芬恩都分的很清楚,哪怕同一具身体同一颗心脏,他依旧只喜欢那自称“芬恩”的雄虫,他在心里把这两只雄虫就划分出了界限。


    终于等来了雄虫的解释,他心里一直存在的疙瘩,也被轻而易举化解。


    手中的迷你枪械掉在了地上,他双手垂在两侧,依旧没有动,受过的委屈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但他没有拥抱雄虫,任由雄虫在他肩上的肩章上蹭。


    芬恩知道他原谅了自己,枕在他肩上,更心疼了:“你真的变了好多,脾气好的没话说了。”


    泽费里诺感觉他脑袋有点沉:“你希望我一枪崩了你吗?”


    芬恩有恃无恐:“你不会,你也只是吓吓我罢了,哪一次真的对我下过手,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对你死心塌地。”


    泽费里诺喉头发紧:“那一个月,你去哪里了?完全没有意识吗?”


    芬恩点头,跟委屈的小狗似的蹭雌虫的肩章:“完全没有意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有意识,我会心痛死的。”


    泽费里诺感觉心脏又被什么抓住了,在往外撕扯似的疼:“那你来找我有什么意义,你想告诉我,你会慢慢地消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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