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蹙眉:“泽费里诺怎么走了?”


    雄虫摊手:“他一直这种脾气,谁受得了他。”


    卢西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不是他怎么作你都能忍受,现在倒是一点都忍不了?”


    雄虫说:“要是每一只雌虫都像他一样,那雄虫都别活了,说起来可笑,他想独占虫皇没得逞,现在又想独占我。”


    卢西:“……”果然啊,信雄虫会忠贞都会遭报应的,泽费里诺那种雌虫竟然也会一次次栽在感情里。


    这雄虫原来是这样的吗?以前还是伪装太深了。


    卢西不想跟他说什么了:“别在家待着了,大哥叫你上班,今晚去他家吃饭。”


    雄虫哦了声:“行吧,虽然我不想上班。”


    卢西:“……”


    雄虫的性格不一样了,大家都发现了,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泽费里诺说他生病了,结果这都半个月过去了,雄虫还是那个样子。


    泽费里诺的离开好像对他毫无影响。


    ~


    芬恩醒来时,时间已过去一个月,他被困在一片黑暗里,没有意识没有形态,期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


    一睁眼,他还在赛雅兰的家里,床上冷冰冰的,壁炉里的火也是灭的。


    他伸手摸了摸,身边没有人,泽费里诺不知去向。


    他惊地在黑暗里坐起来,发布开灯指令,屋内亮起来后,发现雌君确实不见了。


    看一眼终端时间,赛雅兰凌晨四点,但已经距离上次他清醒时过去了一个月。


    好奇怪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失去一个月的记忆?


    他起身披件衣服到处找了找,没有找到泽费里诺的身影,回到房间时,看到了垃圾桶里掰断的木簪子。


    他蹲下来从垃圾桶里把断成两截的木簪子拿出来,闭上眼睛出了口长气。


    不用想了,泽费里诺走了,或许是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事。


    芬恩再没睡着,天亮就去工作大楼,卢西一边喝营养剂一边吊儿郎当地进来,没看他一眼。


    芬恩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理我?”


    卢西嘴里咬着吸管:“理你干什么?不对,你今天怎么这么准时?”


    芬恩问:“我之前不准时?”


    卢西跟见鬼了似的,又折回去,弯腰盯着芬恩那张脸:“奇了怪了,你又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不是不想上班想辞职,但大哥不放你走。”


    芬恩:“……”


    卢西捏住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还是那张脸啊,怎么给我的感觉差距这么大?”


    芬恩拿开他的手:“泽费里诺去哪里了?”


    卢西看了他一会儿:“不是被你气走了吗?”


    芬恩:“……”


    卢西:“又后悔了?”


    芬恩蹙眉:“你能跟我讲讲这一月发生了什么?”


    卢西从旁边扯了一把自动椅过来,直接坐上去:“你<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


    芬恩点头:“准确来说,是的,我不记得这一个月发生过什么。”


    卢西将营养剂瓶放在芬恩的工位桌上:“看来你确实生病了,分裂出了第二虫格,这一个月,你像变了一只虫,特别……特别欠揍。”


    芬恩:“……”


    卢西打量着他:“还是这个虫格让我喜爱一点,我不喜欢之前那个,或许泽费里诺也发现了,都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他以为你变心了吧。”


    芬恩压下心中的不适感:“我这一个月没做什么让他难过的事吧?”


    卢西冷笑一声:“那就多了,你见过泽费里诺低声下气下厨吗?反正我没见过,你肯定也没见过他试图治愈你的样子。”


    芬恩的眼眶一瞬间就酸了:“治愈我?”


    卢西点头:“整整一个星期,他笃定地认为你生病了,那脾气好的,我都觉得不像他。”


    芬恩的心被撕扯了:“我没有被他打动吗?”


    卢西摇头:“雄虫的恶劣性,跑去城内寻花问柳,被泽费里诺抓住了,他才走的吧。”


    芬恩:“……”


    卢西补充道:“还好我比较细心,怕你真的失身,也去抓了几次,不然你这东西脏死了。”


    芬恩猛地摇头:“那不是我。”


    卢西一脸看透他的样子:“那才是你的本性吧,芬恩阁下。”


    芬恩摇头:“那不是我,我没法跟你解释,我得去找泽费里诺,我去跟大哥申请外出。”


    卢西让他别折腾了:“塞塔斯什么下场,你就是什么下场,他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原谅你,别去了,好好待在赛雅兰干活吧,大哥不会让你出去的。”


    芬恩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跟你没法解释,但我得跟他解释,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卢西摊手:“他去哪里了你都不知道。”


    芬恩有种预感:“我知道他会去哪里。”


    说完之后,芬恩就去找查理,被查理一顿劈头盖脸的咒骂,芬恩没还嘴。


    查理骂完,芬恩还是问:“大哥批准一下可以吗?半个月,我一定回来。”


    查理咬着牙:“妈的,把我赛雅兰当成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要不是看在你贡献比较大的份上,我早他妈崩了你。”


    芬恩还能讨好地笑笑:“大哥最好了,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不想让我去冒险。”


    查理没好脸色:“讨好没用,准你外出可以,明年春天把赏金猎人的据点给我打下来。”


    芬恩立马站直身子:“收到,请大哥放心,一定!”


    查理这才摆摆手:“虫族很乱,泽费里诺已经被安上了反叛的罪名,你早点回来。”


    芬恩表示明白:“好,那我走了大哥,我会尽快回来。”


    芬恩也不知道泽费里诺会不会在以太星,但他觉得会在那里。


    他的飞船直接朝着以太星驶去。


    泽费里诺被安上反叛的罪名,虫皇已经在肃清加西亚家族的暗点和势力,让泽费里诺逃无可逃。


    但一直找不到这只雌虫去了哪里,中央星属于雌君的心腹也都不见了,虫皇被气得不轻。


    打不过那只雄虫,虫皇被迫离婚后终于疯了,对战争虫进行基因改造,妄图将3S战斗力加强到4S,大量的改造虫横空出世。


    泽费里诺确实在以太星,这里是他的根基,所有心腹都在这里,以卡尔金为掩护。


    卡尔金明着是虫皇的心腹,其实一颗心早就许给了泽费里诺。


    雌君跟虫皇离婚,卡尔金感觉自己的希望来了。


    只是这次雌君回到以太星,看起来心情一直不好。


    除了跟他们开秘密会议,商榷对策,一有时间就站在城楼高墙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卡尔金总觉得他全身有种淡淡的哀伤,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天天色渐晚,雌君又站在城楼上,一身军装常服,不知道在看什么。


    卡尔金怕他冷,给他拿去厚厚的军用大衣:“雌君,天黑了,早点休息。”


    泽费里诺没回答。


    卡尔金将衣服给他披上:“雌君在担心虫皇会找到这里?”


    泽费里诺摇头:“有点烦心事,你别管我,回基地。”


    卡尔金没动:“都和虫皇离婚了,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泽费里诺不想说:“与你无关。”


    卡尔金笑了笑:“对,与我无关,但你知道,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


    泽费里诺蹙眉:“别跟我说这些话,我不爱听,跟虫皇离婚后,我没打算再婚,也没打算再找雄虫。”


    卡尔金点头:“我知道了,这里冷,你别站太久。”


    泽费里诺嗯一声,依旧站在那里没动。


    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雄虫不是他想要的,不该再期待什么了。


    如果洛菲斯没生病,而是真情表露,那他不该再对这样的雄虫有期待,放下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他心里始终放不下那只温柔的雄虫,想芬恩阁下想到心里发疼,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不骗他久一点,至少别让他的梦这么快就醒来。


    无可救药了,泽费里诺。


    站在这里能干什么,是他选择不要雄虫的,又在伤心什么。


    反复问自己,还要再重蹈覆辙一次吗?


    不能了,他早就说过,如果雄虫有一天会变成虫皇那样,他绝对转身就走,不留余地。


    明明说过,雄虫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真正的洛菲斯是什么样的?


    温柔专一、偶尔爱逗笑的芬恩阁下是他做了一个梦?


    可能是吧。


    他深呼吸,眼前冷空气凝结的白雾升起。


    以太星的天黑了,他转身下了城楼。


    他现在和逃出来的心腹们住在城内,谁也不知道他在以太星,卡尔金会给他打掩护。


    如果虫皇真的鱼死网破,他也会真的造反。


    骂名就骂名,他要给虫族亿万虫民换个好虫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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