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菲斯觉得扬眉吐气:“你是雌虫,也就是因为嫁给了虫皇,你才能那么嚣张,可是离开了虫皇,谁把你当回事啊,既然爱我,就好好伺候我,免得我不要你了。”
泽费里诺:“……”
雄虫发泄够了,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也是,我多干净啊,都没和雌虫睡过,能要你都是我仁慈,我该有很干净的雌虫当我的妻子,不过我也不嫌弃你,你虽然被其他雄虫睡过,不干净,但你乖巧听话,我就不休你。”
泽费里诺:“……”
这些话真刺耳,泽费里诺忍着,他就当雄虫分裂出了第二个虫格,等雄虫的病情好点了就没事了。
没有虫可以这么侮辱他,他只对这一只雄虫宽容。
倨傲的雌君,在被羞辱了之后还能蹲下来将摔碎的盘子和掉在地上的料理,用手抓进去,好像也不怕烫。
事实上被那些话刺激地有些麻木,所以忽略了这些。
他又去收拾清理了房间,站在厨房里看着自己做的那些料理发呆,他吃不完,味道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他拿起使用并不怎么熟练的筷子,一伸手才发现自己手上都是细细的刀痕。
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泽费里诺你真有那么爱吗?
爱到连他辱骂你都不计较的程度。
哪怕雄虫恢复了,苏醒了,他说的那些话就能消除吗?
他不知道,但他还想再见那只温柔的雄虫一面,为了见一面,他会忍受这样的无礼和傲慢。
雄虫连着几天没去上班,终端消息也不看,就在家里欺辱泽费里诺。
卢西受不了了,直接杀到家里来,一来就看到泽费里诺蹲在地上捡着破碎的瓷片,手上的血都染红了白瓷。
卢西走过去一把将他拉起来,震惊地问:“怎么了?为什么手上这么多血?”
泽费里诺情绪淡淡:“刚才不小心划到了,小伤。”
卢西蹙眉:“芬恩阁下呢?”
泽费里诺说:“生病了,我想跟你说一声的,但忘了。”
卢西放开泽费里诺,推开了芬恩的卧室门,只见雄虫靠在床上正在刷终端,一边刷一边笑。
卢西不满地问:“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不见?就算大哥宠着你,你也不能不把工作当回事啊?”
雄虫看他一眼,朝他招手:“卢西阁下啊,你来看,这个视频很好笑。”
卢西:“……”
泽费里诺站在门口,没进去。
卢西回头看他一眼,又看向雄虫:“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雄虫不耐烦:“不想上班,我又不缺钱了,雌君的钱我一辈子都花不完。”
卢西:“……”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卢西转身出去问泽费里诺:“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完全陌生,芬恩阁下从来都不会这样。”
泽费里诺沉静的眼神,情绪平平:“所以跟你说他生病了,有一种病叫虫格分裂,会分裂出不一样的性格来,他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的。”
卢西这才稍微明了,再次看向泽费里诺的手,心里揪成一团:“那你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啊,你是谁啊,你是泽费里诺,我虽然不喜欢你,但真看不得你这么窝囊。”
泽费里诺无所谓:“以前都是他迁就包容我,现在我对他耐心一点,他的病会好得快。”
卢西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叹口气:“行吧,他的病好了你告诉我一声,泽费里诺你别太爱了,就算他生病,也是四肢健全,神志清晰的,你别把自己搞得像个窝囊废。”
泽费里诺:“……”
他现在像个窝囊废吗?
他没看过,最近心情不好,压力大,都没什么心思收拾自己,只想雄虫的病快点好起来。
晚上的料理依旧被打翻了,泽费里诺再没做,其实心里是有气的,但他努力克制。
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憔悴,没有之前那样明艳,眼角纹好像多了几条。
他鬓角莫名多了一根白头发,他把那根白发拔下来,放在手心许久。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待了一会儿没出去,雄虫不耐烦地喊他:“泽费里诺你在干什么?我想喝水。”
他叹口气,只得走出去,接了一杯热水递给雄虫。
雄虫喝了一口,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泽费里诺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着,雄虫好奇地问:“你怎么总是板着一张脸?一点都不好看,你该多笑笑。”
泽费里诺笑不出来,他把水杯放下,准备睡了。
雄虫凑过来抱他,他总觉得难受,违和,所以挣脱了雄虫的怀抱。
他和雄虫保持一点距离:“在你的病没好起来之前,不要碰我。”
哪怕是同一具身体,但不一样的虫格,他还是抗拒,排斥。
他心里很明白爱的是哪个虫格,拒绝和雄虫亲热。
雄虫不屑地哼一声:“装什么,早被雄虫草熟了,装给谁看。”
泽费里诺的拳头慢慢握紧,身体开始发抖:“非要说那么难听?”
雄虫看着他的背影:“我说错了?雌君表面功夫做的很足,把大家都骗了,其实骨子里又淫又浪。”
泽费里诺再没说话,如果不是为了再见芬恩一面,他早就一把掐死了。
他要忍,忍到芬恩回来的那天,他把脸捂在被子里,眼底的泪要忍不住。
又气又恼,又恨自己丢不下这段感情。
他好不容易盼来的专一的、完整的感情。
都被这么侮辱了他还想治愈雄虫,没想过离开。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雄虫拿着他的钱去城内寻欢作乐,他找到雄虫的时候,他左拥右抱,有人类,有亚雌,有兽人……
泽费里诺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幻想破灭了,他直接揪住雄虫的衣领从酒厅拖出去扔在了路边。
雄虫摔在地上,这才吓得开始求饶:“雌君饶命,饶命,我不敢了。”
泽费里诺问:“他去哪里了?”
雄虫不明所以:“你说谁?”
泽费里诺眼眶发红地低眼看着他:“芬恩阁下。”
洛菲斯不理解他在说什么:“什么芬恩阁下,不都是我。”
泽费里诺笃定地摇头:“你不是他,你霸占了他的身体。”
洛菲斯:“……”要说霸占,也是那个外来者霸占他的身体吧,“雌君这话真好笑,我的身体我不能自己做主?什么叫我霸占了他的身体,这身体是我的啊,我叫洛菲斯,不叫什么芬恩。”
泽费里诺的喉头哽了哽:“那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你?”
洛菲斯点头:“是我,怎么,雌君爱之前的我,不爱现在的我?可我一直都是我啊,只是换一种生活方式罢了,你要是真爱我,连这点都不能容忍?你知道的,雌君,我会有很多雌妻。”
泽费里诺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一根名为期待的弦彻底断了。
他双拳握紧,盯着雄虫:“你再说一遍。”
洛菲斯被吓得不敢看他的眼睛:“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雌君在生什么气。”
泽费里诺深呼吸,压制住内心的暴怒:“正常?哪里正常,你明明……”
洛菲斯好不容易发育成雄虫了,怎么可能只专情一只雌虫:“大不了让雌君当正妻,你是二婚,又愿意跟我在一起,不是我强迫你的。”
泽费里诺真被这句话气笑了:“正妻。我连虫皇的雌君都不做,你一只下等的雄虫,怎么敢开口的。”
洛菲斯不反驳:“知道我下等还跟我私奔,雌君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泽费里诺:“……”
他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回旋镖还会扎在他身上,泽费里诺被自己的愚蠢讥讽到了,他到底是怎么相信一只比他小五岁的雄虫会对他真心的?
现在得逞了,不用再掩饰了,本性就这样暴露了。
怪谁呢,泽费里诺觉得怪自己,一把年纪了,被背叛一次还敢相信雄虫的感情。
这些天,他的耐心也耗尽了,原来不是生病了,而是本性展露,害他忍受这么久。
他再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回家收拾东西,他也是活到头了,蠢地无可救药。
雄虫见他走了,赶紧起身跟上去:“雌君生气了吗?你不喜欢,大不了我不出来玩。”
泽费里诺没理会,回家把自己的东西都找出来,收拾进行李箱。
洛菲斯不满地问他:“你又闹什么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无理取闹,你以为离开皇宫谁还会把你当回事?闹闹得了,我不想哄你。”
泽费里诺没说话,收拾衣物的时候,看到了芬恩给他制作的小檀木的木簪,他眼尾泛酸,拿起来一把掰断扔在了地上。
泽费里诺走了,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句话,卢西和查理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闯出了赛雅兰的空间站。
查理问卢西怎么回事,卢西跑去芬恩家里看情况,只剩下一只雄虫站在城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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