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负责帝后的安全,却无权过问帝后的行踪。
芬恩也没想到最难受的时候,会被泽费里诺叫去,他努力让自己正常。
米安觉得味道不对,好清爽的气味,仿佛薄荷和柠檬混合:“洛菲斯,你身上什么味道?好奇怪。”
亚雌和亚雄对信息素的敏锐度不高,甚至可以说没有,所以那些亚雌才没有因为雄虫信息素而产生什么不好的感觉。
芬恩努力平复着身体里的暴躁:“哦,用了点香水,不好闻吗?”
米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还以为是信息素,按道理说,亚雌的信息素都无色无味。”
芬恩知道自己信息素外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肯定也不能承认,所以他让米安别多想:“不是的,这么晚了,帝后找我干什么?”
米安也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估计有什么事想问你。”
后花园有一座假山,假山在偌大的喷泉后面。
米安带他去了后花园,泽费里诺坐在假山附近的凉亭里,让米安出去守着。
“我有点重要的事情问他,米安你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虫靠近。”
半夜三点,哪有什么虫靠近,米安没敢问,听话地退了出去。
泽费里诺这才看向走近的芬恩,起身几步跨过去,在芬恩身上嗅了一会儿,泽费里诺给出了结论。
“你的易感期到了,这下可怎么办,你不能在皇宫待了,会被发现的。”
芬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看到雌虫的的唇在一开一合,雄虫强烈的合尾意愿,让他想不顾一切地抱住黑发雌虫,将尾勾从只有他通到过的途径,直达雌虫的孕腔。
他想和泽费里诺合尾,想的不得了……
第19章
他的双臂控制不住地想去拥抱泽费里诺,眼神黏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上移不开。
泽费里诺肯定发现了,这情况可真糟糕,他都忘了这小东西刚发育成熟,会很快迎来易感期。
他的易感期已经过了,所以不太需要雄虫的信息素,他眼神沉静地看着芬恩那双湖泊蓝的眼眸半天,也没说什么话,拉着雄虫离开凉亭,弯腰走进了不远处的假山里。
外面的机器虫夜灯照得四周通亮,泽费里诺也不敢保证半夜有没有偷窥的眼睛。
躲进了黑暗里,但还能看到彼此的脸,芬恩有点失控地往他身上贴,但到底是个理智的老实虫,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动作。
一般情况下,不在易感期的时候,泽费里诺脖颈上的抑制环从来都不会拿下来。
虽说不会给芬恩过多的爱,但雄虫有问题他还是得解决,他感觉到伏在他怀里的雄虫呼吸急速,在努力克制。
泽费里诺的声音又低又沉:“解开我的抑制环,我让你咬。”
芬恩就等他这句话,得到许可之后,他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摸向雌君脖颈上黑色的抑制环。
几天没见,芬恩感觉自己快死了,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泽费里诺真的要折磨死他才算数。
没有一刻的犹豫,黑色的抑制环被他攥进手心里,急切地朝着雌君后颈的腺体咬去。
泽费里诺靠在石壁上,仰头倒吸一口凉气,疼痛感传来,他的手还在轻轻地拍着芬恩的背:“别着急,把我咬伤你就没有雌虫可以咬了。”
芬恩的牙齿微微松懈,过会儿就感觉到了泽费里诺使用了精神力,他将雄虫的信息素全部吸收了,免得出现什么差错。
芬恩贴在他身上,一只手握着泽费里诺修长的脖颈,一只手抱着雌君结实的双肩,他的情况才稍微好了一点。
牙齿和舌尖都极尽可能地包了雌虫的腺体,源源不断的雄虫信息素灌进去。
但这远远不够,泽费里诺难得脾气温和,即使被咬疼也没吭声,可过了会儿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腿缠上来。
在寻找曾经一起合尾的地方。
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泽费里诺将雄虫的尾勾压在了石壁上:“现在不可以,最近虫皇经常来我这里,不在易感期,被灌进去的话,很难吸收,会被发现,他的五感比任何雄虫都强。”
芬恩的尾勾不安地在雌虫腿上徘徊:“那我怎么办?”
咬到了心上虫的腺体,让他稍微好了点:“那我这个样子,您不放我走,我怎么办?”
泽费里诺抱住他,一手抚着他的长发:“放心,我会让你安然无恙度过易感期。”
芬恩想哭:“实在不行,您放我走吧,我太痛苦了,每天活在思念您的煎熬里,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泽费里诺沉默了,半天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芬恩的牙齿慢慢地放开他被咬红的腺体,眼眶酸涩,心脏也跟着发疼,雌虫的腺体上面一排牙印:“您不和虫皇离婚,虫皇不放您走,而我也得不到您,我实在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泽费里诺捏住他的后颈,终于冷着声回答:“你留在这里的意义是陪伴我,你哪里没得到我,你已经得到了。”
芬恩摇头,他摸向了雌虫的心口:“我想要您的真心,我想要您爱我。”
泽费里诺不想听到“爱”这个词,一把推开了芬恩,将抑制环从他手里拿过来,又扣在脖颈上。
言语和态度都冰冷:“洛菲斯,你越界了,你这样只会让你和我都没有好下场。”
芬恩又抱过去:“我想爱您,有错吗?”
泽费里诺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凑到他耳际:“爱我没错,但你不该奢望我的爱,我已经是只没有爱的雌虫,我的爱被耗尽了。”
芬恩的眼泪顺着眼底滑落,他深呼吸,抓住雌君的手腕:“您对我真残忍。”
泽费里诺如今才觉得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不该对这雄虫进行信息素和精神力的双重绑定,作用力太强。
他将芬恩一把又摁向自己的后颈,气急败坏地自己扯了抑制环:“我不仅对你残忍,我对我自己也挺残忍的,我要是不够狠,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让芬恩使劲咬:“我的本意是让你依赖我,对我产生类似爱情的好感,这样我才能得到专一的雄虫信息素,可我不知道会让你变成如今这般。”
芬恩的尾勾缠住了泽费里诺的大腿,他一言不发地咬向雌虫的腺体,只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抽走。
四周像是刮起了大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觉得疲惫不堪,咬着雌虫腺体的牙齿也没了力气。
尾勾也从雌虫的腿上散开,耷拉在身后。
泽费里诺抱住他,让他在怀里缓一缓:“我把精神力从你的精神识海收回了,我得让你知道,你对我的感觉都是来自我对你精神识海的控制。”
芬恩趴在他肩上,被他抱着,有点犯困,想睡觉。
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对泽费里诺的爱意减弱,这说明他对黑发雌虫的喜爱之情不是来自精神识海的控制。
可是又如何呢,泽费里诺不需要他的爱。
是啊,对一只高级雌虫而言,他这只等级很低的雄虫,除了能摄取一点信息素,完全没有用啊。
哪有大佬会需要废物的,根本不需要。
芬恩闭上眼睛,心也在瞬间沉了下来。
和泽费里诺的合尾,本就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罢了。
还在地球的时候,好兄弟因为和女友分手,要死不活,闹着绝食,自杀,他还总是劝好兄弟看开点。
那时候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毫无关系的一个人,看得比自己都重要,现在他理解了。
缓了会儿他冷静下来了,从雌虫怀里离开,站好,将抑制环又给泽费里诺扣到脖颈上,有些心疼雌虫刚才被他咬疼,却默不作声。
芬恩的心也会一点点裂开,隔着暗光,他看不清雌君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的痴心妄想可以在这里终止了。
泽费里诺以为他冷静下来了:“你看,我是不是没骗你,离开我的精神力控制,你根本不会爱我。”
芬恩没回答,他心想,这世上的雄虫,没有一只能拒绝泽费里诺,雌君还是认为他的爱意是来自精神识海的控制。
罢了,说了无用。
既然不放他离开,也不想让他死,那得找个地方让他度过易感期吧。
芬恩往后退了两步,和泽费里诺保持距离:“您说的没错,我冷静下来了,原来精神力的控制这么厉害,感谢雌君大发慈悲。”
泽费里诺舒口气:“你今晚应该好受点了,明天一早我会让你离开皇宫去过易感期,等易感期过完,我再把你接回来。”
芬恩没回答,抬步走出了假山,这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尾勾,将可笑的东西塞回去。
泽费里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芬恩站在喷泉池旁边吹了会儿夜风,才带他离开。
米安见他俩出来,恭敬地上前搀扶帝后:“雌君,回寝殿吗?”
泽费里诺看了一眼芬恩,吩咐米安:“你送他回去,明天一早你带他去玫瑰庄园,那边的玫瑰开了,需要园丁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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