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却也成了刺入他心脏的尖刀。


    泽费里诺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发抖,便知道这雄虫当真了,他推开雄虫,确实发现他眼尾泛红:“洛菲斯,不要奢望我能给你爱,我需要的是陪伴,是活下去。”


    芬恩站起来,很快就稳住了情绪:“我知道,是我奢望过多,您别跟我计较。”


    泽费里诺莫名觉得烦躁,可他忍住了自己的脾气,让芬恩退下:“休息去吧,我自己静一静。”


    他也不知道看到芬恩眼中的失落,心里为什么这么烦躁,想发脾气,却又不想让芬恩承受。


    长腿一伸,踹了价值不菲的古董茶几,发出巨大的声响。


    芬恩去浴室挂毛巾,听到了动静,他知道自己的贪婪又惹帝后生气了,他默默地去把茶几又挪回原位。


    泽费里诺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芬恩没敢打扰,默默地退出了帝后的寝殿。


    去走廊里把那几株花照料一下,外面天色黑尽。


    泽费里诺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内殿,他觉得自己很奇怪,目光总是在不经意地寻找雄虫的身影,明知道身份不对等,他只是把雄虫当成抚慰品,不该施舍爱。


    一个绝对的上位者,是不能付出真心的,他曾经付出过一次真心,但被糟蹋了,此后他不再会对谁有真心。


    洛菲斯这只雄虫,也只是因为他的地位和权势,才会对他这么上心,当他失去一切,谁也不会站在他身边。


    在心里暗骂自己,泽费里诺,你在为一只低等雄虫叫屈什么?他一点都不亏,你让他锦衣玉食,护他平安,等他离开的时候还能得到你的一笔钱,你没有亏待他,他只是用身体陪伴了你一段路,也得到了报酬和补偿,何来委屈?


    除了一颗真心和爱给不起,什么都给得起。


    是的,没有委屈。


    他委屈什么,他感恩戴德都来不及。


    ~


    芬恩感觉心里空空的,他只有在黑暗里的时候,才能尽情享受自己的世界,他的心里装着一个名为爱的世界,这个世界独自圈给了一只有丈夫的雌虫。


    他构想了一个平淡的未来,在这个构想中,他和泽费里诺都是普通的平民虫,他俩有一个孩子,一家三口普普通通,其乐融融。


    他带着这样的幻想睡去,梦里真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泽费里诺黑色长发松垮地绑在脑后,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奶团子,叫他爸爸。


    他在这样的甜蜜中醒来,恍惚间都不知道是梦是现实,半天之后,外面天色渐亮,他才知道自己做梦了。


    无尽的失落席卷,他坐起来,伸手摸到自己的尾勾,独自坐到了天大亮。


    真可笑啊,没有生育力,却长了繁育才能用的尾勾,作为雄性,这跟绝育了有什么区别。


    虽然繁育不是他的目的,爱才是,可泽费里诺作为雌虫,他需要的是有生育能力的雄虫,而不是他这种。


    他真想把这尾勾给砍了,可是又疼,要是真没了,那他再没有让泽费里诺觉得有用的东西了。


    一大早虫皇就来了,依旧道歉,芬恩伺候帝后洗漱。


    泽费里诺对虫皇的态度也冷淡:“您不忙您的公务,一大早往我这里跑干什么?”


    塞塔斯坐在沙发上,看着芬恩给泽费里诺擦洗手脚和脸颊,心里有点不爽:“你还没消气,我没心思处理那些东西。”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陛下这是又在演哪出?您都跟艾维尔军雌发生关系了,军雌的肚子已经大了,您不想办法堵住军雌的嘴,反而跑来烦我。”


    塞塔斯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指着芬恩:“我不喜欢这只亚雌侍奉你,叫米安把他换了。”


    泽费里诺美眸一冷:“您管的真多,我就喜欢他侍奉我,你看他长得多像您。”


    塞塔斯怒气渐重:“把他换了!这是命令,不然我有权解雇他,让他滚出皇宫!”


    芬恩赶紧放下棉巾,跪在了原地,没敢吭声。


    泽费里诺觉得可笑:“您在吃醋?您竟然吃亚雌的醋,别太离谱了。”


    塞塔斯就是觉得看芬恩不爽:“你怎么说都行,我就是不想让他伺候你,最好别出现在你面前。”


    泽费里诺低眼看芬恩:“洛菲斯,你可真荣幸,让帝国高高在上的虫皇,都因为你而吃醋。”


    芬恩感觉自己的命又开始不在自己手中:“陛下饶命,您不喜欢我,可以解雇我。”


    解雇才好啊,及时止损,他就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但泽费里诺就不:“我劝陛下少管我的私事,不然我一纸诉状告到联邦军事法庭,陛下您就得跟我离婚,尽管皇权高于一切,但您出轨在前,审判庭还得斟酌再三才能给您一点薄面。”


    塞塔斯被堵住了口:“留下他可以,让他殿外侍奉,不然把我惹急了,我会处死他。”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陛下好大的权利,第一次见你对一只亚雌起杀心,怎么,陛下担心我和亚雌乱来?”


    塞塔斯冷着脸:“防着点总是好的,既然只是亚雌,那你也没必要那么护着。”


    泽费里诺神态慵懒,坐在了虫皇身边:“作为主子,我不护着他们,谁护着他们?既然你不喜欢这只亚雌,那我把他打发出去外殿侍奉就行,多大点事。”


    他越是护着,这只小雄虫就越危险,泽费里诺真怕塞塔斯发疯,连自己亲大哥都能杀的雄虫,更别说对一只亚雌下手了,那易如反掌。


    泽费里诺长腿一翘,吩咐芬恩:“你出去吧,叫米安来。”


    芬恩只得快速退出去,叫了米安进去。


    他绕路回了自己的房间,心仿佛在慢慢裂开。


    还没平复下来,米安就来告诉他:“帝后说了,让你去和亚雌一起住,以后我在殿内侍奉,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洛菲斯。”


    芬恩停顿一瞬:“哦,知道了。”


    米安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在虫皇的监督下,芬恩收拾东西搬出了内殿,去和亚雌们一起住。


    亚雌住的是集体宿舍,十几只亚雌住在同一间寝室。


    见他搬回来,之前不待见他的亚雌,各个都把他当笑话看。


    芬恩不在乎,这样也好,免得他看到雌君一次心痛一次。


    他又被打发去浣衣部洗衣服去了,皇宫所有的衣服都早这里洗。


    不过不用操心其它的事,这显得这份工作变得<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不少。


    塞塔斯满意了,观察了泽费里诺半天,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泽费里诺没理他,让米安传膳,他饿了。


    塞塔斯厚着脸皮跟雌君一起用膳,也没虫敢说什么。


    接下来好几天,芬恩都没见到泽费里诺,泽费里诺也没来找他。


    这天早上,他收到了帝后殿里拿来的衣服,是泽费里诺的衣服。


    洗其它的衣服都是用机器,几只亚雌抱着雌君的衣服就要往机器里扔,芬恩几步跑过去,把衣服夺过来,表示帝后的衣服,他洗就行。


    那几只亚雌看他的眼神嘲讽又不屑:“你再怎么殷勤,帝后也看不见,装什么呢?真以为自己红了一会儿,就能替代米安总管。”


    芬恩对他们的嘲讽置若罔闻,只是将雌君的衣服都整理好,连衣角都抚平。


    衣物里散发出属于雌君独有的香味,芬恩感觉自己的思念在泛滥,他好几天没看到心上虫了。


    雌君的衣服他洗了好久,摸过每一寸布料,似乎摸着心爱之虫的每一寸皮肤。


    原来思念到极致,最原始的渴望不过是肌肤相贴,他想到了泽费里诺抱着他的感觉。


    或许是过于思念,他当晚就不对劲了,有种浑身被蚂蚁啃噬的感觉,血液也不知道为何乱冲。


    还好寝室的床都是单独舱,他难受地蜷缩在里面,有什么东西时不时要从牙齿和尾勾溢出,他有种想撕咬的冲动。


    好像更加思念泽费里诺,这种感觉真要命,怎么会这样?


    他发痒的牙齿咬了一晚上被子,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可第二天还有干不完的活,他想着忙碌一点就好了。


    可这种诡异的感觉在第三天的时候越发强烈,信息素的暴动引发精神识海的疼痛。


    泽费里诺大半夜被精神识海乱冲的诡异感惊醒,不是他的精神力紊乱,就是母核晶体传来的共感。


    他从黑暗里惊醒,愣了片刻后,就着睡衣下床,把米安叫醒。


    米安醒来一看,帝国时间,半夜三点。


    他从小房间出来,跨过走廊走进内殿:“帝后,怎么了?”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机器虫灯照的他脸色发白:“去把洛菲斯给我找来,有点事问他,叫他来后花园。”


    米安只得去亚雌寝室叫芬恩,之间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帝后寝宫周围被亚雄侍卫把守着。


    泽费里诺穿好衣服出了寝宫,往后花园走去,亚雄侍卫不知道他这么晚了去后花园干什么,但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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