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安看一眼洛菲斯,低头应下:“是,那我明天一早就送他过去?”
泽费里诺嗯一声,抬步往寝宫方向走,再没回头。
米安看着雌君远去的身影,看了看芬恩,也是无奈:“宫里就是这样的,别把任何虫的话当真,我在这宫里十几年了,也看透了。前一秒还是主子身边的红虫,下一秒死的也有,看开点。”
芬恩没什么看不开的:“玫瑰庄园在哪里?”
米安示意边走边说:“那原本是帝后婚前住的地方,自从帝后跟虫皇结婚后,那里就废弃了。其实你往好处想,帝后可能是想救你,毕竟虫皇讨厌你,说实话洛菲斯,伺候帝后的亚雌换了那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虫皇讨厌亚雌。”
借着路上的灯,米安将芬恩打量一番后,叹了口气:“不过也能理解,你的外形和亚雌不太像,没有长得像你这样好看的亚雌,虫皇讨厌你也是情有可原。”
芬恩没回答,他的心里凉丝丝的。
他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天刚亮米安就来叫他,泽费里诺并没有来,米安直接带他去玫瑰庄园。
他有帝后的宫令,在皇宫指定停靠飞船的地方,开上公用的宫廷专用飞船,送芬恩过去。
芬恩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半个小时后,飞船在距离皇宫几十里的一个偌大的庄园里停靠,满院子都是开的鲜艳的玫瑰,花瓣已落了好几层。
被风吹的满院子都是,庄园的大门是锁着的,米安叫他下去,带他进去熟悉了一番。
许久没住过的庄园内冷清异常,推开大门的瞬间都能闻到灰尘的味道。
米安将帝后送的营养剂给芬恩:“这些是雌君送你的营养剂,都是上等的东西,我都觉得雌君让你来这里是享福的,大家都觉得你被发配出来,可我却觉得雌君对你厚爱。”
芬恩拿过营养剂,道过谢:“你回去吧,告诉雌君,我会养护好他的花。”
米安叮嘱一句:“注意安全,还有不要想着逃走,要是被抓回来就是死路一条,还得牵连你的家族,帝国到处都是身份勘察器,你去哪里都能瞬间把你抓回来,明白吗?”
芬恩表示知道:“不会逃走,我知道我和宫廷还有三年合约,这三年里,我的命属于皇宫。”
米安点头:“你这次被发配出来,也是帝后怕你被虫皇嫉妒,放心吧,很快就会让你回去的。”
芬恩轻轻地嗯一声,转身去查看每一间房。
米安跟在身后,介绍每一间房的用处,让他随便找个房间住,反正没虫来这里。
芬恩也答应着,热情的亚雌总管介绍完就走了,芬恩去找泽费里诺的房间。
门一推开,很大的灰尘味,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进去观察了一番之后,就开始进行打扫。
泽费里诺的卧室在二楼,一个偌大的套房里,墙上挂着各种名画,衣柜里还有他以前穿过的旧衣服。
芬恩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把房间收拾干净,一直忍着的筑巢欲终于在这一刻释放,他把泽费里诺的旧衣服全部从衣柜里掏出来,放在床上,堆砌成了一个乱糟糟的衣服巢。
他这才钻进去蜷缩起来,他知道这不是作为人类的本能,是作为虫的本能,易感期的到来意味着繁育,要和雌虫进行孕腔信息素的交流,以确保雌虫能怀上虫宝。
而雄性更倾向于垒筑一个安全的巢穴,供于雌虫怀孕,保暖,生存。
但芬恩知道,这个巢里不会有雌虫来,他只有自己。
泽费里诺易感期需要他的时候,对他强取豪夺,可当他处于这种困境时,那高高在上的雌虫,鸟都不鸟他。
他确实不该奢望一只高级雌虫的爱,还是作为帝国的雌君。
他的贪心不足得到了报应。
他用泽费里诺那些发着霉味的衣服盖住自己,抱着膝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好想回地球,回到家人身边,那样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这一睡,也不想起来,牙齿发痒的时候,他就咬那些旧衣服,可那些衣服上早已没有了雌虫的气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蜷缩了多久,营养剂一瓶都没喝,院子里的花瓣也没打扫。
只知道外面的光亮了暗,暗了又亮。
混混沌沌,不知今夕何夕。
他肆无忌惮思念泽费里诺,想念开始疯涨。
哪是精神力控制他啊,是他心甘情愿爱上的。
直男的爱就是没轻没重。
又一个白天到来,他透过衣巢看到了外面的光,但他不想出去。
不知道自己这情况还得多久才能过去,尾勾也在变化,芬恩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会变成虫子。
变成虫子多丑啊,他不要变成虫子,可是有的雄虫的易感期就是伴随虫形,这样能提高雌虫怀崽几率。
但没有雌虫的雄虫就会虫体化,撑不过去就死。
芬恩没有雌虫,他也不想变成虫子。
可他发现自己的人腿好像在发生什么变化,不敢看。
整个人都在发抖,好可怕,尤其是这样的环境里。
就在他瑟瑟发抖无处躲藏时,突然听到了皮鞋踩着楼梯上楼的声音,他在二楼雌君以前的卧室。
芬恩吓得大气不敢出,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的房门口停下,有人拧开了房门的把手。
芬恩吓得大气不敢出,直到头上盖的几件衣服被一把掀开,他才在不适应的光线里眯了眯眼,继而看到了一张魂牵梦绕的脸。
芬恩的心脏一抽,眨了眨眼,生怕是幻觉。
但那张脸没有消失,黑发雌虫坐在了他的衣巢边,神色清冷地看着他。
芬恩收回视线,又将旧衣服拉来盖在头顶,没有说一句话。
泽费里诺又把他的衣服扯开:“我给你带来抑制剂和止咬器。”
芬恩闭着眼睛:“您有心了,我不需要。”
泽费里诺看着他蜷缩在自己的衣服做成的虫巢里,也不知什么滋味:“你在怪我。”
芬恩摇头:“没有,哪敢怪您,还得麻烦雌君来看我,我很抱歉。”
泽费里诺将抑制剂放在床边,用小针管装了一支:“这是我托心腹搞来的雄虫抑制剂,打一针你会好受点。”
他想给芬恩从脖颈上打下去,但芬恩一把推开了他:“没有那么痛苦,就像您说的,收回您的精神力之后,我对您压根没感觉,这是作为雄虫的本能,没有扛不过去的。”
一向脾气不好的雌君,竟是一句话都没说,修长指间的一次性针管上,针头正在往外滴抑制剂。
他见雄虫不肯打抑制剂,也就不强求了,把止咬器递给芬恩:“咬着吧,会好受点。”
芬恩没理会,闭着眼睛,唇色发白,却在发抖,似有无尽的委屈。
泽费里诺看着他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虫皇问我你去哪里了,他真的很在意你的存在,难道这就是雄虫的警觉吗?如若不是他今天有事去军部和联邦,我都没机会来看你。”
芬恩忍着情绪:“那您看完了,可以走了,谢谢您的好意。”
泽费里诺墨色的瞳静静地盯着他,看到他不安摆动的尾勾,他伸手摸了一下,发现芬恩整个下半身都成了虫形态,白色的虫足在尾勾周围不安地动弹。
他一把扯开盖在雄虫身上的衣服,发现这雄虫确实虫体化了,雌虫一双漂亮的眼眸睁大了些许。
芬恩知道自己的样子很丑:“您别看了,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泽费里诺终是泄了气,一手开始解自己整洁的衣扣:“虫体化了,再不合尾,会变成僵虫,死在易感期。”
芬恩掀起银白的睫毛,就看到泽费里诺解开了黑色衬衫衣扣,露出了白皙的胸膛。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一点不舍得从他慢条斯理的动作上移开:“您要干什么?”
泽费里诺脱掉黑色皮鞋,钻进雄虫垒筑的衣服乱巢,将雄虫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我不就是拒绝了你的合尾请求,你就被气得虫体化,我泽费里诺这辈子,从未对谁这样宽容过。”
芬恩像得到了<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的信徒,深吸一口气,还没变化的两只手臂,狠狠地抱住心心念念的雌虫:“得不到您,我不如死了。”
长满口器的嘴急切地在雌虫的皮肤上一寸一寸掠过。
尾勾蜷缩,横过雌虫的腿中,缠住拟人形雌君的皮带。
轻轻一扯,扔到了一边。
他对这些行为倒是熟练,明明不经常接触这种行为,却已然让他有了经验一样。
粗壮尾勾迅速没进拟人态雌虫的股,仿佛雄虫天生就知道该如何掌控雌虫。
多天的思念顷刻间崩塌,他对黑发雌虫的爱意汹涌,从心间沸腾而出,溃不成军。
“都是您不好,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原本我可以安稳脱身,回到属于我自己的民间,拥有一只爱我的雌虫,我们会婚配,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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