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早就从走廊的另一个门出了寝殿,穿过喷泉池,走到了宫门口,米安跪在那里,身边一群亚雄带着武器,凶神恶煞。


    米安示意他也跪下,芬恩跪在了米安旁边,其实他特别害怕虫皇发现他和帝后有一腿,所以走出来了。


    米安小声问:“你和帝后在里面干什么?帝后的精神力都冲出宫门了。”


    芬恩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和帝后进行了专一性的孕腔标记,心如擂鼓,故作镇定:“帝后身体不舒服,我照顾他。”


    米安也没发觉什么,只是芬恩给他的感觉很诡异:“你知不知道,我总觉得你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帝后万金之躯,除了虫皇谁也不能觊觎,你只是亚雌,应该没有那个胆子,亚雌觊觎帝后是重罪。”


    芬恩情绪表现的毫无波澜:“我什么身份我很清楚,作为帝后的内侍,我的职责只是照顾他的起居和衣食住行,其它的不敢妄想。”


    米安点头:“这才对,帝后对你青眼有加,你别让他失望就行。”


    芬恩心想,应该没让他失望吧,作为刚发育完全的雄虫,各种机能都还处于巅峰,哪怕没有精神力,也足够让雌虫招架。


    除了第一次时间短,第二次标记时他明显感觉到雌君孕腔里层层叠叠的纠缠,似乎不想让他离去。


    光想想尾勾就要吐露的程度。


    芬恩没回答,轻轻呼吸,规矩地跪在那里,他有点担心泽费里诺,希望虫皇没发现什么才好。


    过了会儿,虫皇从寝殿出来,吩咐米安去找御医:“帝后身体不适,请宫廷御医来看看,实时报备他的情况,我很在意他。”


    米安赶紧应下起身:“是。”


    芬恩跪着没动,塞塔斯从他身边走过,突然又顿住脚步:“刚才你好像不在这里?”


    米安还没走远,替芬恩回了话:“那是帝后的新内侍,亚雌洛菲斯,陛下。”


    塞塔斯低眼看着他一头银白的长发,心中的诡异感袭来,让他抬头:“亚雌?抬起头来我看看。”


    芬恩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喉结动了好几下,不得不在寝宫门口的光线下对上塞塔斯的眼神。


    塞塔斯看到他湖泊蓝的眸色时,心惊不已:“亚雌有这般长相?你为何……”


    发色跟我一样,眼睛的颜色也相差无几?


    塞塔斯被这个发现气到,咬了咬牙,让亚雄将这亚雌抓进殿门和泽费里诺对峙:“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


    芬恩吓坏了:“您息怒。”


    塞塔斯息怒不了,泽费里诺这是想干什么?他还活着,就找了个<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是吗?!


    一直不把黑发雌虫当回事的虫皇陛下,被一只长相不错的亚雌刺激到了,带着两只亚雄将芬恩抓进大殿,泽费里诺还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看到芬恩被抓进来,他的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挑眉,一双黑色琉璃折光似的眼瞳看了一眼芬恩,再看向塞塔斯:“您欺负我的侍从干什么?”


    塞塔斯蓝宝石般的眼中酝酿着愤怒:“是我对你太好了?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是雄虫?”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那您检查吧,当然了,我不否认把他留在殿内侍奉是因为想念您,他有和您一样的银色长发,和您一样的身高,眼睛,在您不来看我的日子里,我看着他,也算是看到了您。”


    塞塔斯怒气更甚:“想我可以来找我,何必这样气我?”


    泽费里诺笑容讥讽:“您公务繁忙,我哪敢找您啊,不和我过夫夫生活,也不跟我离婚,我都不知道您在想什么,现在又来为难我的亚雌侍从。”


    塞塔斯低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芬恩,俨然不信泽费里诺的说辞,他让亚雄检查侍从的尾勾:“要是检查出来是雄虫,你泽费里诺这辈子算是完了,你的名誉和成就将会毁在这只雄虫身上。”


    芬恩不知所措,心脏要炸了,怎么办,被发现尾勾的话,他和泽费里诺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雌君却岿然不动,坐在那里,一双眸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两只亚雄将芬恩的侍从服装掀起,检查他的尾椎骨,发现那里平平整整,只有完整的皮肤,没发现雄虫尾勾。


    塞塔斯不死心,自己用精神力检查了一番,没探出雄虫的特征,零精神力,他这才起身。


    神色又变了,牵强地扬起一抹笑:“我只是担心你的声誉和加西亚家族的荣耀,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陛下没必要跟我虚与委蛇了,我也想通了,这帝国的雌君,不做也罢,我给新人腾位置,您跟我离婚吧。”


    塞塔斯严肃拒绝了他的提议:“如果是因为我没照顾到你的感受,那我跟你道歉,但离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这偌大的虫族,只有你泽费里诺配得上我。”


    泽费里诺言语清淡,低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谬赞,陛下好好考虑吧,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我随时跟您离婚。”


    塞塔斯让他打消念头:“想跟我离婚,除非我死。”


    泽费里诺终于变了神色,他抬眼,眼神冷淡阴婺地看向虫皇:“既然陛下不跟我离婚,那我要求陛下今晚跟我圆房,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塞塔斯显然慌了,他在雌君眼里看不到以前的那种依赖和爱慕了。


    真是可笑,这雌虫爱他的时候他没感觉,不爱他的时候他竟一眼能看出来。


    可他是泽费里诺,不是一般的雌虫,不爱他,那就更不能留了。


    夫夫俩对峙着,气氛诡谲,幸好米安叫来了御医,在外问能否进来。


    虫皇借机离开:“你身体不适,先休息,等身体好了,我自会给你答案。”


    示意御医进来,塞塔斯命令他照看好帝后,不然拿他是问,再没停留,走出了帝后寝殿。


    芬恩跪在那里,被吓了一身冷汗,四肢发抖,浑身瘫软,还好泽费里诺给了他精神力晶源体,不然他今天小命就没了。


    然而塞塔斯也想到了控制精神力的晶源体,强大的虫,在觉醒精神力之后,都会将初始能源汇聚成母晶核储藏起来,以防万一。


    这样的话,就算以后精神力涣散,有母晶核存在,还是有恢复的可能。


    如果让他拥有泽费里诺的能量晶源体,只要粉碎它,泽费里诺必死。


    那是比身家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哪怕那只亚雌是雄虫伪装,也没本事让雌君冒险把晶源体给他。


    毕竟雄虫没有精神力,能量会融入雄虫体内共生共存,雄虫若死,晶核破碎,雌虫精神力奔溃,必死无疑。


    泽费里诺那么精明强大的雌虫,绝不会把比命重要的东西给一只雄虫。


    这雌虫爱了他这么多年,他压根没见过这位雌君的母核晶源体。


    赠予晶源体,等同于把命拴在雄虫身上了。


    他的雌君不会那么蠢,看来是他想多了……


    第14章


    芬恩并不知道精神力晶源体的作用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作为平民虫,能觉醒精神力的都上交给帝国了,原主受到的教育里对精神力也没什么特别的说明。


    只有当兵的虫以及虫族帝国军校的学生才会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不然一般虫民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汇聚成母晶核用来储藏。


    只有S级以上的虫才有这个能力。


    芬恩也不知道那黑色的晶体已经不在他身上,而是化成了能量融入他的身体,也只有觉醒雄虫精神力之后,这属于雌虫的晶核才会再次汇聚成晶核被逼出体内。


    如果雄虫一辈子不觉醒精神力,精神力的主体不把这份能量召回,那这晶核就会在雄虫体内存在一辈子,因为共享了精神力,故而共享者发生危难的话,精神力的主体会感知,并且通过母晶核释放能量,帮助共享者脱险。


    这也是泽费里诺给雄虫芬恩上的保险,确保他在这个皇宫里能平安无事。


    如果塞塔斯能跟他离婚,那他就可以提前带着雄虫离开皇宫,可他和塞塔斯这么多年的好友,怎会不知道这虫皇的脾性,要想和虫皇离婚,比登神还难。


    他让低等雄虫标记了孕腔,也是算准了塞塔斯不会给他提供信息素,毕竟跟艾维尔军雌发生过孕腔的信息素交互,那这虫皇体内肯定有军雌的精神力和信息素,若贸然再和雌虫发生关系,会让雄虫生不如死。


    就算塞塔斯想利用什么手段来留住他,也得和军雌艾维尔进行精神力和信息素的解绑,无论雌雄虫,那都要经历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稍不注意,会毁掉雌虫的孕腔,继而精神力出问题。


    而雄虫也差不多一个道理,塞塔斯不会这么轻易失去一只能力强大的军雌,但也不想放他离去。


    泽费里诺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些年来哪有什么爱啊,只是忌惮他的家族,才表现出来的喜欢,等把他这只铁血雌虫的兵权全部削去,这位虫皇才暴露了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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