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皇走了,米安带着御医走了进来,芬恩还跪在那里,看来给孩子吓得不轻。
泽费里诺轻声道:“你休息去吧,洛菲斯。”
芬恩这才回神,额前被他剪成狗啃的碎发都被汗水浸透,他微微匍匐在地,应了声:“是。”
芬恩努力站起来,稳住发抖的双腿,出了帝后的寝殿。
米安担忧道:“您没什么事吧?”
泽费里诺摆摆手,拒绝了御医的检查,只说:“开点稳固精神力的药剂就行,不用看了,回去吧。”
米安觉得不妥:“虫皇会责怪我们没照顾好你。”
孕腔里属于雄虫的信息素还在激烈冲撞他,任谁都想不到,端庄瑰丽的帝国雌君,刚才在面对自己的丈夫时,肚子里有其它雄虫浇灌的种子。
米安更是难以想象,只是一味地担心他:“帝后,让御医给您瞧一瞧。”
泽费里诺不耐烦地起身往浴室走:“我说了不用,米安你现在也不听指挥了,看来亚雌总管这个头衔你并不是很愿意要。”
米安被吓到,赶紧跪下求饶:“小的只是担心您的身体,并不是想僭越,您说没事就没事,我让御医回去。”
泽费里诺再没说什么,钻进了洗手间,再没出来。
芬恩回到房间许久,心脏差点被吓裂了,直到坐了半个小时后,才稍微平复心中的恐惧。
他真的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不想死在这里,可是他这原身作为一只下等的雄虫,要什么没什么,合约还有三年,该怎么样才能短时间内离开?
他不知道,他感觉自己的命一直悬着,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泽费里诺再没叫他,寝宫内风平浪静,芬恩在疲惫和恐惧中睡去,梦里都是被虫皇分尸的场景。
一觉睡醒时,正是早上,外面的光从玻璃窗照进来,他昨晚忘了拉帘子。
起身快速洗漱之后,他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泽费里诺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芬恩把他昨天穿过的白色军装叠整齐,准备用完早膳就去洗,给雌君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西服套装。
看着雌君修长手指掀开帷幔,芬恩站在床边和他的视线对上,心脏只在顷刻便跳动如雷。
泽费里诺朝他一笑,低沉嗓音悦耳动听:“昨晚睡得可好?”
芬恩低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频率,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谢您关心,还好。”
泽费里诺穿衣服,芬恩转身去洗手间打水,看到了雌君昨晚放在浴室没拿出去的白色底裤。
泽费里诺的衣服都是他洗,包括底裤,平时这雌君的物品干干净净,不会残留任何东西,可今天却不同。
哪怕是白色,也能看出来上面残留的雄虫物质,还留有雄虫淡淡的信息素味。
芬恩脸色涨红,将白色底裤塞到自己侍从制服的裤兜,打了水去给雌君擦洗。
泽费里诺一大早不喜欢洗澡,都由他亲手擦洗,用过早膳后才会刷牙洗漱,芬恩好像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
真的不能和泽费里诺独处,皮肤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让芬恩心虚烦乱的电流,他真的没救了,对泽费里诺真是生理性喜欢。
可哪怕多喜欢,他也有自知之明,泽费里诺只把他当成个抚慰雄虫,没有感情掺杂。
原来没有依靠,没有背景,连喜欢谁都无法自主,这就是等级制度严明的虫族。
每想一次心痛一次,芬恩索性不想了,他也希望自己对泽费里诺的感觉是由于精神力的控制,而不是作为一个直男的心动。
希望他离开这雌君的一天,才发现并没有喜欢吧。
泽费里诺内核真的强大,昨晚都那样了,命悬一线,他还能八风不动,芬恩莫名觉得他真的好酷。
或许不管人类还是任何生物,都会慕强,芬恩觉得自己也不例外,昨晚那种情况,但凡泽费里诺慌了,他俩都没有好下场。
看来即使当抚慰雄虫,在这位雌君身边,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
芬恩放下心来。
早膳是方便的各种营养剂,泽费里诺吃的不多,剩下的让芬恩自己装走。
反正这些营养剂他吃不完,放明天他又不吃,拿下去都会被亚雌侍从们分走,芬恩没分到过。
未来的日子还得靠芬恩,泽费里诺必然得对他好点,但芬恩不好意思拿。
泽费里诺神情冷淡,淡漠的黑眸睨着他:“拿走,这是命令。”
芬恩只得假装不情不愿地收走,其实心里又被这雌虫撩了一次。
真是个冷脸萌的雌君,不要一本正经地撩他这只没感情经验的雄虫,谁不知道给帝后雌君准备的营养剂都是最上等的。
全部归他了……
用完早膳泽费里诺去二楼书房看书,二楼全是他收藏的价值斐然的字画,三楼则是各种古董名器,随便拎出来一件,价值连城。
他让芬恩半小时后给他奉茶上来,他会口渴,芬恩答应着。
米安见早上的营养剂全部给芬恩了,心里不爽快,想从芬恩那里捞点好处。
芬恩也是个懂事的,给了米安两瓶,剩下的自己收起来。
米安满意了:“以后我俩一起侍奉帝后,好处自然得分享,我也好罩着你。”
芬恩笑了笑,没回答,在他没被泽费里诺重用时,米安和那些亚雌一样瞧不起他。
可现在,又巴巴地贴上来,所以说这权利和财富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主流。
只可惜,这权利和财富他无福消受,他更希望平安走过这一生,看能不能还回到属于他的文明时代。
他掐着点,给雌君泡好茶,晾到温热,正准备往楼上端茶,突然有侍从来报:“过会儿虫皇议事完毕要过来用膳,想要帝后陪他吃点麻烦的料理,让厨房准备。”
米安应下:“好,我知道了。”转头又告诉芬恩,“你端茶上去告诉雌君一声,虫皇要过来。”
芬恩点了点头,端着一杯热茶走上二楼,泽费里诺的书房在最边上,他穿过走廊,停在门口,深呼吸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感:“帝后,您的茶好了。”
泽费里诺让他进去,芬恩便推开了房门,心无旁骛地跪在地毯上,将温茶放在黑色雕花的茶几上。
书房里挂满很多复古的名画,装扮很像地球的欧式。
泽费里诺的红底黑面的皮鞋近在眼前。
他坐在室内的黑皮沙发上,长腿交叠,一身黑色西服,黑色长发顺滑地披散,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
眼镜下黑色的眼睫卷翘浓密,遮住了蛊惑人心的黑瞳。
黑色真是男人的黑丝,芬恩都没敢将目光往雌虫身上放,不敢想昨晚这雌虫对他强取豪夺时是什么样。
明明那么端庄、冷静、从容,却对他做那种事。
芬恩放好茶汤起身,这才开口:“有亚雄来报,虫皇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议事完毕,会来这边用餐,需要您的陪同。”
泽费里诺的目光从书上移开,透过镜片看向雄虫,见芬恩没有任何异样,他放下手中书籍,松了松领带,故意逗他。
伸手去拉芬恩:“那在虫皇到来之前,让我好好疼疼我的小雄虫?”
芬恩的心又要从胸口跳出来,他礼貌地挣开雌虫的手:“您现在不需要我,就不要逗我了。”
泽费里诺神色微凛,脾气一上来,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抱住:“一米九的身形,比我都高了,怎么能这么娇呢,小雄虫?”
芬恩:“……”
事实上在皇宫当差的亚雌和亚雄,拟人形没有低于一米八五的,泽费里诺的拟人形一米八八。
宫廷形象很重要,外表一般的虫也进不来。
黑发雌虫轻车熟路地去摸他的尾勾:“还有二十分钟,我觉得对于你而言,时间够用了,这里没其他虫,就我俩,不想我吗?”
芬恩坐在他腿上,真觉得要疯,翅窍被他一只手按着,尾勾也被抓着。
眼神黏在雌虫深邃的眼中移不开:“您这么喜欢当着您丈夫的面偷情吗?”
第15章
泽费里诺当然不是喜欢刺激,只是觉得这只小雄虫好逗罢了,尤其是那眼中明晃晃的爱意,每次看到他都会以为是真的。
他从未对哪只雄虫用过精神识海的控制,只觉得这成效超出了他的意料和想象。
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精神力的雄虫比有精神力的好操控,不管怎么样,芬恩的表现让黑发雌虫很满意。
然而走到这一步,连芬恩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精神识海的控制还是他源自本心的喜爱,不管作为雄虫还是来自文明时代的人类,他都没有谈过恋爱。
黑发雌虫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喜爱,一贯的冷静,自持,更多是对自己精神力强大的欣赏和肯定。
芬恩喉结滚动地很频繁,他有点想亲上去,这雌虫的嘴唇真的很好看,亲起来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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