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雄虫还是待在寝宫比较好。


    下午发光器西斜的时候,芬恩准备好了帝后赴宴的礼服,是一身特别制定的虫族白色军装,这身服装是他地位的象征,普通军雌不能穿白色,只有虫皇的雌君。


    芬恩没见过泽费里诺穿军装的样子,今天也是见到了,拟人雌虫的身姿挺拔,长腿蜂腰宽肩,白色军靴更显腿长。


    配上一张绝美的脸,芬恩咽了好几次口水。


    虫皇吃的这么好还出轨,当真是家里的细糠吃多了,外面的屎都是香的。


    如果他能拥有这样的一个伴侣,他绝对忠诚生生世世,碰过泽费里诺之后,在芬恩心里,其他雌虫也只是雌虫。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也是弯到姥姥家了,对一个男人形态的虫子这么有感觉,太没出息。


    同色的抑制环被藏在白色的衬衫之中,衬衫的领子扣得一丝不苟,遮住了他的抑制环。


    雌君的抑制环也都是和衣服配套的,深色衣服配黑色抑制环,浅色则配白色。


    米安在殿外等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觉得这个洛菲斯给他的感觉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泽费里诺穿戴整齐,黑色长发披散,戴好军帽,仪态端庄,准备出门了,走了几步忽而又回头看向芬恩:“我没回来之前,哪里都不准去,就在这里等我,饿了的话,我床头的抽屉里有营养剂。”


    芬恩的心不听使唤乱跳:“好,等您回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像在深闺大院中,等丈夫回来的妻子。


    可他才是雄虫,芬恩心想,如果泽费里诺愿意跟他结婚,他倒是不介意当那个“妻子”。


    帝后寝宫的大门紧闭,亚雌侍从们都各自干自己的事情或者消遣,他待在帝后寝殿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天很快就黑了,泽费里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芬恩不想多事,心想还是睡觉去吧,这一天天的都睡不醒。


    早八都没这么累。


    躺下没多久,就在思念泽费里诺的惶恐中睡去,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了,他听到寝殿的大门被推开,米安担忧的声音传来:“帝后,您没事吧,我去叫皇家御医。”


    泽费里诺制止了他:“别去,带几个亚雌侍从去寝宫外守着,没我的命令不准靠近寝殿。”


    米安只得从令:“好,您要是有什么不适,就让洛菲斯叫我。”


    泽费里诺进门将殿门关上,殿内黑漆漆一片,芬恩立马醒来穿好鞋子,从侧门进来,给新的机器虫发布“开灯照明”指令。


    室内一被照亮,就看到泽费里诺有些痛苦地坐在了沙发上,身上的皮肤在泛红,军装穿的整齐,可手臂上的青筋要暴起。


    芬恩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您喝醉了?”


    泽费里诺呼吸纷乱:“不是,洛菲斯,扶我去床上。”


    芬恩把他扶起来,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到床上坐下,刚想起身远离,泽费里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拽,芬恩被摔在了床榻上。


    他有些惊恐地睁大一双湖泊蓝的眼,不敢大声:“您干什么?”


    泽费里诺青筋突起的大手一把扯了自己的衬衣,军装外套都没脱,一个翻身骑在芬恩腿上。


    白色的抑制环从他手中掉落,他俯身趴在芬恩怀里:“给我。”


    芬恩被吓得忘记了言语,抱着他不断地眨眼,试探地问:“给你什么?”


    泽费里诺的唇落在他的脖颈,顺着脖颈移动到下颌线,继而擦到了芬恩的唇角:“信息素,虫皇在我的果酿里加了东西,他真想让我死啊。”


    芬恩的心一抽:“那您为什么还不离婚……”


    泽费里诺摇头:“离不了,如果离婚就能解决,他何苦这么设计我,洛菲斯,给我。”


    芬恩的心跳很紧张,他是愿意给的,手摸到他后颈腺体的位置,心中柔肠百转:“给你。”


    他刚想侧头咬腺体,先迎上的却是泽费里诺的唇,雌虫柔软的唇瓣碾在了他的唇上,芬恩躲在牙齿内未完全蜕化的口器动了动,脑袋一时间空白。


    还没反应过来,黑发雌虫的拟人手已经伸向了他的尾椎骨,低沉的声音压抑又情动:“好孩子,我要你的尾勾,把它献给我,我会给你物质补偿。数不尽的虫币或者一生的荣华富贵……”


    第11章


    芬恩知道,作为虫族帝国的帝后,泽费里诺肯定能做到他口中所说,这就像一个天降的馅饼砸在他的头上。


    可是这馅饼里面的馅料,却是用刀子做的,他根本咽不下去,稍微不注意,他的命都得丢在这里。


    泽费里诺只是需要他的信息素来巩固自己的精神力,是个不折不扣的上位者,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可他不一样。


    他希望自己和未来的另一半是因为爱情而结合,而不是为了所谓的乱七八糟的利益和勾心斗角。


    他承认泽费里诺抛出的条件很诱虫,可现在的芬恩眼里,情要比这些东西都重要,他更希望泽费里诺因为喜欢他才索求,而不是为了活命。


    当然了,任何生物在面对危险时,肯定都先选择利于自己的方式,他也理解泽费里诺的做法,也可以提供信息素,但绝不会真的发生关系。


    或许这位雌君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当他的虫上虫,可芬恩自己呢,无名无分,最后落一个惨遭抛弃的下场?


    就算他对泽费里诺有好感,喜爱之情,他的理智还尚在,于是在黑发雌虫触碰到他身后的衣物后,他果断地将那只手一把抓住了。


    芬恩只觉得心下有些悲哀,嗓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一听就是个没有心眼的好雄虫:“您和虫皇尚且有婚姻存在,即使他出轨在前,您也还没有跟他离婚,我身份低微,若是用尾勾亵渎了您,我会成为全帝国公敌,您让我离开您之后怎么活?”


    原主的记忆里,从小的时候,所有父母都把泽费里诺当成孩子的标杆,讲述他的英勇事迹,激发孩子们对学习和精神力的探索钻研,洛菲斯这只被测定为亚雌的虫也不例外。


    就是因为过于崇拜这只雌虫,原主才进了温特瑞亚皇宫当侍从,被欺辱也在一直坚持,哪怕远远地看泽费里诺一眼,都觉得很满足。


    他会在固定时间和家人用终端联系时,激动地跟家人分享在皇宫的所见所闻,以及泽费里诺每天的日常。


    芬恩又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因为他和虫皇结婚,大家才觉得适配,可芬恩这只雄虫呢,不但等级低,连精神力都没有。


    他有自知之明,这个星际世界的制度如此,芬恩觉得自己挑衅不起。


    唯有苟且偷生,活着走出这吃人的皇宫,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现在抱着他索求他尾勾的雌虫,是整个虫族的偶像,可又有多少虫能比得上泽费里诺,就像地球人常说的一句话,天才只是见这位雌君的门槛。


    雌虫绸缎般的长发落在他脸上,气息裹挟着馥郁信息素的温热,在他唇边冷声质问:“谁准许你离开我?我没让你离开我,我既然索取了你的信息素,那你这辈子不得为我而活?”


    芬恩让他冷静点:“三年后我要出宫,我向往自由,我不希望被困在这里,所以请雌君慈悲,别做让您和我都后悔的事,我身份卑贱,配不上您……”


    泽费里诺微微抬身,黑眸微眯,眼尾氤氲着难见的红潮,打量着雄虫的神色:“你太天真了,洛菲斯,如果你是亚雌,三年后你可以出宫,可你不是,你不但不是亚雌,你还给我提供了信息素,难道你的高中生理课没告诉你信息素的专一性?”


    黑发雌虫的手指从芬恩的下唇轻轻划过:“低等雄虫又如何,哪怕没有精神力,你的信息素也被我锁定,你这辈子就算出了皇宫,也给任何雌虫都提供不了信息素。”


    芬恩:“……”


    他看到雄虫眼中的不解和质疑,发红的唇瓣轻启开阖:“吓到了?你占便宜了不是吗?多少雄虫想和我春风一度都没有机会,我却上赶着跟你乱来,你不该激动地抱住我,用你的尾勾狠狠地欺负我?”


    芬恩感觉自己的激动难以控制,但理智总是将他拉回:“我只会对未来的妻子如此,您不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跟您胡来,您放过我吧,信息素可以给你,但身体不行。”


    纵观整个帝国,除了塞塔斯,没有雄虫能够拒绝他的邀请,因为塞塔斯高高在上,整个帝国都在其掌控之中,所以目中无虫,不把他当回事。


    可除了塞塔斯,谁还敢拒绝帝国的雌君帝后,恐怕也就眼前的雄虫了,泽费里诺突然佩服起他来:“看起来温温顺顺,唯命是从,骨子里却是个贞烈的?”


    芬恩使劲推开他坐起来,泽费里诺的白色军装有些乱,芬恩还有心情给他整理一下,将衬衣的扣子扣起来,遮住他泛红的胸膛:“父母从小就教导我,在没确定能结婚前,不可以对异性有不轨的行为,那被人所不齿,您虽然有男人的外貌,但您是雌性,我作为雄性,不可以在您失去理智时,我也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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