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被他揽在怀里,耳侧能听到人稳健有力的心跳。


    “哥…哥…”


    他磕磕绊绊道。


    靳越凛亲了亲他的眼边:“哎。”


    最后下车时两个人也没有分开,靳越凛随手推开车门,就着那个分开腿抱小孩的姿势,直接把温珣直接抱了下来。


    身体骤然失重悬空,温珣搂住他的脖颈,心里还想着刚才称呼的事。


    那边王叔听到动静回头,先看到的就是晃悠在老板腰侧的两条雪白纤细的小腿。


    他视线跟被烫了下似的猛地又回头,专心看起自己脚下的地板来。


    林姨已经做好饭菜了,温珣握了握手里被塞来的勺子,莫名觉得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有点像猪。


    靳越凛捏捏他的小脸:“宝宝猪。”


    他声线本就偏低沉成熟,这么说话时,更带了几分让人脸红心跳的意思。


    温珣眼皮一跳,只当做没有听到,努力把脸埋到饭碗里。


    然后又被人提溜着后领子让坐好了。


    吃完饭才十二点多,车上睡了那么久这会儿不困,但是酒店那边已经请过假了。


    温珣想了一下,打算去书房看会儿书。


    那是进来第一天靳越凛就和他说过了的,这栋别墅的哪里他都可以进,书房也是专门给他划出了一片区域,安排了书桌书架。


    只不过温珣一直都很自觉,从不去翻看他的东西。


    靳越凛对此还感到遗憾过,如果温珣翻一下被抓到了,他就可以又寻个由头给自己谋福利了。


    比如把人抵在书房那张又大又宽的红木书桌上,温珣手长腿长,皮肤又尤其地白,一动情周身都会泛着层好看的粉意。


    ……幸好桌子买的够大,能让他随意挤压欺负温珣。


    上次只叫了他一回哥哥就没后文了,这回怎么也得哄着人叫点别的好听的。


    靳越凛心猿意马地想着,那边温珣正在找书看。


    这里几乎像个小图书馆,理工经济人文社科都有,温珣目光在书架一排排书脊上滑过,最后抽了一本出来。


    就像所有学生时代对未来憧憬又忐忑的人一样,温珣也思考过自己将来读什么专业,又从事什么工作。


    为了交学费交药费,过去十数年中,他尝试了非常多极端攒钱和赚钱的方法。


    简单性价比极低的体力劳动,兜售小商品,代写作业代写检讨……


    高中分科后他的语英并不算好,相较之下数理化常年在135和90分以上。


    温珣手指停在了那本力学概论上。


    学什么专业都好,他只是想要更多的钱。


    只是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不太擅长收获别人工作上的好感,勉力去做,大概也只能做到十之七八。


    我要去做理工金融吗,好像这几个行业薪资还算可观。


    这种是不是第一学历就要够高,如果我明年重新再考,会来得及吗,查身份时会被查出异常吗。


    他靠在书架边凝眉思索着,手被碰了下,接着那本书被抽走了。


    靳越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目光在书扉页一扫:“你喜欢这一类的么?”


    温珣肩还靠在书架上,家居服质地柔软宽松,这个姿势下领口滑落,露出一节清瘦深陷的锁骨。


    “...也许吧。”


    靳越凛若有所思,温珣已经跳过这个话题了:“刚吃了饭好像有点口渴,我去拿点水。”


    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回头问他:“你要喝点什么吗?”


    靳越凛摇头。


    那天之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他还是每日照常白天去工作,晚上回来被靳越凛抱着睡。


    那一晚的经历终归是留下了不同的,具体表现在靳越凛…温珣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形容,似乎进攻性、控制欲都更强了。


    那天靳越凛回来得尤其得早,甚至先一步去洗好了澡坐在床上,等着温珣出来的时候,顶灯已经关掉了,只余床边一盏昏黄夜灯。


    靳越凛上衣并没有系着,线条结实的肌肉被灯光一映泛着明暗光泽,人鱼线精悍利落收束进腰部以下,最下面两块腹肌随着呼吸极具力量感的起伏着,底下狰狞的青筋隐现。


    温珣跟被烫了下似的移开视线,接着整个人就被拽了进去。


    成年男性炙热而极具压迫感的身体压下来,温珣头皮发麻,接着腿被强硬分开了。


    “明天..明天是周三!”他在唇舌密切地亲吻间隙说出这句话。


    最后一盏光源也被灭了,靳越凛根本容不得他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温珣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抵得过他,不消片刻,身上的衣服就被尽数扒了下来。


    皮贴着皮,肉贴着肉,严丝合缝抱在了一起。


    少年人骨架匀亭白皙莹润,这些日子被养的稍微有了点肉,皮肤细腻得恨不得把人的手都吸进去,抱在怀里比他小了一圈,正适合夜里搂着。


    靳越凛这才满足地喟叹一声,头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嗅闻。


    早该这么做了。


    温珣是他拜了天地的老婆,身为丈夫,搂着自己老婆睡天经地义的事。


    “我知道,”声音再开口时沾了晴玉的暗哑,他哄着温珣:“不做,睡吧。”


    靳越凛语气说得那样自然,好像此刻果着相贴,鼎着他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珣浑身还有点不自在,但就像说了掀房顶后再说开窗,即便最开始都不同意,两相比较之下,后者似乎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如果不做的话,好像被果着抱着,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温珣迷迷糊糊地想着,被人抱着,也睡了过去。


    日子过得平淡,除此之外,就是那天说的喜欢看什么书的事还占据吸引着心力了。


    先前迫切想找到工作,是想尽快融入这个十年后的世界,为惶惶无依的漂浮找一个暂时可以扎下的地方。


    但他应该不可能一辈子做这份工作,现在学历贬值不意味着文盲就升值,如果可以他还是想正儿八经有个学历。


    难道要再去读一遍高三吗。


    温珣抿了抿唇,是不是不用学历也能参加高考呢,现在是四月初,今年还赶得上么。


    工作日的中午客人并不多,忙碌了一个上午,许是接近午饭时间,一行人氛围也都松快了许多。


    温珣精神也放松了些,手机消息提示音叮地一声。


    方泊衍。


    其实从岸边再见后,虽说加了联系方式,他其实心里暗自担心犹疑了一段时间。


    但方泊衍竟始终表现得极有分寸,甚至到了有点小心翼翼的地步。


    过去半个月,隔一两天给他发一次消息,多数是[今天有雨,记得带伞][这个季节竹笋很鲜美,可以尝一尝]这样无关痛痒的话。


    最开始温珣只觉得有点不知所措,隔了几个小时才回,那边却是秒回。


    却也不缠着他聊天,一个话题完结就打住,多数还是对方结尾,附一句早点睡觉,好好吃饭这样的话。


    11:26[你的午休时间是几点呢?我正好也在云业区,知道一家好吃的粤菜,要不要出来尝一尝呢?]


    [如果你方便的话。]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联想到方泊衍本人的形象,整个对话画风堪称诡异。


    俞月瑛见他又对着手机不说话,笑着过来侧靠在柜台上:“小温,大家都过去了,你怎么不去吃饭?”


    温珣唔了声,眉间犹豫:“我稍等一下...”


    叮咚,手机上又一条消息发来。


    [图片]


    [还带了一点东西,是当时你留在学校和房间的,要不要这次一块带给你?]


    竟然是他高中的书本笔记和试卷。


    温珣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半小时后


    方泊衍发的地址离酒店并不远,只是路上稍稍堵了点,这会儿才到。


    侍应生一路引着他上了楼,装潢古典空间极大,单是从外在上来看,都能看出价格并不便宜。


    包厢门被推开,方泊衍在看见他的瞬间站了起来。


    他的视线太强烈,温珣垂下眼睫走到桌边,方泊衍已经把椅子拉开了。


    温珣对着空出来的、可以直接坐的椅子,停顿了一下。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坐下了。


    菜品卡得点刚刚好,端上来时正是最好味多汁的时刻,侍应生训练有素,上完菜后就浅浅躬了躬身,退下去了。


    室内再次只剩下二人,温珣慢吞吞往嘴里送了口米饭。


    无论十年前十年后,他和方泊衍都并不熟悉。


    时光洗去了方泊衍身上自傲刚愎而光华内敛,记忆中高傲冷峻的青年轮廓骨骼变得坚毅、清晰,愈发肖似其父,更多了些沉稳,与隐隐的压迫感。


    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是十年前那个还迫切需要业绩来证明自己的名不副实的太子爷了,现在方荣天半隐退,方家大半实权都握在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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