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泊衍下颌肌肉绷的很紧,恨不得照着他那张装模作样的脸给他一拳,但还是忍住了。


    不能吓到温珣,给他留下个暴力狂的印象。


    温珣看向方泊衍,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最后磕磕绊绊地喊了声:“哥。”


    方泊衍眼前一亮,靳越凛嫉妒地面容一瞬间轻微扭曲。


    “我...”温珣摩挲自己的手指,方泊衍替他接上话:“抱歉,我知道今天这样找上门来太唐突了。”


    “疗养院那天我就大概有感觉,但我不敢确认,之后想再联系你又一直没机会。”他见缝插针地上眼药。


    “我可以什么都不问,你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跟在靳越凛这个变态涩情狂身边能有什么好的。


    如果换在十年前,彼时年轻气盛的方泊衍绝对说不出这样求和的话。


    就算要表达关心,也是山路十八弯迂回曲折拐弯抹角地顾着自己的面子自尊心。


    但十年时光已经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再死装弟弟就真没了。


    温珣神色有些茫然。


    方泊衍趁热打铁,言辞恳切:“我们还可以再一起去看看姥姥,和她坐下来说说话。”


    眼看着温珣心防松动了,方泊衍有些得意地去看靳越凛。


    温珣确实有点想和姥姥说话,侧过脸颊,无声地用眼睛询问靳越凛。


    这个动作下温珣雪白脖颈侧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锁骨清瘦深陷,在领口就要遮盖住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痕迹。


    那是一个吻痕。


    深红色的、新鲜的吻痕。


    方泊衍视线凝固住了。


    第16章 书房


    温珣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很标准地桃花形状,双眼皮间距窄而眼睑微长,当他专注地看人时,没有人能对着这双眼说出拒绝的话。


    靳越凛牙齿狠咬了下,大度道:“当然可以。”


    把他老婆养成这样,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吗去了。


    温珣还管他叫哥。


    他都没这么叫过我。


    温珣不知他心中所想,听到答应后有些高兴,重新转向了方泊衍。


    方泊衍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那枚吻痕中,见温珣看过来,勉力挤出了个温和的笑。


    x的,靳越凛这个混蛋到底对我弟做了什么。


    我弟弟和我出去凭什么还得看他脸色让他同意。


    指骨被捏的因过于用力而错位作响,方泊衍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你要回去了么,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好么?”


    温珣抿着唇想了一会儿,把手机调出界面递过去了。


    ——嘀


    添加成功。


    靳越凛咳嗽得更厉害了,面部泛上不正常的红,忍耐之色更甚。


    温珣扶着他:“你还好么?”


    “我没..咳咳!我没事。”


    温珣转向方泊衍,联想到对方刚刚说的那些话,心下仍有些奇怪和警惕,顿了顿道:“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后温珣就有意避开他的视线,不去看他。


    想要一起吃午饭和更多询问担忧的话被咽下去,方泊衍忍下喉间的血腥味:


    “好。”


    方泊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上前一步,两兄弟时隔十数年头一次站得这般近,幼弟清澈的瞳孔中清晰映出了他的倒影。


    他伸手想为温珣再披上一件衣服,手靠近时温珣下意识向后躲了一下。


    他的弟弟在怕他。


    尽管心里有准备预料温珣不会习惯他的接触,但真发生的那刻,事实比预想中还要残酷。


    心中锥痛一般,方泊衍仍将衣服披在了温珣身上。


    “今天降温,”他轻声道,与此同时,手掌真切触到了温珣清瘦、却温热的肩膀。


    成熟男性手背青筋暴起,又控制着力道强行松手,直到这时一切才真的有了实感。


    是真的。


    他这时隐蔽地松了口气,让自己松开手。


    “谢谢你。”


    还愿意回来。


    温珣有些懵懵地看着对方,靳越凛手已经揽在他的腰上,带着他走远了。


    司机早早等候在了道路边,靳越凛是装病的,温珣却是真的有点担心。


    他手背碰碰靳越凛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感觉好像没什么区别,又好像有点区别。


    主观感觉还是误差大,温珣想去找有没有测温计,被靳越凛拉住手一把带到了怀里。


    肩背撞进人炙热的胸膛,紧接着温珣觉得自己被紧紧抱住了。


    男人手臂强健有力,跟铁似的箍着他,温珣情不自禁动了动,接着后颈也被人按住了。


    最后一点活动的空间也没了。


    靳越凛握着他的腰往上一提,同时腿部配合,强硬分开了温珣的腿,让人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简直亲密无间到了极点,腰腹身夏某个东西存在感强的简直让人无法忽略。


    身体还留着被贯穿到极致的记忆,温珣呼吸发乱,本能地想安抚摸摸自己的小腹。


    更想逃开一点。


    靳越凛掌按在他的后背将人牢牢按在怀里,双手切实地抓着人,那股能把人逼疯的焦躁与不快才压下去了点。


    他用下巴轻蹭了蹭温珣的发顶,声音暗哑:“别动。”


    又亲昵地低头去亲亲温珣:“让我抱会儿。”


    轮船上接连料理了一波人,又把工作全压缩处理,这会儿这么抱着人,闻着温珣发间好闻的淡淡的香气,久违的倦意涌了上来。


    从渡口到住的别墅大概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车内静谧温馨,只有浅浅交错的呼吸声。


    司机从始至终都尽职尽责,充分扮演好一个沉默打工人形象,将车一路开了回去。


    温珣是被晃动声弄醒的。


    睡眼朦胧地睁眼往窗外看,才发现他们已经到家了。


    啊,他起身要下车,这时才发现他竟然还坐在靳越凛的腿上,动作间一抬眼,正撞入对方的眼瞳里。


    温珣赧然:“你该把我推下来的,这样抱着会压着你,不舒服的。”


    靳越凛笑了下:“不抱着你,才会不舒服。”


    对于靳越凛这样的体质强健超高精力人来讲,两个小时的浅眠已经足够恢复精力,眉宇间重新精神奕奕。


    温珣对他这句话缓慢眨了眨眼,想起来他在岸边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再去摸摸他的额头烫不烫。


    手伸到半空就被人捉住了,靳越凛把他的手拽到嘴边,用齿不轻不重地咬着,舌头舔过留下的湿热触感。


    温珣赶忙看向车外:“我们先下去吧。”


    他边说边手脚并用着要下去,又被靳越凛一下拽了回来。


    王叔早就下去了,车内没有别人,靳越凛恶劣地把他往怀里颠了颠,懒洋洋地问:


    “和谁下去?”


    温珣扶着他的腹肌稳住身形,没跟上话题转变,迟疑道:“...你?”


    “我是谁?”


    温珣停了下,顿住了。


    非常简单的问题,如果是别人温珣可以轻易地答过去,此刻却在开口前,多生了一点人情世故上的别的心思。


    直接叫名字的话,会不会不太礼貌?但是只叫后面两个字,未免太过亲昵别扭。


    程沃是怎么叫他的,靳总、靳先生?


    某种程度上,他和程沃其实也差不多,和靳越凛一份合同,他付出身体,靳越凛给他钱。


    然后靳越凛就靠在车背上好整以暇地等着,看着温珣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最后试探着道:


    “老板?”


    靳越凛表情凝固了。


    而温珣表情认真,不似玩笑。


    他哑然,一方面觉得怎会如此,然而另一方面…


    年轻漂亮的妻子红着脸坐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唤他,很难让人不幻视一些别的普雷。


    靳越凛不爱看动作片,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


    一方面也确实有他挑剔的缘故在,另一方面...从大概青春期开智起,他就发现自己对那些普通的特写拍摄难以起什么感觉。


    只有在看一些墙纸、禁忌关系,甚至星虐的时候,才会觉得亢奋。


    车内空间私密安全,温珣坐在他的身上,一张脸漂亮得惊人,懵懵懂懂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靳越凛喉间干渴,手掌慢慢抚上他的脸颊。


    掌下的皮肤温热、细腻,脖颈纤细地一摧即折。


    贴近了,还能感受到其下血管的流动。


    温珣性格这般好,心善重诺,有表面合约在,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拒绝。


    某种阴暗的、旖旎的遐想如毒蛇般吐着信子攀延而上,他是个近三十岁的星功能正常的男性,不可能对心爱之人一点想法都没有。


    时间被无限拉长,最后到温珣都觉得几分不对了,靳越凛低低叹了声,将人拥进了怀中。


    舍不得。


    “我现在比你大几岁,你可以叫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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