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本能失陷_二师叔 > 第26页
    “我给您叫了外卖。”


    “您记得给摩尔喂一下狗粮,谢谢学长。[比心]”


    谁要吃你的外卖?


    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答应得倒是干脆,结果又要拖半天。


    烦死了。


    陈育痕本想直接按灭手机,聊天框里那段视频却闯入视线。


    视频的封面定格在摩尔的屈辱时刻上。赵不凡圆滚滚的灰蓝色猫拳,凌厉地拍在摩尔脸上,把狗脸拍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蜜糖色大脑袋拼命往后缩,挤出好几层厚厚的肉褶子。


    这玩意儿在一只小猫面前怂得连饭都吃不上,居然还敢把他当雪橇拖着跑。


    昨晚半夜三点被吵醒是因为它,今天早上八点被迫下楼也是因为它。还因为它,穿了讨厌的人的衣服,到现在身上都还有那股烦人的味道。


    陈育痕盯着那张蠢脸,越看越生气。目光一转,落到茶几旁那台小投影仪上。


    正好窗帘还没拉开,关了灯屋里便暗下来。陈育痕把手机投屏到整面墙,冷酷无情地放大那张被猫拍扁的狗脸。


    “裴摩尔,”陈育痕声音不高,语气平淡,“你看看你自己。”


    摩尔看见那个巨大无比、正在挨揍的自己,明显愣住了,对着墙“汪汪”叫了两声。


    陈育痕把遥控器扔回沙发,起身去给它弄狗粮。


    那只白色行李箱还摊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挤作一团,他忍着嫌弃弯腰翻找。


    箱子里都是摩尔的东西,狗衣服、狗玩具、小毯子……


    狗粮口袋从毯子下面露出来。


    陈育痕伸手拨开那条黄色的毯子,动作忽然顿住了。


    毯子里裹着件眼熟的白色衬衫。


    他把衬衫拎出来看,领口内侧印着他常穿的品牌,码数也是他的。


    陈育痕呼吸停了一瞬,难以置信地拉开窗帘,在光线下反复看了两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衬衫左边胸口有一点污渍,是他春节前在林意乔那儿蹭到的机油,当天他就放到脏衣袋里送洗了。


    而现在污渍还在,形状都一模一样。


    衬衫皱巴巴的,沾着浅金色狗毛。袖口的布料卷曲,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像被反复啃过。


    这是他的衣服,被塞在狗毯子里。从时间上来看,绝对不会是摩尔自己干的。


    他嫌购物麻烦,买衬衫都是一次性买好几件,丢一两件也不会太明显。


    所以……有人把他的衣服拿去给狗闻,给狗啃,给狗盖着睡。


    难怪摩尔第一次见他就那么亲近。


    原来不是它自来熟。


    带它来也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春节前,裴屿就偷了他的衣服,拿他的味道训狗。


    ---


    下午三点多,玄关传来指纹锁解锁的动静。


    裴屿一只手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另一只手抱着个大纸箱,用肩膀顶着门挤了进来。摩尔早就在门口守着了,看见他便摇着尾巴扑上去。裴屿差点被它扑倒,手里的东西丁零当啷掉了一地。


    裴屿声音带笑:“我才走了多久,你演什么生离死别。”


    摩尔嗷呜嗷呜地黏着他,非要裴屿抱一下它才肯放开。


    陈育痕坐在正对大门的单人沙发上,视线越过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眼旁观这场热闹的重逢。


    地上掉的那个箱子是口不锈钢锅,而那两个塑料袋,红红绿绿的看起来像装着食材。


    陈育痕没吭声,裴屿跟他打招呼他也没回应,只垂眼继续看向电脑屏幕,听着那一人一狗把东西往厨房搬。


    过了一会儿,裴屿对狗说:“车上还有一大堆,再跟我下去。”


    摩尔兴奋地摇尾巴:“汪!”


    那俩来来回回搬了三趟,东西堆满岛台。几口功能不同的锅、一套刀具、两个砧板、一套碗盘,还有几大袋食材。


    裴屿隔着餐厅看了陈育痕好几眼,陈育痕既没有开口问,也没有表现出关心。


    “我给摩尔买了新鲜的肉和蔬菜,”裴屿站在岛台后面,边拆箱子,边解释给他听,“您这儿什么都没有,我顺便把锅也买来了。摩尔不能天天吃狗粮,我在这儿给它开下火。”


    陈育痕心里冷笑。


    给狗开火,需要一整套人用的东西?


    是准备把狗赖在这儿修炼成精?


    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完全不接裴屿这些鬼话的茬,只看这家伙准备怎么一个人把这场戏演下去。


    直到裴屿打开橱柜开始往里放东西,陈育痕才淡淡地开口:“别往我柜子里塞,用完你自己带走。”


    裴屿顿了下,转头看他,笑了笑说:“好,那我就先放岛台上。”


    陈育痕没再理他,只看到厨房渐渐被他弄乱,像<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卷风扫过一般。


    裴屿做事完全没有任何规律,锅从泡沫里拽出来,转头又去拆刀具;刀还没摆好,又把餐具全部拆出来;水槽里冲了两把青菜,马上又湿着手到处翻砧板。


    拆开的纸盒、泡沫、塑料膜散得到处都是。


    陈育痕看到那片狼藉,感到一种荒谬的割裂感。就是这样一个做事毫无逻辑、连整理东西都手忙脚乱的人,居然能把偷拿私人物品,用气味训狗这种事,做得步步为营。


    厨房那边终于传来开火的声音,热气在整个空间弥漫开来。摩尔急忙放下玩具,叼着饭盆跑进去。


    没过多久,裴屿端着一盆狗饭从厨房出来,像是怕摩尔吃不饱,又倒了些狗粮进去。


    那袋狗粮还是陈育痕今天早上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行李箱还平摊在地上,黄色小毯子就在最显眼的地方,裴屿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这人究竟是聪明还是蠢?


    狂妄到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吗?连证据都不屑于藏?


    陈育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冷淡地看着他。


    大概是察觉到了陈育痕的视线,裴屿主动找话:“学长,摩尔今天乖吗?”


    陈育痕垂眼,“挺乖,除了差点把我拖死。”


    裴屿听起来很高兴:“您遛它了啊?”


    “不然让它尿在我的地板上吗?”


    裴屿更高兴了:“那我替它谢谢您。”


    陈育痕不理他了。


    狗饭拌好,摩尔埋头狼吞虎咽。裴屿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撑着膝盖站起来,自言自语说:“狗吃的做完了,我去做人吃的。”


    虽然陈育痕对裴屿会下厨这件事感到很意外,但他仍然没有搭理对方。


    厨房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水声、切菜声、碗盘碰撞声,叮叮当当响了大半个小时。


    之后“滋啦”一声,菜下到锅里,紧接着传来某人被烫到的:“嘶——我操!”


    陈育痕眼皮都没抬,只听见水龙头开了一会儿又关上。


    摩尔吃完自己那盆,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吐着舌头“啪嗒啪嗒”跑进去。


    “你吃完了?这么快?吃饱了吗?”


    “汪!”


    “没有了,这个不是给你的。”


    “汪!”


    和狗玩了半天,陪着狗回到客厅,跟陈育痕对视一眼,裴屿才想起锅里还煮着东西,若无其事走回去。


    山上带下来的菌菇煮出了鲜香,味道不浓,温热而安静地填满客厅。


    十几分钟后,裴屿端着两只大碗走出来。


    两个人目光相碰,裴屿将碗放到餐桌上,“寺庙里的空心面,说是明代传下来的手艺。我妈从不吃面的都吃了一碗,夸好吃。我让和尚教了我做法,学长您尝尝。”


    那笨蛋手里握着两双筷子,手背上烫红一片。


    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没说出来。陈育痕放下笔记本电脑,起身走过去坐下。


    面煮得太软了,没吃出什么空心,不过汤汁确实挺鲜。


    吃了一口,陈育痕抬眼发现裴屿正望着自己。


    “做什么?”


    “怎么样?”裴屿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其实可以夸,但陈育痕不想夸他,慢条斯理说:“这个面……”


    “好吃吧?”那笑容十分欠揍。


    陈育痕接着道:“给战俘吃也违反《日内瓦公约》了。”


    裴屿愣了愣,脸垮下来。陈育痕终于气顺了一点,低头继续吃。


    裴屿又高兴了:“那您还吃第二口?”


    陈育痕抬眼看他。


    他立刻装得很无辜:“好吧,您就爱吃战俘都不吃的。”


    说完自己也拿起筷子。那只被烫到的右手有一点不自然,虎口处皮肤红着,不小心碰到会很轻地缩一下。


    陈育痕当没看见。


    吃完面,陈育痕去阳台抽了支烟,回客厅时听见洗碗机在运转。


    戒酒之后抽烟的频率变高了,但总感觉神经还是有股没来由的躁动,整个人松松垮垮的,想吃点甜的压一压。


    棒棒糖只剩最后一根,陈育痕拆开含进嘴里,靠坐回沙发。


    裴屿从厨房出来,走到他身旁坐下,坐得很近,大腿几乎挨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