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名眼含热泪的摇了摇头,心想:幸好她没有故意受伤卖惨,不然她现在是真的惨。
「好痛」,「痛死了」。「呜呜」
上完药,福泽谕吉与未闻名再度陷入无言沉默中。
半晌,福泽谕吉站起身,道:“我去把剩下的路铺完。”
未闻名眼疾手快的揪住对方的衣服。
福泽谕吉看她,她看地板。
时间一点点流逝,未闻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福泽谕吉也是。
“今晚...”
未闻名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话题——今晚吃什么医务室的门被敲响了,她的话题被打断了。
福泽谕吉道:“请进。”
茅野枫从门外探出头,道:“乌间老师请吃甜点,福泽同学和福泽先生一起来吧。老师们都去...”
「很好,不用想晚上吃什么了」
未闻名看着地板,心想。
福泽谕吉食指点了点她的脑袋:“回话”
未闻名抬起脑袋,看向对方:“你们去,我有事。”
福泽谕吉看她:“什么事?”
未闻名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心里想的是:等你修路一起下山。
说的是:“看月亮。”
福泽谕吉心里叹了口气,心想:早知道把乱步带过来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福泽先生呢?”茅野枫问:“福泽先生有事吗?”
福泽谕吉道:“我还有点..”
“福泽阁下!”「杀」老师敲着玻璃窗,对里面的人道:“路我已经搞定了,我们一起下山吧!”
“现在没了。”福泽谕吉说道。
“那我们一起下山吧,月亮只有一个,哪里都可以看”
茅野枫向未闻名眨了眨眼睛,道:“对吗,福泽同学。”
未闻名目光飘移:“...嗯”
“好样的,「杀」老师!好样的,这位女同学!”
“走吧。”福泽谕吉道。
“看来不带乱步也可以。”
第99章 东京求学篇
由于平时走的小道被铺成道路,众人下山走的便很随意。
有的踩着树干,从树上跳着走;有的踩着石头和没被树叶铺盖的地方,跑酷着走;有的老老实实走在地面,不一会儿鞋子便被泥土地与枯枝落叶染色;有的干脆用一根棒棒糖贿赂「杀」老师,雇佣一根触手举着下山。
乌间惟臣见福泽谕吉对眼前一幕不为所动的模样,心想:对方果然知道E班的真实情况。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礼貌询问对方是否签订了保密协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便不再说什么。
未闻名属于老老实实走路的一波,但实际上她很想用棒棒糖贿赂「杀」老师,享受下腾空下山。因为那看上去很有趣,但是这里人太多了,她不好意思。
于是她只好绷着脸,把意动神色藏好。
茅野枫原本打算和她分享鹰冈明怎么被理事长辞退的趣事,见她一脸严肃,她身边的大人也是一脸严肃,果断调转方向,跑去了神崎有希子那边。
「福泽的神色好可怕QwQ」茅野枫悄声对同学说道。
“感觉家教很严的样子”
“大福泽是白发,他们是爷孙,还是父女?”
“福泽家好像是开公司的,我听到福泽同学喊他社长。”
“好生分。”
“那种大人,看起来就不好亲近吧。”
走在最前面的几名女生小声八卦她们的新同学。偶尔有男生加入过来,小声道:“肯定是爷孙,不然头发怎么会是白的”
感官灵敏的福泽谕吉:“...”
「杀」老师积极为福泽谕吉「辩解」道:“你们这帮八卦学生,福泽先生这是少年白!而且有的人就是长得老,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别人!”
八卦的学生们:“...”
仗着林间树木多,有学生大声给自己辩白:“我们可没说他老!而且你不要偷听我们讲话!”
“噫,你们没说么?”「杀」老师摸着圆溜溜的黄脑袋,「不好意思」的对福泽谕吉道:“哎呀,原来她们没这样说。”
福泽谕吉:“...”
“我看起来真的很老吗?”福泽谕吉陷入了自我怀疑。
“你不要没事找事。”乌间惟臣对很跳的「杀」老师说了一句,随后安慰福泽谕吉:“日本男人都长得比较成熟,更何况您看起来像是四十岁不到。”
未闻名忍了忍,没忍住,低头笑出声。
“我爸今年没有四十。”
乌间惟臣咳了一声,低声道:“抱歉”
福泽谕吉:“...无事。”
下山后,福泽谕吉借口与「杀」老师有事商量,把未闻名推到E班学生中。
「杀」老师端着甜点小碟,站在甜点屋众人视线盲区中,与福泽谕吉一起望着嘻嘻哈哈的孩子们。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明明前不久才被大人欺负,转头得到一点关怀,便能轻易将之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未闻名被热情的学生围住。
有人问她「明天来不来上课」
有人问她:“你喜欢哪块甜点?”
有人对她吐槽:“数学难死了”
还有人约她明天放学一起走。
未闻名无所适从,她已经很久没有与这样的人群接触。
未成年当然也有小心思,当然也会勾心斗角,甚至斤斤计较。但比起社会上的人,她们显得纯白。
她们甚至不能用好坏来形容。
未闻名费力的应付着,余光在甜点屋寻找着福泽谕吉,试图找个好听的借口离开这里。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福泽社长说明天早上给她上药,这说明福泽社长今晚会留宿出租屋。
已知她偷偷养了禅院甚尔,已知禅院甚尔将他本人放在合格牛郎的位置,已知禅院甚尔常常在她房子里搞些小惊喜,求证,如果福泽社长开门看到牛郎打扮的禅院甚尔,死的是禅院甚尔还是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未闻名的冷汗瞬间流了出来。
“福泽同学,你流了好多汗。”神崎有希子抽出纸巾递给未闻名。
未闻名接过来,手指微颤,擦了擦额头的汗。
“谢谢。”
但汗好像流的有点多。
未闻名又抽了几张,按在额头处,并用胳膊挡住视线,以保持冷静。
冷静的思考怎么把禅院甚尔支楞出去。
试想一下,福泽谕吉一进门,看见一位穿着...情趣衣服的男子,酥胸半露、眼神带勾、欲说还休的望着门口。哦,有时候这名男子会直接躺在地板睡着。
她每次开门,确实会当场笑出声——因为很搞笑,但福泽谕吉会吗?
他会吗?他能get到笑点吗?
未闻名觉得他不能。
「如果我现在向福泽社长坦白:我只是把他当弟弟养,只是他以为自己是小白脸。社长能信吗?」
“社长推理能力那么好,应该能信的吧?”
“毕竟这是事实啊!”
未闻名试着换位思考一下,假设她推开福泽社长住的屋子,看见一名眼波流转、衣着暴露的男人。
她...
她会产粮——福泽谕吉与陌生男人不可不说的故事
【啊啊啊】
未闻名捂住脑袋,她没救了,她真的没救了。哪个方面都是!
与未闻名坐在同一桌的五名女生看着未闻名满头大汗,隐隐瑟瑟发抖的模样,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们互相望了望,达成了一个共识——
难道说,福泽同学...是个社恐??
“福泽同学...”有女生轻轻喊了一声。
未闻名吸了口冷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起头,应道:“嗯。”
一抬头,她泛白的唇色,与苍白了一度的脸色,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怎、怎么了?”未闻名努力绷紧脸庞,不露出一丝情绪。
“没、没事。”喊话的女孩子看了看另外四人,微微颔首——确定了,福泽同学是社恐!
她对未闻名说道:“那个...班长有事喊我们去一趟,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可以吗?”
未闻名:“可以”
“那我们走咯。”
女生走出几步,又返回来说道:“我们五个只是去一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去一趟。如果福泽同学想来可以一起来,座位不够我们再加;但如果福泽同学不想来也可以坐在这里独自一人吃东西。无论是一个人享乐还是一群人聊天,我们、我是说我和我的小伙伴、不,我和其她同学都是十分支持且没有异样看法的。”
“...”
未闻名冷汗又下来了:是她错过了什么吗?是甜点有毒所以她脑子缺氧了吗?为什么她听不懂对方想表达什么?
「嗯」最终,未闻名如此说道。
尽管她什么也没听懂。
“我们真的什么意思也没有。”女生坚定的强调了一句,随后被其她四名女生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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