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以退为进的挑衅。


    未闻名转过身,面朝树林,背对鹰冈明,挥了挥左手:“我对弱者没兴趣,算你赢了好了。”


    说着,她朝树林不快不慢的走着。


    她的背后,鹰冈明脸色涨红,牙齿上下摩擦,发出「咯吱吱」的咬牙切齿声。


    “你给我站住!”


    未闻名当然没站住。


    站在另一头训练场边缘的伊莉娜?耶拉比琪娇滴滴的祝(拱)贺(火)道:“鹰冈老师真厉害,明明没打中一下,都能赢,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吧。好强啊”


    E班学生:“...”


    “比琪老师...”有女生拉了拉她的袖子,试图让她们比琪老师安静下。


    伊莉娜?耶拉比琪「兴奋」的对众人道:“快,快跟我一起给鹰冈老师加油。”


    “鹰冈!最棒!”


    “鹰冈!超强!”


    “比乌间厉害多啦-人家好喜欢你哦”


    E班学生、乌间惟臣:“...”


    未闻名悄悄松了口气,心想:稳了。


    论拱火,还是地下势力擅长。


    果不其然,背后响起快速接近的声音。


    未闻名借着匕首光滑面观察背后的情况,稍微装了下,不回头的躲过鹰冈明投掷来的石头。


    鹰冈明投掷石头是为了让对方停下脚步,然而对方却依旧不回头的离开。


    此等蔑视他的行为,勾起了他重重怒火。


    隐约间,他有种回到训练时期,不被人重视的他。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被人当作对手的他。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乌间惟臣...”鹰冈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一切都是乌间惟臣的错!训练时期空降下来夺走了他的风头、蔑视他、无视他;这个时候又故意让人来挑衅他!把他的尊严放在脚下碾压踩踏!


    羡慕、嫉妒、恨。


    鹰冈明心中燃烧出仇恨的怒火。


    他握紧武器,追了上去。


    他要将这个女人踩在脚下,踩进泥土!等到对方哭啼求饶,他才法外开恩的放下脚。


    他要用手、用脚、用武器,折磨对方!


    “我们可是家人啊,让我这个父亲来教育你吧!”


    鹰冈明吐出一口浊气,想到不久的未来,便兴奋的战栗起来。


    未闻名并不知晓鹰冈明复杂的心理活动。但她感受到了对方昂然起来的斗志。


    于是在进入林间不久,她跑动了起来。


    两人的战斗姑且算是正式拉开帷幕。


    后山属于椚丘学园,被划入校园范畴。因此它天然被保护起来,没有经历过伐木工、开发商的磋磨。树木膀大腰圆地伫立在泥土地里,茂盛的枝叶随着两人身影的掠过,发出「唰啦啦」的声音。


    山下的树林由于常常有学生踏足,它的生态链没有山上完整。


    山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原始森林。即便是E班训练时也很少踏足那里。未闻名本想把人引到山上,但林间树叶茂密,夕阳的光茫穿透不进林间,昏暗的视野使得她迷失了方向感。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训练场在三年E班教室后方,未闻名转去了三年E班教室的前方。


    那里,福泽谕吉与「杀」老师正在铺路。


    原本,福泽谕吉打算请专业工程队来铺路。但「杀」老师说如果是工程队铺,会被理事长强拆。


    于是事情变成两人自己铺路。


    福泽谕吉负责出钱买材料以及打下手,「杀」老师负责铺路以及把挡路的树木换个地方种起来。


    由于两人之前没有相关经验,于是铺路过程中常常发生拆路与重铺事件。


    好在「杀」老师有着20赫马(连发出去的原子弹也能轻松追上速度)两人的铺路进展尚可。


    “如果这一周都是大晴天,一周后,路就能用了。”「杀」老师用触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渍,道:“以后雨天学生就不用穿胶鞋上学了。”


    福泽谕吉边搅拌水泥,边应了声:“嗯”


    过了会儿,「杀」老师的所有触手停了停,道:“好像有人过来了。”


    福泽谕吉停下动作,听了听,道:“两个”


    「杀」老师的身影闪烁,飞快地,在道路两边插上了围栏。


    不久,未闻名的身影出现,她的身侧是鹰冈明。


    未闻名不能说是路痴,她只是认路要分两个情况认。


    即:同样一段路,在她眼里,白天是白天的,夜晚是夜晚的。


    如果她只是白天记住了这段路,等到天黑,再踏上这段路,她就不认识了。反之亦然。


    但白天记住后,之后白天她都能记住。


    原因的话,她也说不上来。


    总之,本想上山的她,成功的与鹰冈明以三年E班为圆心,周转了半圈,转到了三年E班的前方树林。


    “社长!”


    未闻名猛地从一边窜了过去,身后有暗器追随。


    福泽谕吉眉头皱了下,没拔刀,用石头打掉暗器。


    “发生了什么?”


    未闻名小心翼翼、自以为隐蔽的看了眼福泽谕吉的表情,随后把头低下来,轻轻拉扯对方的袖子,小声道:“他打我”


    鹰冈明捏了捏拳头,他不认识福泽谕吉,但他看见了「杀」老师。


    他从一边走出,阴沉的神情散去,一边若无其事的对两人道:“我是E班的体育老师,刚才只是对学生进行训练而已。”


    “是吧,福泽同学”


    福泽未闻名与福泽谕吉还没说话,「杀」老师慌乱解释道:“不不不,我们E班从不对学生这么残暴,乌间老师一直很温柔的,他他他,他从来下手很轻,而且而且而且我们训练用的是软刀,刀连纸都割不破,只能杀死我。”


    “我们也从不威胁学生,我们是很好很好、积极向上、阳光开朗、轻松自由、活泼可爱的教育氛围!您一定要相信我啊,福泽阁下!”


    安静的森林中是「杀」老师手忙脚乱的解释。听起来完全没有信服力。


    福泽谕吉看向未闻名。


    未闻名低垂着脑袋,她不敢抬头看福泽谕吉,因为她心虚!


    之所以心虚,是因为她发现她好像打得过鹰冈明。但她现在却营造出被欺负的模样,她觉得她好苟哦。


    本着不露脸,就不会被观察到在装模作样的想法。未闻名拉起福泽谕吉的一只手,放在之前被鹰冈明捏青的一侧肩膀。


    福泽谕吉摸了摸,看了眼鹰冈明,另一只手抬起,稍显宽大的袖子落下,遮挡住其余人的视线,一只手拉开领口,入眼是大片青肿淤血。


    “...”


    福泽谕吉沉默的按了按那里。


    未闻名抽了口冷气:“嘶——”


    “他干的?”


    「嗯」未闻名委屈道。


    未闻名也不知道她在委屈什么,明明她也没被怎样。


    「杀」老师上下挥舞的触手垂落,眼观鼻鼻观心。


    昏暗的林间,莫名起了一阵风,风中携带若隐若无的杀意,绵绵轻柔的朝鹰冈明包裹而去。


    鹰冈明瞳孔一缩,全身绷紧。刹那间,似乎四面八方都是危机。


    福泽谕吉将未闻名的木刀入鞘,大手轻轻握住未闻名的肩膀,温度从掌心传递到肩膀上。


    “医务室有药酒。”「杀」老师比手指道。


    「嗯。谢谢」福泽谕吉半蹲下身子。


    未闻名眼睛一亮,跳了上去。


    行动干脆利落,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伤势可言。


    搂着福泽谕吉的脖子,未闻名后知后觉,自觉不浮夸的「啊」了一声。假装她有被痛到。


    福泽谕吉什么也没说,背着人去了医务室。


    原地留下「杀」老师与瘫软在地的鹰冈明。


    “鹰冈老师。”一根触手搭在鹰冈明的颈动脉处,颜色变成红色(红色代表愤怒)的「杀」老师道:“你最好真的没对我的学生做什么,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拖着鹰冈明,来到训练场。


    另一边,福泽谕吉与未闻名来到医务室。


    未闻名解开扣子,露出肩膀。可能是鹰冈明用力比较多,总之比起痛,她更多的是麻。


    也就是说,痛疼值稍微超过身体承受的阈值,导致疼痛感降低。


    福泽谕吉在手上倒上药酒,在掌心摩擦热后,贴在未闻名的伤口处,紧接着用力按下、揉搓。


    消肿的关键在于把药性揉进去。


    未闻名面部表情逐渐扭曲,随着淤血消去,肩膀的疼痛感传入大脑,痛的她恨不得跳起来原地打转。


    可惜福泽谕吉力气比她大,把她按在座位上按的死死的,每当她痛的禁不住起身缓缓,揉搓肩膀的那只手总会瞬间加大力气,痛的她连冷气都不敢抽。


    过了不知道多久,未闻名嗡嗡鸣响的耳边传来E班学生开心的声音。


    福泽谕吉放开手掌,看着她消肿大半的肩膀,道:“明早我再给你揉一下,后面你再自己揉几下,就能消了。其它部位还有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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