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场景，搁谁谁不得吓尿了。
裴汇朗赞叹自己勇气可嘉的话还没有在脑海中连成句，他身旁的凉气消失了。
裴汇朗小心翼翼地往身边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副驾驶上也空无一人。
出租车内的这个<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唯有刘师傅打开的话匣子，在不断地发出声音。
就算得不到任何回应，他自己也能把话说下去。
裴汇朗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走了，还是因为自己又看不到了。
总之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经过刚才的小惊吓，裴汇朗感觉时间过得尤其快，车子好像一下子就到了小区门口。
他下车对刘师傅道谢：“谢谢啊，刘哥，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刘师傅对他爽朗一笑：“没事的裴法医。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拿了我的东西？”
裴汇朗一愣：“什么？我没拿你的东西。”
这回变成刘师傅发愣了，他看向裴汇朗的眼神有点怪异：“裴法医，你是太累了吧，回家赶紧休息吧。”
他留下这句话，车子开走得比火车都快，只留下裴汇朗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作者有话说】
褚：欢迎裴哥来到我的世界！（开朗）
裴：我来你大爷￥%&&**……%￥！！
第6章 无颜2
不是，他说什么呢……
裴汇朗眼里，这位刘师傅也成了一位奇怪的人。
两天没睡，裴汇朗的精神已经接近极限，他无力再去思考送他回家的刘师傅为什么口出狂言。
他把外婆的骨灰放在了茶几上，合上眼睛，想让自己睡一会。
可努力了半天，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于是裴汇朗平躺在沙发上，轻轻地把手搭在了外婆的骨灰上。
红布的触感和她双手的触感一点也不像，可裴汇朗就是觉得很安心，这才睡意渐浓。
在半睡半醒、朦朦胧胧地时候，他想道，最近好像睡沙发的次数比睡床的次数还要多。
***
下葬过程得很顺利。
黄土盖在红布上，草草埋葬了普通人短暂的一生。
就连裴汇朗这么心里阴暗的人，有时候也会思考人生的意义。
外婆的朋友也不是很多，她走的时候似乎只有裴汇朗一人陪到最后。
所以人生的本质还是孤独，没人能够陪你走过一辈子——父母，丈夫，妻子，朋友，孩子都只是匆匆过客——到最后入土的时候，能陪伴到最后的只有自己。
裴汇朗也会想，如果自己的骨灰被埋进土里的时候，上面也有人看着就好了。
可他对此不报任何期待。
八点半，他准时出现在办公室，所有同事都震惊了。
师父丁良偷偷观察着裴汇朗的脸色。
这老头带了裴汇朗很多年，对这孩子的了解程度不亚于自己家那个逆子，知道他一般笑得越开心的时候，心情就越不好。
而裴汇朗现在的脸上就挂着笑意，嘴角弯曲的弧度就像焊在脸上一样。
丁良思来想去不敢搭茬，就撺掇许谨过来和他说话。
许谨也是不愿意的，但是迫于老领导的淫|威，只能小心翼翼地上前：“科长，你……”
“你有事？”裴汇朗抬眼问道。
“裴，裴科长……那个……”许谨支支吾吾，不敢说。
裴汇朗看他这个样子就想暴力，他右手握拳，像是要打他，但只把拳头放在桌子上，没有真的动手：“你有话说有屁放，好吗？”
许谨看了看裴汇朗的脸色，鼓起一口气：“科长，丧假有三天呢，你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听他说完，丁良才拿着保温杯从裴汇朗旁边现了身：“是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在家好好歇歇。这么大一个市局，没有你也一样能转。”
裴汇朗倒是没有那么热心工作。
他只是不知道……除了上班之外还能干什么。
外婆的死似乎没能激起他多大的情绪波澜。
他的内心几乎是平静淡漠的。
人都会死，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至于他那天为什么在外婆的灵前哭了，还被褚兆撞破窘态……一定是因为当天他眼睛不舒服。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触动他的情绪。
“没事，师父。”裴汇朗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还要乱想，上班挺好的，还能动动脑子。”
他抬头对师父展露了一个微笑。
可抬头的时候，裴汇朗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看不到师父的脸了。
就好像是……师父的脸变成了一张白纸，上面没有表情，甚至没有五官！
这还是在白天，他怎么大白天就见鬼了？
裴汇朗捏着眉心，脸色苍白。
“科长……你真的没事吗？”许谨关切地问道：“你脸色看起来好差。”
“我没事……”虽是这么说着，可他试探性看向许谨——许谨的五官也消失了！
他又困惑又有些犯恶心，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师父和许谨的五官又回来了……
就像他刚才出现的都是幻觉。
裴汇朗不再嘴硬：“好吧，我可能是有点不舒服，我去找主任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起身去找办公室主任请假，可站起来的时候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还是许谨扶了他一把，一脸关切地问：“没事吧？”
到这里，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可是许谨接下来的话，就尤其诡异了。
他用一副担心的语气，问裴汇朗：“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是不是把我的东西拿走了？”
这句话在昨晚，刘师傅送裴汇朗回家的时候，他也听到过，且是一字不差。
裴汇朗苦笑一声，他意识到出问题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所处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褚兆的存在，他的世界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混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一些用常识和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裴汇朗不知道许谨刚刚说了什么，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跌跌撞撞地去找分管领导请假，在走廊里见到的几个同事已经都变成了没有脸的怪物。
裴汇朗第一次觉得眼睛花了。
被一张张白板脸晃的。
这事要是第一次发生，他可能还会骂两句。
可最近这种奇怪的事情实在发生太多次了，裴汇朗竟然渐渐麻木了。
他甚至已经可以摆出自己的招牌假笑去面对所有向他走来的同事。
好不容易走到主任办公室，主任那张硕大的白板脸上，似乎散发着圣光。
他没有五官的脸上发出声音，这声音也不像他的了，那感觉就像是好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同时想他提问，音量大小不一，音调高低不同：“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拿了我的东西？”
裴汇朗下意识觉得不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至于原因，他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他只是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道：“主任，我外婆车祸去世了，我心情很沉痛，怕影响到工作开展，所以想找您请几天假休息一下。”
“你是不是拿了东西？拿了我的什么东西？？”
“我知道这样可能不好，但我真的不是没有工作积极性。”裴汇朗继续答非所问：“你也知道，我家里情况特殊，我是外婆收养的，所以……”
“你是不是拿了东西？拿了我的东西！！！”
“谢谢您能理解，我现在就回家了。”裴汇朗说完，对主任一欠身，就匆匆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主任在办公室里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似乎很想让那上面长出头发来：“这孩子是受打击不小啊……话都听不清楚了。我是问他想休几天假，他都说些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高考季，祝大家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等考完试我们再来一块玩儿吧！耶耶
第7章 无颜3
7.无颜3
开车回家，裴汇朗从没觉得这条路这么长。
他见到的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五官，不止如此，他似乎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能入他耳的声音都变成了那句像极了诅咒的低语。
“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拿了我的东西？”
所以他开车回去的过程特别费神，他努力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路上，而忽略那些路过他身边的车里的没有脸的司机，简直比他解剖时还累。
到家之后，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找谁、应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去庙里看看吧。裴汇朗想道。
还用得着去庙里吗？裴汇朗转念一想，他隔壁不就住着个“灵异主播”吗？
裴汇朗看了看手表，现在不过上午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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