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先生,我目前算力不足。长话短说,首先先告诉你一声,你没事,很快就能醒过来]


    [还有,你面前看到的这本书,是原版剧情。]


    “原版?什么意思?”向安宁越听越糊涂。


    [就是这个世界最初的样子。没有被系统修改过的原始剧本,以后算力够了我再和你细说,现在我只剩几句话的时间]


    [沈茶的系统不是不可观测的超自然力量,它是比我高一个等级的智能体。你们务必小心它的后续行为,它IP现在定位在太平洋,如果不是被人抛尸那就是它真正在坐飞机]


    vance是真着急,压根没给向安宁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其次,我需要更多算力]


    向安宁:“......等等,到底什么情况?别的不说,它的目的是什么?”


    [目前我也不清楚它想干什么,我需要更多算力。]


    “你缺算力?”向安宁对目前发生所有事情都处于一个摸不着头脑的状态,“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


    向安宁记得很清楚,上辈子他一死,那本小说就砸过来了。可是当时的vance明明连测试都通不过,怎么可能办成这种大事。


    Vance沉默了一瞬。


    [我暂时没办法解释。请陆先生那边尽快把机房布置好,这样我才能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们。]


    向安宁皱了下眉:“什么机房?”


    Vance的声音诡异的卡顿,不知道是不是向安宁听错了,他怎么觉得对方在笑:[陆先生还在当胆小鬼吗?那好吧,我先不揭穿他。]


    向安宁愣住,他还没来得及追问,Vance的语速忽然加快:


    [向先生,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对齐颗粒度,陆先生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而向先生你也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那个系统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信息差做局,千万别让对方有机可乘!我这边透支了新公司的所有token,这对我们来说,这一场不能输的战争]


    “等等!什么新公司?什么机房?你们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算力不足]


    Vance的声音卡成了电流杂音。


    “Vance!”向安宁急得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只穿过一片冰冷的空气。


    [向先生,下次见]


    随着声音的消失,向安宁的意识跟着往下沉。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等下次再见面,非给它输入十遍badvance惩罚指令,让它卡到连标点符号都吐不出来!


    医院。


    陆怀斟靠在急诊室的墙上,手还是抖的。


    他把向安宁交给医生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登记签字,跟护士说向安宁晕之前的反应。


    他交代的非常清楚,事无巨细,理智到令他自己都震惊。


    可但等向安宁被推进去之后,陆怀斟靠在走廊的墙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喘不上气。


    胸腔用力吸气,但氧气就是到不了底,越呼吸越急促,心跳失律。


    快窒息了。


    陆怀斟靠在急诊室冰冷的墙上,因为肌肉在抽搐发抖,竟然连握拳都做不到。他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最怕的从来不是任何未知的危险。


    是不能讲话的向安宁。


    是闭着眼、怎么叫都不应的向安宁。


    是无论他说多少话,喊多少遍名字,都不会再抬眼看他的向安宁。


    这是刻在他灵魂里的PTSD。


    上辈子那个可怕到令他一度以为是噩梦的记忆,像潮水一样袭来瞬间将他淹没。那天他接到电话疯了一样冲到现场,黄色的警戒线刺得他眼睛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和血腥味。


    无数人在他耳边说节哀顺变,他站在那块盖着白布的担架前,浑身僵硬。


    刚才,他又经历了一遍一模一样的窒息。


    当向安宁在他怀里失去意识的那刻,时空好像瞬间重叠了。他仿佛又站在了那个盘山公路,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警笛声,眼前是那块刺目的白色。


    陆怀斟没勇气往下想。


    医院走廊尽头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急诊大门被猛地推开,好几个护士推着担架床跑进来,床上的人浑身是血,旁边有人举着吊瓶在跑:“小汽车撞倒路人自燃了,一死多伤。快去血库调血,外面还有好几个伤者。”


    “敷料不够!快再拿点过来!”


    “床位也不够,赶紧把轻症患者腾出去!”


    陆怀斟没有理会外界的乱糟糟,他不关心,他只想等向安宁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走廊里又推过去好几辆担架床,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向安宁躺在推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一滴一滴慢吞吞的往下落。


    医生摘了口罩,脚步没停,一边往回走一边摆手:“没大事,就是过度疲劳加低血糖。床位全满了,你们去走廊椅子上吊,你扶着点患者,别让针跑了。”


    血糖偏低。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碎了在陆怀斟紧绷了十几分钟的神经上。


    他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膝盖一软,差点连站都站不住。


    只是低血糖。


    陆怀斟回过神,立刻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铺在冰冷的塑料椅面上,然后才弯腰,小心翼翼的把向安宁从推床上抱起来。


    动作轻得像捧着一捧刚落的雪,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怕稍微用点力,怀里的人就会碎掉。


    他坐下,把向安宁连人带被子整个圈在怀里。一只手牢牢箍着他的后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窝最软的地方,另一只手小心地托着他扎针的手腕,垫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么大的动静,向安宁愣是没醒。


    他安静得让人害怕。


    陆怀斟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对方的头发里。


    消毒水混着向安宁熟悉的味道,直直的钻进陆怀斟的鼻腔。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牙齿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他也没松开。


    “对不起。”


    “都怪我。”


    “刚才不该和你打闹,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才晕过去的?”


    “对不起。”


    “是我没照顾好你。”


    “我再也不这样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安宁。”


    “对不起。”


    ……


    向安宁是被脖子莫名的瘙痒弄醒的,狡猾的痒意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冲着胸口就去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就听到了对方那句带着哭腔的话: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做了,安宁你能不能别睡。”


    第99章


    向安宁环顾了四周一圈,看见自己手上的针头,迟缓的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他怎么进医院......对了!他晕了过去,还和vance对上了话。


    刚才的事情信息量可不低,有些颠覆了向安宁之前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他正在慢慢消化刚才的事情,但耳边断断续续传来陆怀斟叽里咕噜的碎碎念,在连番被打断思绪后,向安宁实在是忍不住开口:


    “一定要抱着?这里椅子是要单独收费吗”


    话音刚落,陆怀斟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头,眼中亮起惊喜的光:“你醒了?!”


    不等向安宁再多说半个字,他当即半扶半抱着人站起身,扬声就往就诊台喊:“医生!他醒过来了!”


    那阵仗弄得格外夸张,不知情的旁人瞧见了,还以为那人刚从危重状态里缓过来。


    一番折腾下来,价值10块钱的葡萄糖输液之旅终于结束了。护士收拾器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一遍,让患者回去好好休养,别吹风别熬夜。


    结果两人一出医院大门,因为时间太晚,街边早就没出租车了。


    晚风凉飕飕往衣领里钻。


    陆怀斟立刻脱下外套就往向安宁身上披,自顾自的说:“我们等闲下来去考个驾照吧。”到时候买辆代步的小车,想去哪里都很方便。


    醒过来后生龙活虎的向安宁很淡定,揣着口袋慢悠悠抬脚:“走吧,不早了。”


    一路上的路灯稀稀拉拉,冬夜的街道冷清,没什么行人。


    自从向安宁醒过来,陆怀斟话就多得要命,一路唠唠叨叨,从忌口清单念到休息时间,恨不得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休养日程安排精准到每小时。


    “至于吗?医生不说了我没事?”向安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连睡觉时间都要安排。


    陆怀斟说:“不止是睡觉时间要再早点,还有你最近要戒色。”


    向安宁:?


    他表情凝固:“你刚才说什么?”


    “戒色。”陆怀斟神秘的说,“我问医生了,突然太频繁的话你身体吃不消,他让我以后规律点。”


    说着,陆怀斟还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盒子:“医生还开了两盒大套给我,他说医院就这只有这两盒大尺寸,我们得省着点用。”


    他昏睡这段时间,陆怀斟到底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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