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你什么毛病。”


    向安宁叹了口气,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啄了一口,像蜻蜓点过水面,一触即分。


    “另一边也要。洋人的规矩,得对称。”


    什么洋人,明明是满肚子坏水的黄人。


    向安宁无奈,又凑过去亲了另一边。


    这次陆怀斟没让他退开,他抬手扣住向安宁的后颈,把这个浅尝辄止的吻狠狠加深。含住舌尖的瞬间,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又满足的闷哼,另一只手紧紧揽住他的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向安宁由着他吻了半分钟,偏头躲开他追过来的唇,气息微喘:“够了,别闹。真的有正事。”


    “什么事。”陆怀斟低头,鼻尖蹭着他的侧脸,一下下轻啄他的下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亲吻成了家常便饭,没人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它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成了两人日常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报纸上的事。之前省赛给我们做专访的那个记者顾狄羽,我约了他后天早上见面。”


    “行,我明早一早就去找谭叔,让他开公安局的证明。”


    “对,要盖鲜章的书面说明。”向安宁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两人竟默契到这种地步,不需要半句解释,一句话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下一步该怎么走。


    说完正事,陆怀斟立刻又黏了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好了,正事说完了,可以继续刚才的事了吗?我在这儿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谁让你站着?再说了这里有蚊子。”向安宁推开他的肩膀,满脸嫌弃。


    “我带了驱蚊水,喷点就好了。”


    “不要。”他才不想顶着一屁股六神花露水的味道回去。


    陆怀斟沉默了几秒,认命的叹了口气,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哀叹:“好吧。”心里已经把楼道里所有蚊子都判了死刑,明天就买十个灭蚊灯把这里围起来。


    声控灯适时灭了,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刚好照在陆怀斟耷拉的眉眼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向安宁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今天对方确实帮了大忙,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战火,这才让他能安安稳稳在家陪他爸收拾东西。


    于情于理,都该给点甜头。


    “算了,仅此一次。”他低声说了一句,伸手拉开对方的系带。


    指尖刚拨开,就有东西弹了出来,啪的一声,不轻不重的打在他的手背上


    陆怀斟所言不虚,果然是站了很久。


    微凉的指尖刚触碰到皮肤,陆怀斟就微微一颤。


    “谢谢安宁。”他倒吸一口气,手覆上去握住对方的手背。


    他的手掌比向安宁的大一圈,此刻正死死扣着对方的手指,让对方掌心碾过每一道凸起的暴筋。


    两个人的手搅在一起玩水,十指互相插进对方的指缝。


    向安宁低头打量。


    他掌心沁出来的汗,陆怀斟的,混在一起,滑溜溜的大肥皂根本握不住,好几次打到顶的时候,会溜走。


    每次发生这种事,陆怀斟就急得手指用力挤进他的指缝里,攥紧,食指和中指夹着他的手往里扣,急切得像是连他的手都能搓出火花。


    向安宁拇指抵着搓过去,对方闷哼,往上寻了好几下,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喘粗气。


    “别咬嘴唇。”向安宁的声音平稳,天生自带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出声。”


    陆怀斟微微抬眼,眼底带着压不住的狠劲,声音却轻得不行,听得人耳朵痒:“你在控我吗。”


    收多紧,多快,什么时候慢下来,什么时候该释放,全在向安宁的掌控之中。


    “不行吗?”向安宁淡淡笑了一下,指尖猛地用力,手法精准得过分,“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陆怀斟没说话,只是闷哼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颤抖。


    结束后,陆怀斟从兜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向安宁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连指甲缝里的痕迹都不肯放过。


    擦完后,他把用过的纸巾攥成一团塞回兜里,发表对本次户外活动的锐评:“聊胜于无。”


    “胃口不小。”


    “哪有你能吃。”


    两人对视,最终以向安宁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脸为结束,“走了。”


    两天后的早晨。


    记者顾狄羽在约定的早餐店见到了向安宁。


    距离那篇花边新闻发酵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他本以为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要么要求报社公开道歉,要么要起诉诽谤,要么就是找他爆其他人的黑料。


    做深度报道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被负面新闻逼得歇斯底里的当事人。


    可向安宁本人却异常平静。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面前摆着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看见顾狄羽进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寒暄了两句,就直接把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推到了他面前。


    最上面的一张,标题是《“小电线”公益计算机培训项目试点方案》。


    顾狄羽愣了一下,拿起资料翻了起来。


    越翻,他脸上的漫不经心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讶。


    方案里详细列了K市周边六个县城小学的名单,每个学校的现有电脑配置、机房面积、学生人数、每周能腾出的课时,甚至连每个学校负责对接的老师姓名和电话都写得清清楚楚。


    经费预算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宽带接入方案附了电信公司的正式报价单,师资培训计划也和K大计算机学院敲定了具体时间。


    “这是?”顾狄羽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


    “基金会,名字叫‘小电线’,专门面向三四线城镇和农村的孩子做计算机基础培训。”向安宁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资金我这边出,项目是K大牵头,挂靠在省青联下面,场地和学校那边都已经谈妥了。”


    三言两语,这个刚成年的大学生便展示出超乎常人想象的策划能力。


    “你一个大学生,怎么搞定这么多事的?”顾狄羽忍不住问,“首先就是资金问题?你哪里有——”


    顾狄羽顿住,很快反应过来:“难道?你把从国外公司身上赚的那笔钱投进去了?”


    那笔众说纷纭的30万美金?


    “没花那么多,这个项目在国外公司打款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向安宁说,“最近才闲下心来推进项目,学校那边很支持,给了很多扶持。”


    顾狄羽哑然失语,忽然明白,对方根本没把那篇花边新闻放在眼里。


    这次专访恐怕目的也不是澄清自己私生活的事情。


    他放下资料,深吸一口气:“你要我怎么写?”


    “就写基金会的事,其他的不重要。”


    顾狄羽点了点头,拿起录音笔:“好。但按照专访的流程,我还是会问你那个问题。报纸上关于你私生活混乱的报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向安宁抬眼看他,没有丝毫回避:“酒吧我确实去了。”


    顾狄羽猜到了对方有备而来,便顺势问:“那你去酒吧做什么?”


    “我们是配合警方行动的证人。”向安宁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抬头印着K市公安局的字样,右下角盖着一枚鲜红的公章,“这是谭警官昨天刚给我开的证明。那个酒吧涉嫌非法交易,我们是作为线人配合警方调查的。”


    顾狄羽拿起证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恍然大悟:“所以你和陆怀斟其实是本次打击犯罪活动的重要力量?”


    “这件事牵扯较广,目前案件还处在侦查阶段,细节我不便透露更多。”


    向安宁将公安局开具的证明重新折好,收回信封里,语气坦然。


    “不过有这份官方佐证,足够澄清外界的误会。”


    顾狄羽了然点头,沉吟片刻,又抬眼看向他:


    “我还有个稍微私人些的问题,不知能不能问。”


    “你说。”


    “外界都在盯着你的私事,你这次主动接受专访,难道是打算借着私生活的话题热度,顺势带动公益项目的曝光?”


    “我从没想过靠这些博眼球。”向安宁淡淡摇头,神色自然,“那点流言不算什么。真正该被看见的,是这些没人替他们说话的弱势群体。如果我的事能让更多人看一眼这些孩子,那我在报纸上多挂几天就挂着吧。”


    顾狄羽听完心里彻底通透,再无半分疑虑。


    他正襟危坐,神情郑重:“我懂了。这篇专访,我会争取本期报纸头版。待会粗稿写好就上报编委会,立刻安排人员前往各个试点小学实地探访,后续也会持续跟进报道。”


    向安宁弯起嘴角:“谢谢。”


    虽然运作各方面花了不少钱,但结局竟然所有人都有所受益。对于这个结果,向安宁还是挺满意的。


    第二天一早,《K市晨报》的头版整版刊登了顾狄羽的深度专访:


    《天才的陨落还是赤子之心:K大向安宁的传奇公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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