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镰对这种事情向来不着急,他要先观察张嗯嗯的表情,再揣摩一会小皇帝的真实想法,最后才是不紧不慢的开始自己作为男宠对小皇帝的勾引。
沈主镰双膝跪地,袜子脱好放在一边,张嗯嗯的脚丫子一晃稳稳地踩在沈主镰的手掌心里。
张嗯嗯脚上的伤没有完全痊愈,上面的淤青和痂壳恶劣的交错纵横,把好端端的白玉似的脚,变成了摔到裂开的残次品,红仍然是红的,薄薄的皮肤下红色、青紫色的血管仍脆弱的苦苦维系着裂开的地方,如一针针的穿过,缝合。
沈主镰心疼的抚摸过去,张嗯嗯不许他心疼,催促的一脚踹过去,脚掌直直蹬在沈主镰的上衣纽扣上,催促的又是一脚下去。
“嗯嗯!”张嗯嗯捏着眉眼,恶劣的催促沈主镰。
脱掉!脱快点!
沈主镰开始脱衣服,张嗯嗯的脚踩在沈主镰的锁骨上,动作稍有减速,就是一脚蹬过去,像鞭子似的,毫不留情的鞭笞在沈主镰的身上,蹬得锁骨周围红了一大片。
沈主镰却只担心自己的锁骨会硌到张嗯嗯的娇嫩的皮肉,于是跪着向前,让张嗯嗯的脚踩在腹部,这里只有柔软的人体器官,没有骨头,踩下去就像踩棉花一样。
对沈主镰而言,踩腹部,肯定是要比踩骨头要痛上千万倍的,稍有不慎,都很容易受伤。
但沈主镰不在乎这些,他直勾勾的盯着笑得稚气的张嗯嗯,他抿着嘴唇忍着这口“痛”的气,陪着他的小皇帝一起笑。
只要张嗯嗯开心就好。
“嗯嗯,我脱干净了。”
沈主镰站起身,在张嗯嗯馋得流口水的凝视里,慢悠悠转了个圈,给张嗯嗯展示成果。
张嗯嗯咬着嘴巴,口水顺着唇缝溢出来,他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口水黏糊的吧唧嘴哼哼:“要,要!张嗯嗯要!”
沈主镰靠拢过去,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床厚实的被褥,稳稳的、沉重的包裹住张嗯嗯,让张嗯嗯的手脚动弹不得,让张嗯嗯的胸膛沉甸甸的装满了重量,让张嗯嗯胡思乱想的不安钻进笼子里。
张嗯嗯是一个敏感的孩子,这件事沈主镰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抚摸张嗯嗯的脸蛋,他会以为是要用嘴巴去口。
轻拍张嗯嗯的后背,他会以为要用狗爬式去做什么。
捏捏张嗯嗯的大腿,他会乖乖的自己抱着自己两条大腿往上起。
对张嗯嗯,最好是紧紧抱住,让张嗯嗯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活动的空间,不需要思考那么多,他反而会轻松很多很多。
而且,张嗯嗯是一个很需要拥抱的,又非常脆弱的小婴儿,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自由,要的只是——强烈到让他无法呼吸的强制爱。
“张嗯嗯。”沈主镰喊他。
张嗯嗯呼吸浅浅的“嗯……”了一小声,是从小猪鼻子里呛出的哼声,算不上一个字,只是一口气。
“张嗯嗯要什么?”沈主镰抱紧张嗯嗯,亲吻他。
张嗯嗯在亲吻的间隙里,抓紧换气的气口,从鼻子里黏黏的抿出一句舒服的回答:“嗯嗯要……爱。”
沈主镰收紧气口,他的声音赶在窒息的耳鸣来临之前,先一步攻击性十足的强行挤进张嗯嗯的耳朵里:“沈主镰爱张嗯嗯。”
于是,张嗯嗯的耳鸣就被替换成了这句简短有力的语音包,耳鸣一遍遍的响,这句话便一遍遍的重复强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刻录着:“沈主镰爱张嗯嗯。”
“沈主镰爱张嗯嗯。”
“沈主镰爱张嗯嗯。”
“沈主镰爱张嗯嗯。”
沈主镰使了狠劲,每个字咄咄逼人的吐出来,每一口气都像一把钝刀,不是刻字,而是凿字,一下下凿走张嗯嗯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替换成这句话。
张嗯嗯今天就是被做死了,他临死前的走马灯也会再一次把这句话拿出来不断播放这句话、这段场景,张嗯嗯就算死、就算进了轮回,就算是下辈子都要带上这句话。
第46章
为什么是“沈主镰爱张嗯嗯”,而不是简单的“我爱你”?
沈主镰细心的考虑到张嗯嗯分不清你、我、他,而张嗯嗯很清楚自己是张嗯嗯。
至于沈主镰……其实对于张嗯嗯而言,沈主镰是谁并不重要,他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爸爸、主人、男人名叫沈主镰。
重要的是让张嗯嗯知道有人正在爱张嗯嗯。
张嗯嗯要爱人,有人爱。
张嗯嗯要做.爱,也有人做。
张嗯嗯是聪明小孩,他很快就明白这层意思——张嗯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他在不得动弹的包裹感里,定神的注视着沈主镰。
沈主镰以为张嗯嗯没有听见,于是再一次的说:“沈主镰,爱,张嗯嗯。”
这一次,沈主镰是用着张嗯嗯说话的方式,一个词是一句话的节奏,敲出三个连贯的词,组合成一句简单的话。
张嗯嗯的表情呆呆的,他仍然没有太多反应。
但沈主镰有很多时间,他可以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沈主镰”、“爱”、“张嗯嗯”三个词。
沈主镰也有很多的爱给张嗯嗯,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告白。
要知道,沈主镰是这段关系里最先动心的,在张嗯嗯连人都记不住的时候,沈主镰就已经会说这句话了。
只是他不能说,他曾无数个夜晚都在为“沈主镰爱张嗯嗯”这句话感到不道德,以至于日日夜夜他都将这句话藏起来,变成为人父的悉心照顾,好降低他爱上一个傻子带来的不道德感。
“嗯嗯还想要什么?”
沈主镰捏住张嗯嗯的脸颊肉,挤了挤。
张嗯嗯的两腮咕嘟成小金鱼,从挤在一起的嘴巴里吐枣核似的嘟嘟说话:“要做……”
张嗯嗯的胸膛这会还被沈主镰紧紧抱着,他细小胸腔里储藏的气只够他说两个半的字,他已经说了两个字,最后一个字就只剩一口气,从他嘴里呼出来:“唉……”
要做……唉。
张嗯嗯躺在床上,双手举过头顶,两条腿大大岔开,哼着一口气,舒展的向四周大大的伸展四肢。
他的手指缝隙挤进了不速之客,沈主镰的一根手指有张嗯嗯的两根粗,小臂也有他两根手臂那么粗,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他的世界铺天盖地的被沈主镰宽厚无比的结实身躯盖住。
以前张嗯嗯总觉得天花板是白色的,墙壁也是白色的,他自己也是白色的,他就像一个没有自我的白色的物体,作为这白色天地里一件毫无意义的装饰品。
现在可没办法这样觉得,他入目全是他的“沈主镰”。
如果说野人是以天为被地为席,那么对于张嗯嗯而言,沈主镰就是他的天,一个翻身后沈主镰又成了他的地,横竖张嗯嗯是离不开沈主镰的,他要么被沈主镰盖着,要么被沈主镰托着。
沈主镰让他无地自容,真真是就算晕过去,脑袋里也会不断响起那句话——沈主镰爱张嗯嗯。
张嗯嗯要咬手指,满足发痒的牙齿,取而代之的是沈主镰的手掌。
张嗯嗯舔口水,很快就被沈主镰的嘴唇接住,没入新的容器中。
张嗯嗯总是要什么有什么,甚至于他醒来以后,张嘴还没说话,就被塞了一口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激凌蛋糕,甜甜的奶油和冰激凌以及巧克力碎碎一起融化在嘴唇里。
张嗯嗯使劲眨了一下眼睛,双手捂着嘴巴,只有腮帮子在不停嘬动,喉咙始终没出现下咽的动静。
张嗯嗯不灵敏的眼珠子笨拙的在眼眶里转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等张嗯嗯把视线从左转到右,又从右移到左时,他的下巴被沈主镰捏住,沈主镰凑近了张开嘴巴。
张嗯嗯这才如释重负的把嘴唇里这口脏兮兮、混着口水的糖水渡进沈主镰的唇中。
“好吃。”沈主镰哄他。
其实并不好吃,最香浓的部分早就顺着张嗯嗯的喉咙流走了,只剩下无聊的甜味口水。
但小皇帝赏赐的,哪怕只是啐出来的一口口水,那也是天赐的最好礼物,作为男宠的沈主镰必须感恩戴德。
这是作为1的最基本职业操守。
张嗯嗯嘴角抿着笑,张开双臂要沈主镰抱。
抱着以后,张嗯嗯张嘴讨吃。
等冰激凌蛋糕吃进肚子里,张嗯嗯又开始咬手指琢磨着小心思。
这也可以,那也可以,全都可以……
那阿金呢?张嗯嗯要阿金,是不是也可以?
张嗯嗯仰头看向抱着自己的沈主镰,他张嘴,发出了一个不明意义的气音。
这个气音是第一次出现,沈主镰也不明白这个字的意思,但沈主镰必须猜,就算猜不对,他也要抱着张嗯嗯站起来,用尽穷举法。
“嗯嗯喝爽歪歪。”
“嗯嗯要亲亲。”
“嗯嗯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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