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镰的双臂才刚刚敞开,张嗯嗯便全身心信任的放肆跌进来,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沈主镰的臂膀上,自己则像个仍在子宫里的小宝宝,下意识的模仿被包裹时蜷缩依偎的姿势。
沈主镰的下巴垫在张嗯嗯的身上,鼻子里鲜红的血无法避免的爬到张嗯嗯身上去。
他垂眸往怀里看,眼神多少是不干净的凝视,但他什么都没做。
凝视片刻后,他擦走血不想再让这些猩红弄脏张嗯嗯,可是他却无法阻止鼻子里的血停下来,鲜红的血液划过他的嘴唇,从下巴上往张嗯嗯的身上滴,头发、脸上、嘴巴还有肩膀上都有。
但沈主镰带了私心,他仍不肯从张嗯嗯身边撤走,任由这血把张嗯嗯的肩膀濡湿。
他的手按在张嗯嗯的腰上,低低的自言自语:“你不喜欢我,但你也离不开我。”
“嗯嗯。”
张嗯嗯咯咯的笑,他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红明亮。
不知是因为他正被抱着而笑,还是他真的听懂了“离不开”这三个字。
张嗯嗯完全忽视了他们之间滴落的血,尽管那些血由点及线,但张嗯嗯只看得见沈主镰这个人。
张嗯嗯调整姿势,他双臂张开主动抱住沈主镰,仰头一个试探的亲吻偷碰在沈主镰的下颚线上。
沈主镰的视线往下打,刚好就能看见张嗯嗯那心虚、侥幸的贼眉鼠脸,平时又大又圆的眼睛眯起来,嘴巴和鼻子都紧张的一起组成了细细的Y字。
眼睛大的人不适合做偷鸡摸狗的事情,眼珠子稍微转那么一下,就叫人轻易抓住鼠鼠尾巴。
沈主镰伸手过去。
张嗯嗯脸上的肉都在害怕中乱抖,尤其是眼睛到鼻子那一块,一抽一抽的,像地震似的,板块互相挤压,在平滑的皮肤上压出一段段的涟漪。
一个人如果害怕到极点便是无所畏惧。
张嗯嗯睁大眼睛,脑袋一歪,无力的搭在肩膀上,呆呆的盯着沈主镰,恶狠狠的心想:亲也不让亲?!我就要亲!
沈主镰捏住张嗯嗯的下巴,他低下头,吻在张嗯嗯恶狠狠撅起的嘴唇——边缘上,也就是唇角。
距离真正意义的嘴唇还有一根手指的距离,但也只有一根手指头的距离,说近很近了,可是他又克制的始终没有越过这一根手指头的距离。
沈主镰没有让张嗯嗯尝到血的味道,亲完后立马擦去血渍,起身转去卫生间给自己做简单的止血包扎。
张嗯嗯呆坐在床边,片刻后才左手叠右手,捂在被亲过的地方,兴奋仰倒在床上,胸膛猛猛上下起伏,呼吸从手指缝里哧哧的吸进喷出,雪白的脸涨得通红。
好喜欢亲亲!
次日,沈主镰请假在家休息,他的鼻骨的确被张嗯嗯的屁股坐断了,白色的纱布横过面部中庭,他的眼下铁青一圈,因为已经足有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沈主镰给了张嗯嗯一个晚安吻,转头去床上睡觉去,张嗯嗯在玩沈主镰的手机,他被允许在手机上看一些色彩鲜艳的儿童启蒙动画片。
张嗯嗯看一半也打了瞌睡,可手机里的视频看完一个自动播放下一个,等他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手机里莫名播放的是一段青少年向电影,男女主角情窦初开时的画面节选。
男女主角男女主角手牵手漫步在种满黄色花朵的草地,音乐和气氛一齐暖烘烘的扑面而来,年轻、青春的男女主角一齐漫步到草地最中间时,整个画面只余下明亮的黄花绿地,和男女主二人。
镜头拉近,两个人面对面,手挽手,一颦一笑里皆是羞涩不已的沉默。
终于由男主角先发话。
“我【】【】你!”这句话张嗯嗯听不懂。
“我……,…………吧!”这几句话张嗯嗯也听不懂。
画面上的两个人的手挽在一起,做成誓约状,似乎是对彼此许下了同样的承诺。
张嗯嗯用力盯着屏幕,嘴里学着视频里的人碎碎念,他们也说了那天晚上沈主镰说的词。
xi,huan。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我懆.死你。
张嗯嗯恍然大悟。
其实这句话张嗯嗯听得懂,他也知道和沈主镰说的话不一样,可张嗯嗯的脸还是不禁红了,他咬着手指,迷迷糊糊的,莫名相信了那天晚上沈主镰就是和他说的这句话。
比起“喜欢”,张嗯嗯还是更中意“懆.死”,后者可是实打实会发生人与人剧烈碰撞的。
视频到男女主礼貌的用朋友之间的拥抱就结束了,手机屏幕因电量不足暗下去,屏幕刚好倒映张嗯嗯入迷的模样。
剩下的画面,张嗯嗯顺手就幻想了。
不光是牵手拥抱,还有和沈主镰倒在花丛中,他亲吻他,他伸出舌头舔他,他们发生了很多激烈的事情。
张嗯嗯有非常丰富的性经验,那些沈主镰不明白的姿势,他一口气全想了,甚至还包括插花。这些花开得那么多、那么漂亮、那么鲜艳,为什么不摘上几朵装饰一下张嗯嗯呢?
不知不觉,张嗯嗯的两条腿又夹在一起,他的两只手也放在里面一起夹着,更加剧了他想要的令人窒息的紧致。
张嗯嗯陷在沙发里,他的后背自然弓出弯月牙的弧度,他的脑袋栽下去,脸渐渐被他自己弄得发红发烫,脖颈从领口弯出来,皮肤薄的一戳就破,皮下血管清晰可触。
“唔……嗯嗯……嗯嗯……”
他又把自己当成了一盘热腾腾的粉蒸肉,用汗珠当粒粒分明的糯米,用他自己当一筷子就能夹走的油润肥肉,咬一口能爆汁的那种。
张嗯嗯咬着手指,口津肆无忌惮的从嘴里流出来。
他感觉到一股想尿尿的冲动,他紧紧夹着腿,还不等他有所行动,身体一软,直直的侧倒进沙发里,他眼睛呆呆的睁着,眼神空洞无光,灵魂都跟着飞出去玩了。
沈主镰的鼻子养了一天半,外加收拾半天张嗯嗯才回公司上班去,张嗯嗯对他愈发膨胀的想法,他是半点没感觉到,只以为是自己的错,没能及时扭正张嗯嗯从铂金华庭折磨出来的性.瘾。
上班前的最后一天晚上,沈主镰对此向张嗯嗯做了郑重的道歉,并表示:“张嗯嗯,我不需要你的这些服务,你不要强迫自己。”
张嗯嗯一个字都没听懂,笑呵呵的又朝沈主镰吐舌头,舌头很快又被沈主镰捏起来塞回嘴巴里。
“嗯嗯,晚安。”
“……嗯?”
张嗯嗯戳戳脸颊肉,示意这里要一个睡前亲亲。
沈主镰在张嗯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张嗯嗯摸了摸脸,喜欢的不得了,惬意的重重的长出一口气。
但同时,不被满足的欲.望也让他尝到了填不满的空虚。
这阵子,W市的温度日渐升高,从初春渐渐有了初夏的味道,窗户外的阳光一天比一天明亮热烈。
早上,沈主镰起床,张嗯嗯就当个跟屁虫在后面,赤着脚走得哒哒作响。
沈主镰走了,张嗯嗯就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眼巴巴的瞪着手腕的手表,他知道当短短的指针对准上面中间,和下面中间时,沈主镰就会回来。
这样的日子可比在铂金华庭舒服的多,每一天每一分钟都有独属于张嗯嗯的盼头。
叮——
时间在迷迷糊糊离过得很近,一转眼就到中午。
哒。
公寓门从外面打开,灼灼的热气从门缝里吹进来,沈主镰也走进来,顺手抱起张嗯嗯,张嗯嗯的视线越过肩膀往外看,他看见了明黄色的鲜艳的光。
张嗯嗯发现那个黄色似乎是自己幻想过的黄色,如今竟然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算不算一种暗示呢?暗示他们可以做一些那种事情了。
张嗯嗯探头去看,可是沈主镰已经把门关上了,动作里带着“不允许”的暗示,张嗯嗯聪明的感受出来,所以这一天,张嗯嗯没有说什么。
只是第二天、第三天……这道明黄色反复出现在他面前,风裹着空气里热腾腾的氧气灌进他的衣领里,从衣领进去,从衣摆出来,把他像气球一样吹起来,他的魂都跟着这道风一起吹跑了,笨笨的漂浮在入夏的热风里。
张嗯嗯攥着沈主镰的衣服,着急的“嗯嗯”喊他。
“怎么了?”沈主镰问他。
张嗯嗯指着门外斜过来的一大片黄颜色,意思是我很好奇那里。
沈主镰把门直接关上,他的拒绝也很直接:“外面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不能出去。”
当天晚上,张嗯嗯抢走沈主镰的西装外套,霸道的蒙在自己脑袋上,他的眼睛往下看,从客厅的这头跑到那头去,一个没注意,脑袋哐当撞墙上,轰得一下整个人向后摔去,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砸出好一阵闷响。
在沙发上看书的沈主镰连忙抬头去找,找到后放下手头一切的工作,快步走过去,掀起张嗯嗯头上的衣服盖头,另一只手捏着下巴左右左右的检查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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