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然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他起身坐到铜镜前,抬手拔下发髻上的银簪,心不在焉地解开发髻,转而用木簪扎成个简单的样式。
片刻后,屋门被敲响,在听到许归然说:“小苗你来啦,快进来,我肚子都要饿扁了。”这人才拉开门走进来。
许归然抬眼一看,嘴边一句小苗还没说出口就硬生生止住了,哥儿顿了下才说道:“是你呀含雪哥,夏阿叔说是小苗来送饭来着,我就以为是小苗。”
“有人找他,便让我来送了。”江含雪面无波澜的解释道,抬脚走进了屋内。
闻言,许归然点了点头,以为是李小苗的朋友来找人说话,他站起身想接过人手中的饭菜,却被人避了下,江含雪直接把手中的托盘往桌上一放,眨眼的功夫,上头的三个碗碟就全摆在桌上了。
一个大碟子里分别装着剃下来的肘子肉;两个白切鸡的鸡腿,已经淋了料汁的;醉鹅也挑了肉多的地方,里头还加了许归然爱吃的土豆进去煮;红烧鱼夹了鱼腩的部分;排骨全是中排。
另一个碟子装的是旁的菜,也是满满一大碟子,还温热着,碗里是满满的杂粮饭,白米多的几乎看不见杂粮。
许归然小小惊叹了声,虽然知道有什么菜,但这般精心选出来的部分看的人心里暖暖的,哥儿笑的灿烂,对着江含雪道了声谢后,便坐下开始吃了起来。
许安安的手艺自是不用多说,是个顶个的味美,许归然吃了早食便饿到现在,现在是吃的停都停不下来。
江含雪在旁看了会,突然静悄悄地离开了,许归然吃的正开心压根没注意到,直到人端着一碗水回来。许归然眨了眨眼,对着江含雪真挚地说道:“谢谢你,含雪哥,我正想喝水呢。”
“不用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江含雪站在一旁说道,见许归然有些疑惑,哥儿淡定地说了句:“二爷让我做您的陪嫁,往后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就行。”
许归然猛地瞪大了双眼,被水呛到,咳了几声,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了遍:“我的陪嫁?爹没和我说啊!”
站在他身边的江含雪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他上前两步轻轻拍着许归然的后背,淡淡道:“二爷忘了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秦明渊:不过是一场美梦罢了
许归然:
怎么就做梦了,跟我对一对先呀
第64章 高林县33
夕阳西下, 天边染上一片霞色,吃席的人渐渐散了,唯剩主人家和请来帮忙的妇人夫郎们在收拾着。
夏禾和许安安沈无虞他们道完别,扭头看向不远处角落里坐着的秦云, 男人还是往日那副闷样, 哥儿眯了下眼, 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他蹲到秦云身边说道:“要不还是答应你弟?”
今日秦明渊成亲, 他们有邀秦云的爹娘和弟弟秦天来, 虽说分家了, 但总归也是秦云的至亲,可人却没来,推说没空, 但夏禾知道, 他们是因自己婉拒了秦天。
“但可不能按他说的那般把人接到府县去,最多就是让他在明渊闲时来我们家中, 让明渊去去教一教。”夏禾撇了撇嘴, 是满脸的不情愿, 可他更不愿看见秦云为难, 而且他自知,秦云爹娘如今那般偏心也是有他的原因。
哥儿没有女人好生养,当年秦家是想给秦云寻个姑娘当媳妇的, 要不是他主动去勾秦云, 男人也不会为了娶他和家里闹的不愉快。夏家还要了三两银子的彩礼, 但他嫁来时就孤零零的一个人, 什么嫁妆也没有。
夏禾咬了咬牙,转头去看秦云, 正想说些什么时,就看见男人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哥儿被盯的一愣,顿了下问道:“…怎么了?”
“阿禾,秦天那小子的浑话你怎么听进去了。”秦云眉头紧皱,双眼中写满了不解,男人握住了夏禾的手,严肃地说道:“没道理我一个当大哥要给小弟尽孝的,更别说要你和儿子受委屈,你放心,秦天那边我会解决的。”
这一番话听的夏禾眼眶都红了,哥儿撇过头不想被男人看见,他有些别扭地说道:“我以为你想应下又不知怎么和我说,要不怎么窝在这里不动弹。”明明往日里都会黏着他的。
秦云伸手捏住夏禾的尖下巴,把人的脸转了回来,大手摩挲过哥儿微微泛红的眼尾,男人目露几分心疼,他沉声道:“只是忙活一日有些累了。”
夏禾哼了声,拍开了秦云摸着他脸的手,略有些恼地说了句:“骗人。”哥儿站起身要走,就被男人牵住了手,他低头看去。
秦云捏了捏哥儿的手指,轻叹了口气,他站起身凑到哥儿耳边闷声说道:“还有些烦心我爹娘心偏,没旁的了。”
闻言,夏禾也叹了口气,他眼底闪过歉意,反手去握住秦云的手,无声的安慰着男人,生养他们的人一样,都偏心最小的那个。
谈话间,席面也收拾好了,大家伙吃的干净,只有些残羹剩饭,夏禾打算拌匀了给家里的猪吃,特让她们将剩的饭菜都扫进一个木桶里。
这次婚宴摆了五桌,大家都是有位置就坐,除了里正和特别亲近的,其余的都没特意安排座位,约莫着也就四十来个人,就找了四个妇人帮忙收拾桌面和洗碗,一人二十文钱。
女人们干完活,见夏禾他们也没再说话了,便四个人一块上前,接过夏禾递来的钱就离开了。
秦云关上院子门,走到夏禾的身旁,边推着人往屋里走边说道:“你一大早就起来,也忙活了一天,今夜就早点歇息吧,我去端水来给你洗漱。”
“好。”夏禾点头应道,他眨了下眼,想到什么似的,对着秦云道:“你待会记得留一锅水。”说完,他视线不自觉扫过堂屋相邻的屋子,秦明渊已经进去有一会了。
秦云心领神会,没有多说,揽着夏禾就往他们自己屋里去了。
天渐渐黑了,新房门窗闭着,里头点着大红花烛,点点烛火照着屋内的两人,秦明渊将擦洗的布巾往木盆里一丢,男人转过身,黑沉的双眼紧紧盯着喜床上只穿着小衣亵裤的许归然。
许归然面上的脂粉已被擦净,可双颊却比上了胭脂时还红,他躲避着不敢去和男人对视,修长白皙的双腿屈起,整个人缩在床头,静待着男人过来。
木头架子传来轻微的吱呀声,秦明渊半跪在床上,膝行着向许归然逼近。独属于秦明渊身上的味道侵占着许归然的鼻腔,哥儿缓缓平躺下来,将自己向男人完全敞开。
秦明渊呼出的鼻息有淡淡的酒味,一张脸黑红黑红的,许归然主动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献上双唇,两人亲了好一会才舍得分开,男人顺着唇往下亲,每一寸皮肉都念念不舍地亲了又亲。
最后一件衣物被丢在床尾,男人打着赤膊,浑身是打铁下地操劳出来的腱子肉,健硕的大臂比许归然的腿都要粗了。两人肤色差极大,浑身小麦色的男人俯下身亲了亲哥儿白花花的肚皮。
许归然忍不住轻哼了声:“好痒哈哈,别亲这了。”尾音有些缠绵。哥儿垂眼去看,男人宽厚的肩膀要比他的腰宽上好多,臣服般的姿态虚趴在他身上,许归然眯了眯眼,胸腔中莫名生出一股欢欣。
“你别亲了!快…快起来…”秦明渊突然亲个不停的举动许归然忍不住惊呼出声,哥儿用双腿夹住了秦明渊的身体想制止,男人这样的亲吻让他觉得又羞又痒。
秦明渊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去看许归然,他酒量不行,虽然只喝了点兑水的酒,但还是让他有些醉了,见许归然一脸羞愤地看着自己,男人不解地侧头趴在人肚子蹭了蹭。
初次成亲,他们有些手忙脚乱的,最后遵循着本能磕磕绊绊地完成了,虽然青涩却是圆满的。
夜深了,大红花烛都烧了大半截,许归然窝在秦明渊的臂弯处,有些困倦的半闭着眼,他脑子记不住烦心事,先前要问的话经这么一番折腾,在困劲面前忘的一干二净。
倒是秦明渊彻底酒醒了,他侧眼盯着许归然侧脸,哥儿眼睛半睁不睁,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模样。男人忍不住凑过去啃了口哥儿的脸颊肉,说是啃更像吮,牙齿轻轻地压了下脸肉,脸的主人只觉被黏糊糊地亲了一口。
“怎么了?”许归然嘟囔着问了句,像在说梦话一样,他抬眼去看脸侧的男人,一双眼写满了爱慕,忍不住撅着嘴在男人嘴角亲了一下,他困的厉害控制不住力道,咂巴一声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明显。
“嘶。”秦明渊眉头微蹙,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两个人的牙齿正好磕在一块了,哥儿捂着嘴巴,头往后退了点,他双眼瞪大,圆溜溜的一副呆样,显然被痛清醒了。
秦明渊忍不住低笑两声,他捏了捏许归然的鼻头,低沉的声音就在许归然耳边响起:“好呆。”
紧接着就被许归然在胸口锤了一下,男人突然止住了笑。许归然恍然地看了自己的拳头一眼,满脸都是“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轻轻一拳能让秦明渊痛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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