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屿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险先快要站不稳了。


    片刻后,明棠勾起赵屿的下巴,唇瓣相缠,手攀上那小麦色的肌肤时,看到汗水从那红痕中滑落,糜艳至极。


    烛火摇曳,倏然灯芯跳动,连最后一点微弱的亮光都熄灭了,只余下丝丝月光,从窗外溜了进来。


    少顷,赵屿终于忍不住反客为主,哑着声音开口:“老师可玩得尽兴?”


    “还没...唔...”


    骤然被压在了下面,还没等明棠反应过来时,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细雨嘈杂,密密麻麻的雨滴砸落下来,激起一阵又一阵酥麻。


    雨落不停,时大时小,时轻时重,混着屋子里燃起的熏香,愈发勾得人迷离沉沦。


    一阵急促的大雨过后,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小雨,尚且还在不停地间断落下。


    赵屿还勾着她上下滑动,温热的口腔将她的耳垂全都包裹住了,呼出来的热气更是带来一阵阵酥麻。


    “老师今天可有相中的人?”男人的身上汗涔涔的,还在她耳畔轻声问道,“可有学生这么乖?嗯?”


    明棠刚刚喘息片刻,嘴唇又被他堵住,呜咽应了两声。


    “老师怎么不说话了?可是学生做的还不够好?”


    热浪滚滚而来,一阵一阵翻涌,连眼睫都被泪水沾得湿濡一片。明棠累的不想说话,随手从床沿边拿起戒尺,“啪”一声又拍到他的背上。


    原本纵横交错的红痕中又添上了一道新痕。


    难怪他以前老是被晁司业罚呢,就这小子一直刨根问底的性子,太欠揍了。


    “你太吵了......”明棠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懒懒地趴在枕靠上,“天色不早了,你明儿也还要上值呢。”


    赵屿不依不饶,又俯身靠近几分,贴着她的耳垂问道:“老师还没同我说,今天学生的表现怎么样?”


    明棠看着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像是一只等待表扬的狗狗,不由坐起身来,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


    “我夫君自然是天底下第一厉害,为师很满意。”


    男人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肉眼可见地扬起一抹笑意。


    微微垂首,又俯身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明棠眼眶里飙出困顿的泪水,把他还不肯不安分的脑袋摁住,压在了旁边的枕头上。


    “夫君,明日再来。”


    过了许久,才听到那粗重的喘息声慢慢平静,随着一声闷哼,最后哑声应道:“都听娘子的。”


    ......


    次日一早,明棠起来后还浑身酸痛。


    昨日被刺激得太过兴奋,两人差不多胡闹了整整一宿,以至于现在感觉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似的。除了酸胀外,脖颈间被吮吸出来的痕迹饶是她怎么遮都遮掩不住,连眼睑下都乌青一片,只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脂粉。


    唉,可不敢再仗着年轻胡作非为了。以后该节制的时候,还是要节制节制。


    偏偏罪魁祸首已经整理好衣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似笑非笑地偏头又轻唤了一声:“老师∽”


    昨日激烈的记忆翻涌而来,明棠裹紧了衣襟,又换了件高领的外衫,将脖颈间的红痕微微遮掩,瞪了他一眼:“青天白日的——”


    话说到一半,已是恼羞成怒。


    她今日还有正事要办,自然是不能跟他在这儿白日宣淫的。再说了,这大白天的,赵屿怎么还这般气定神闲地待在家里不走,难道他不用上值?


    思绪飘过,明棠看着他灼热的视线还在一直追随着自己,仓皇而逃:“我、我先去忙了啊!”


    路过门槛时还听到里头不紧不慢的声音传出来:“娘子慢走。”


    明棠听罢,脚步更快了些。


    再不走,怕是赵屿还要再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汇,万一被邻里听去了,她还要不要脸了!


    好在他们的新宅依然也是在国子监附近,明棠紧赶慢赶,还好是在约定的时间里到了国子监。


    晁司业却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人影,还同她说笑道:“真真是虎父无犬女啊!沈博士在这儿教算学,如今他的女儿都长这般大了,亦是来我们国子监教着算学。就是不知今后你们二人哪个的学生会更出色。”


    明棠笑着应道:“都是晁司业给我们这个机会。”


    晁司业笑了笑,又看着她脸色红润的模样,问出了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想问的问题:“沈娘子...不知你来这儿后,那沈记可还营业?”


    明棠“啊”了一声,点点头:“自然是还要开的。”


    如今沈记已然步入正轨,阿娘和张嬷嬷亦是将她的那些个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只要严格按照她的方子,做出来的吃食味道也定然不会差的。


    更何况前些日子她还让俞嫂嫂当她的合伙人,允了她百分之二十的利润,那些个文创皆有她来负责,更是能放下心来忙其他事了。


    不过晁司业怎么问起这个来了?莫不是担心着她不能专心来这儿任教?


    明棠保证道:“晁司业您放心,铺子那边我都安排好了,绝不会耽误事的。”


    “哪是怕你耽误事儿。”晁司业捋须笑道,又眯起眼睛,试探道,“是那郝司业,前些时候特地来寻我,让我问问沈娘子可愿承包我们这大食堂的?当然,价钱好商量。”


    “这...不好吧?”明棠犹豫道。


    每一个公厨采买都是有定数的,而且这里的大师傅都干习惯了,她这会儿突然空降过来将人家都顶替了,那岂不是要平白遭人嫉恨?日后她还要每日都要来国子监任教,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啊。


    再说了,她现下也确实腾不出太多的时间再来承包一个食堂了。国子监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呢,就凭着现有的大师傅都有好十几个,她一个人?那不是真要成牛马了!


    明棠还在思考着怎么回绝,耳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愿意承包,那群兔崽子们一定得乐坏了。”晁司业又开始无中生友,“倒不是我馋嘴,主要还是郝司业。郝司业上回尝了你做的吃食后便来寻了我好几趟,他这年纪也大了,更是难得有个喜欢的,你就看在他的面子上,应下此事吧!”


    晁司业搓搓手,略带紧张地看着明棠。


    他实在是饱受这大食堂的摧残已久,今儿必须得给他整改了!


    明棠犹豫一瞬,折中道:“不如这样吧?您在那大食堂里给我一个档口,我付着租金,每日我请家中的嬷嬷带着盒饭来贩卖,您觉得如何?”


    晁司业想了想,也觉得确实是个办法。


    想来明棠亦是分不出时间了,不过既然是她们家食肆出来的吃食,那味道自然也不会太差,起码比他们这大食堂的饭菜定然是要好上不少的。


    两人说完后,晁司业又转头嘿嘿一笑:“想来沈娘子已经知道了吧?”


    明棠:“知道什么?”


    晁司业:“自然是关于接下来女学各学科所用的书籍。官家特地请了翰林院的来帮着编撰此次的教辅用书,更是按照不同学科进行了分类。”


    晁司业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模样,确实不像知道了的样子,不由好奇道:“难道赵屿昨日回去没同你提起这件事?”


    不说这个还好,一想起昨日的事情,明棠脸颊有隐隐发热。


    昨日他们太过荒唐,赵屿拉着她试了很多之前没试过的花样,还一口一个“老师”的,把她叫得面红耳赤,但却是半点没提晁司业所言之事。


    难不成真忘了?


    不过片刻,她便重新收拾好了情绪,冲着晁司业眨眨眼,随口胡扯道:“昨日他下值太晚,回来时我早已睡下了。”


    “原来如此......”晁司业心道难怪她还不知道呢,正想同她说起这事,就瞧见外面的来人,顿时起身大笑,“沈娘子你看,真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是谁来了!”


    明棠转头,就看到赵屿迎着晨光缓步而来,视线瞥到她脖颈的时候还微微停顿了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明棠:“......”可恶,往哪看呢!


    她不动声色地将领口往上拉了拉。


    晁司业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一个劲地将人拉到桌椅上坐下,埋怨道:“你说说你,怎么翰林院派你来编书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跟沈娘子说一声,就算昨日下值得再晚,那今早也总要同她知会一声的吧!?”


    赵屿态度良好地认错:“是,是学生没有考虑周到...该罚!”


    也不知道是不是明棠的错觉,她总觉得赵屿在最后两个字上特地加重了音调。对上视线的时候,瞪了他一眼。


    落座后,晁司业向明棠解释道:“官家也没想到这第一次开设女学就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除却个别固执的老臣,大部分的同僚们都是支持的,所以使用的书籍更是要小心谨慎,再三斟酌。正巧,那翰林院的徐学士一直想同我们国子监合作,主动选了几人来帮着编撰书籍的。想来等考评结束,等那些个小娘子们入学之际,这书籍也应当可以整理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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