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希望以后还会能有更多这般如她一样可以自由选择的女郎了。
......
明棠和赵屿婚期定下来后,赵屿就更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每日都黏在沈记里不肯回去,还美其名曰是提前来熟悉环境,也好趁着现在忙碌的时候来搭把手。
没想到赵屿这天天往他们这跑,家里最高兴的竟是沈二郎这个小子。
沈父十分不解。
沈二郎平日里不是最讨厌赵屿的吗?每每看到他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怎么这会儿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看到赵屿反而两眼发光,跟在他屁股后面“二哥二哥”的喊着。就是连他们听了都觉得害臊的。
什么二哥?他们家可没多一个儿子!
后来也不知道后来赵屿同沈二郎说了什么,他看到赵屿后倒是不喊他“二哥”了,改口喊“姐夫”了。虽然把赵屿听爽了,但是偶然间被路过沈青松听到了,脸色一沉,怒喝道:
“沈二郎,过来!”
沈二郎做了个鬼脸,欠揍地朝他“略略略”了几下,一个翻身,就爬到墙上去了。
沈青松还真被他气到了。
这个沈二郎,如今说着去练了武,每日舞蹈弄剑,骑御射术的,对他而言爬树爬墙早已不在话下。
原先那胖墩墩的体型更是慢慢变得健硕,整个人也灵活得像个泥鳅一样,一下子就不知道闪到哪里去了。
偏这个沈二郎已然成了赵屿的头号迷弟,还说着以后要跟着姐夫好好学习,争取也考一个武状元回来。
沈青松不知道沈二郎这个武状元能不能考上,但是现在他快打不过这臭小子倒是快变成事实了。
沈青松对着爬到墙上的沈二郎喊道:“沈二郎,你要是再不下来,待会儿的暮食可就没你份了。”
沈二郎早已不是原来的沈二郎了,更不像以前那般好骗了,暮食有没有他的份那是阿兄能说了算的吗?阿姊还没发话呢!
他朝着沈青松挥挥手:“阿兄,我去练武了,再会!”
说完,“嗖”得一下就从墙上跳了下去,不见踪影。
沈青松无奈,瞪了院子里的赵屿一眼。
都是他做的好事!
赵屿只觉得冤枉啊!他只不过是平日闲暇时教沈二郎最基础的马步还有骑射罢了。
其他的那些爬墙捉鸟蛋都是沈二郎天赋异禀,自己无师自通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但秉着婚期在即,赵屿也不想惹了大舅子的不快,只好同他拱手作揖:“是我的不是,待会碰到了二郎,我一定好好同他说道说道。”
而后又虚心同他请教道:“也不知道阿棠平日里钟爱什么样式,新宅刚买,尚且还未布置。想来还是兄长比较了解阿棠,不知可否指点一二?也好给阿棠一个惊喜......”
赵屿语气诚恳,一边说着一边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小本,像是要将他所说之言认真记录下来。
沈青松瞧着他这架势,面色松动,不自然地握拳抵住嘴唇,干咳了两声:“额...那个......”
“既然看在你是为了阿棠的份上,我自然会也不会藏着掖着。”
沈青松侃侃而谈,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自然是最知道明棠的喜好的。等他回忆着一件件说完,又看着赵屿真的尽数记录下来,这才勉强相信了他的诚意。
赵屿合上小本子,拱手道:“多谢阿兄告知。”
“小事。”沈青松回了一礼,认真道,“好好待阿棠,不然我一定饶不了你!”
赵屿:“兄长放心。我一定会比你待阿棠还要好上百倍的。”
沈青松点点头,嗯了一声。走了两步才惊觉不对。
好你个赵屿,什么百倍!说得他这个兄长当的有多不称职一般。
回来,把事情给他说清楚!!
......
十月初十,宜纳财,宜嫁娶。
明棠早早就在门口贴了告示,说着家有喜事,要歇业三日。
来往的客人自然是知道这喜事是什么,进门便开始拱手道喜了。
但是初入国子监的那些个监生们好多都还不知道呢,看着这门口的告示,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国子监附近发现了这么一间宝藏食肆的,不仅吃食香甜可口,旁边还有这么大一个藏书阁,偶尔闲暇时便可过来给自己加个餐食,再过来看看那些个话本子,这日子过得可太惬意了!
他们来国子监上学之前还被那些个谣言恐吓。说什么国子监的饭食是全汴京城里头所有公厨中最差的一个,就连那白米饭里头都有好些小石子的,要是一不小心的,搞不好牙齿都会硌掉。
詹泓便是国子监太学新入学的外舍生。
他自蜀地而来,尝着国子监里头的膳食时,只觉得淡出鸟了,什么滋味都没有。甚至都要怀疑这汴京城是不是缺着盐啊?
要不然怎么做出来的饭食都是一个味,寡淡得甚至让他怀疑来的不是汴京,而是哪出偏僻的乡野了。
好不容易等旬假时,詹泓和同窗无意间发现了附近的沈记,又见着里头坐得满满当当,皆是他们国子监里的师兄们,当即也随波逐流,来尝试一番。
只是没想到等吃食端上来的时候,麻辣鲜香的辣子鸡丁,味浓醇厚的麻辣豆腐,香辣扑鼻的红油抄手......
詹泓甚至有这么一瞬以为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再看着周围的师兄和同窗们大快朵颐的模样,立马招手,好好犒劳了自己一顿。
这才该是汴京应有的风味!这才该是他向往的求学生涯!
先前大食堂里的那些吃食都是什么玩意,差点害他以为求学的这几年里就要这般痛苦度过了。
幸好,幸好这拐角处还有这么一家可人的食肆。
如今,他们早已习惯早晨起床时去寻师兄们一同拼单点一份沈记的外卖,待到旬假时再来这儿点一份旬假餐,吃饱喝足后就踏步到隔壁的宅子里看看书,温习课业。
哪曾想现在听到沈记要歇业三日的消息,天塌了啊!
谁,究竟是谁把他们众人的沈娘子给拐走了!此人日后就是他们国子监的共同的敌人!
十里红妆,沈记四处早也已悬挂起红了绸和红灯笼。就连国子监的门口也燃起了爆竹,说是这附近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也来蹭蹭这一对新人的喜气。
天光乍亮,明棠尚且还睡眼朦胧,打着哈欠,就被阿娘她们从床上拉了起来一顿收拾,最后才强撑起精神打量起镜中的自己。
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眼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曾经憧憬着刚迈入校园的自己。
那时的她日子可不太好过。一个人要打好几份工挣自己的学费,还会时常被她那所谓的“父母”“哥哥”讨要生活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直到她来了这儿,虽然这里的环境没有现代好,但是明棠却很喜欢。
这里的爹爹阿娘总是会将她护在身后,阿兄和二郎亦是会知晓她的委屈后为她出头。还有现在刚刚会咿呀学语的二娘,每日也是凑到她的跟前“阿姊阿姊”这般叫着。
明棠眼睛眨了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的情绪特别敏感,眨眼间睫羽已被泪沾湿了一些。
“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的啊!”
屋子里又来了人。
明棠抬头一看,竟是舅母带着她的表妹一同过来了。表妹长得水灵,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带着江南水乡的温婉。
阿娘去信回去的时候,听说祖父和舅舅都跟着去焉耆那边,说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闯出条铺货的路子来,也好解决他们眼下的困局。
天南地北的,若等舅母再托人捎过去,这一时半会儿的定然也是赶不上了。
一合计,舅母就干脆自己女儿和儿子过来添礼来了。好在紧赶慢赶的,也总算是赶上了。
堂妹还年小,虽一直立在一旁未曾言语,但瞧见明棠头上雕刻精细栩栩如生的凤冠时,还是不免心生好奇,瞪大了眼睛瞧着。
明棠见她这幅模样,忽然想到什么,便轻声问道:“阿婉如今多大了?”
“才刚及笄没多久呢。”舅母笑着,又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别瞧着她如今这幅乖乖巧巧的模样,我可都愁死了。阿婉自小被我们几个宠坏了,什么女红刺绣的一概不会,偏就喜欢拿着个锤子敲敲打打的。前段时间我们那附近在盖房子,她还一个劲地往里头钻着,说着想去学一学。”
舅母看着她现在难得这幅老实乖巧的模样,又叹了口气:“我这回带她来,也是想让她也好好看一看这里的那些世家贵女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学些什么,也好趁早将她那副性子给掰回来。”
“为何要掰回来?”明棠不解道,“我觉得表妹这般很好。她喜欢盖房子,又有兴趣学,说不定日后真真也能盖出比这儿还要漂亮的房子。”
“可...可哪有女郎喜欢这些的。她要是学着那些个大老爷们去工地上,日后还怎么嫁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