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侍卫?”她拧着眉心轻唤了一声,还有些不确信。
莫辞侧眸看过来,面无表情朝她微点了点头。
栖雾往前走了两步,便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道。
她蓦地皱眉:“你受伤了?”
……
阮顷盈等了好一会儿,没瞧见栖雾回来的身影,倒是把谢宸给等了来。
“你来啦,今天是有很重要的事耽搁了吗?”
阮顷盈半倚在软榻上望过去。
不然他该自己过来的,她都生病了。
哪里还需要她让栖雾去唤人?
谢宸从外间踱步朝她走过来,身姿一如既往的挺拔矜贵,走得近些,便能看清他温和的眉眼,以及嘴角噙着的浅笑。
阮顷盈定定望着他的脸:“你坐到我这边来。”
眼看着谢宸朝软榻的另一侧走去,她及时喊住了他。
阮顷盈往一旁挪了挪,谢宸坐到了她身侧,扫了一眼小几上的吃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不喜欢枣糕了?”
阮顷盈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盯着他喝了水,放下杯盏,就凑过去垃他的小臂。
“谢宸,我都病了,身上没力气。”
谢宸朝她看过来,漆眸似笑非笑,长臂随即舒展开,从旁侧绕过来揽住了她的腰肢,力道柔和,将她缓缓带入怀中。
阮顷盈顺从地靠过去,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小手随意搭在他的胸肌上。
谢宸就是这么了解她,果然知道她想要什么。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他嗓音透出几分哑意。
阮顷盈呆了呆,黏糊糊问:“啊?因为我病了啊,不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
谢宸的呼吸从头顶缓缓往下,途径她的耳侧,热气缓缓钻入耳朵里,丝丝缕缕就跟电流似的往下窜。
阮顷盈浑身泛起一阵酥麻,不受控地轻颤……
“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又软又小,很可爱。
“……我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就是麻麻的,很奇怪。”
谢宸轻笑:“那就是舒服。”
他顿了顿:“还记得幼时穿耳孔那日,你也是像这样躲在我怀里。”
阮顷盈回忆了一下,又轻轻打了一下他。
“我不记得了,你也不能再提。”
“怎么这么霸道?你不记得了,跟我提不提有什么关系?”
阮顷盈不回答他的话,只望着他的下颌。
“谢宸,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谢宸微怔,轻挑了挑眉。
“没有。”
“可我觉得你在骗我。”
琥珀瞳孔直勾勾望着他,眸色认真。
“我骗你?你有什么证据?”
阮顷盈缓缓坐直了身子,又转过身跪坐着,同他面对面地相视。
“证据就是,你今天很装。”
谢宸噙着浅笑的唇角有一瞬的怔滞。
“你脸上是温柔和煦的,可你眼睛里没有,而且你下巴也绷着,你在刻意地掩饰。”
“而且你进门之时我问了你是不是有事耽搁了,你都没回答我。”
谢宸一直以来对她可是有求必应的。
今天很反常。
反常到,她也能轻易看出他的不对劲。
“谢宸,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她问得认真。
男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倾身捉住阮顷盈的手腕,一下子将她重新拉进自己怀里。
阮顷盈扑进他怀里,鼻尖砸在他的胸肌上,轻轻啊了一声。
“被你看出来了。”他嗓音发沉。
阮顷盈搂住他的脖子,仰着小脸:“所以,你有什么心事?”
谢宸的右手掌心托住她的后脑,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揉。
“跟你听见的那个秘密有关。”
阮顷盈敛下眸子,秘密?
是她在水榭里听见的那个?
“小乖鼻子怎么红了?”谢宸又揉了揉她的鼻尖。
阮顷盈没理他,细细想了一遍那日听过的话。
又问谢宸:“吏部尚书去见过我爹,想要促成我和楚颂的婚事,那日我也听见他是想要楚颂娶我,如此大费周章,他是不是想把我爹拉下水啊?”
为了娶她,如此费尽心机设计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虽然老套,却也有点儿用。
她当时都差点儿被骗了,而且她爹也不会对楚颂父子二人设防。
阮顷盈没什么力气撑不了太久,已经趴在了谢宸的肩上,大手正捏着她的后脖颈,力道适中地揉弄。
很舒服,她半眯着眼享受来自谢宸的伺候。
“嗯,不过你不必担忧,丞相性情刚烈,对父皇也一直忠心不二。”
即便他是太子,丞相对他也并不阿谀讨好,无论谢霖做什么,也不可能得偿所愿。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也是他同阮氏三兄弟交好的缘由。
阮顷盈嗯了一声,她爹的为人她自然也是了解的,其实就算楚颂跟她成了婚,她爹也不可能因此同流合污。
“那这件事我一点也不能跟我爹娘透露吗?”
她的心当然还是向着自己家的,她是想着她爹性情耿直,万一被熟人给阴了呢?
“不是,这件事牵连甚广,我会亲自跟丞相商议。”
阮顷盈点点头,谢宸这么说,她就放心了。
略一琢磨,她又重新挑起方才的话题。
“那你刚才说的心事是什么?我可以知道吗?”
她问的是她可以知道吗?
用那种细细软软的,怯怯试探的语气。
谢宸心间微动,突然用力捏了她的脖颈,阮顷盈吃痛,仰着脑袋责怪他。
“你捏疼我了。”
谢宸垂眸,眼底漆黑一片:“有这么娇气?”
阮顷盈懵了一瞬,又迟钝地瞪他。
“是我的错。”他轻轻揉捏阮顷盈后脖颈的那点儿皮肉。
“我以后轻轻的。”嗓音已经带了些哑意。
谢宸的道歉很快,又辅之以行动,让阮顷盈觉得自己就算要责骂他也已经错过了时机。
“小乖既然是以后的太子妃,那就有资格知道我的心事。”
“嗯?”
“你也听到了,楚峥在谢霖的指示下公然买卖官爵,当前主要在清溪省一带,如此一来,下至县令,上至巡抚,早已成了他们一条线上的人。”
阮顷盈是不喜欢思考,反应也慢,可她从小是跟着谢宸读书的,从上书房到东宫,太傅的那些治国理论她听得也不算少。
这会儿她努力地琢磨着:“这么大的事,那些被顶替了的人难道全都忍气吞声了吗?为何不告他们?”
谢宸深深看她一眼,倒是一语点中了要害。
“嗯,正在查。”
“可是他们都已经结党营私,沆瀣一气了,若有人赴京状告,那就应该是都察院管理此事,那就是……祁明澈他爹?”
阮顷盈蓦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祁明澈跟谢霖之间可是那种说不清楚的关系!
她捏紧谢宸肩上的布料,心口猛地一缩,呼吸也骤然间变得急促起来。
作者有话说:
嘿嘿,突如其来的加更~晚上还有一章!突然发现好多宝都是半夜看小说,大家注意身体少熬夜哇~
第40章 多一点要求 再一深想,
再一深想, 便开始抽丝剥茧,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之前她爹看好的两人,一个祁明澈, 一个楚颂, 他们的爹一个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一个是吏部尚书,这两人还都恰好是她爹以前交好的同窗。
这是要对她势在必得的意思吗?
阮顷盈突然间觉得心悸,心口跳得厉害不说, 同时还觉得有点儿刺激。
这一连串,那可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怎么突然喘得这么厉害?是身子不舒服?”
谢宸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抚。
阮顷盈摇了摇头, 接着又是一怔, 因为言行不一致, 说话磕磕巴巴。
“是啊,我是有一点不舒服, 因为病了嘛,你要多抱着我啊。”
谢宸轻笑了一声, 垂着眸看她。
“我难道现在没抱着你?”
阮顷盈往他身上拱:“那你再拍一拍我, 记得要温柔一点。”
她喜欢谢宸那样对她。
谢宸依着她的意思做, 嗓音听起来比方才更是沙哑。
“你可以再多一点要求。”
“什么要求?”
阮顷盈圆眼缓缓睁大, 绵软的嗓音里多了几分狐疑。
“什么要求?”谢宸对上她的眼, 然后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道小乖在想些什么。”
“不过,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阮顷盈顺着他如有实质的视线往下看,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搭在他胸上的小爪子。
“抱着哄你这种事, 你那几个兄长也能做。”
“我是你以后的夫君,可以做一些他们不能做的,换句话说,你可以对我更过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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