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齐屿?怎么可能?


    别<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了。


    董从军罗列着齐屿的优点:“学历高,工作好,北京有房有户口。跟你既是同学,又是同乡。”


    叶知秋补充道:“小伙子长得还很不错,待人接物也没毛病。我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婿啊。”


    叶颂真:“……”


    真不枉齐屿在她的父母面前一顿臭显摆,看来她的父母全都听进去了。


    只不过,父母的理解出现了偏差。齐屿炫耀这炫耀那,无非是想压她一头,根本不可能有那方面的想法。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和齐屿之间的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最纯粹的关系。


    今天早上,她做了一个奇怪但无意义的梦。她甚至为此有些自责,认为自己玷污了这段关系。


    父母要是撮合她跟齐屿,那个梦境岂不是要成真?


    她以后还能睡得着觉吗?


    叶颂真抱着臂,抗拒道:“爸,妈,你们不了解我跟齐屿,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同意,齐屿也不可能同意。”


    叶知秋和董从军会心一笑。


    董从军发话:“哎呀,你先别管人家齐屿同不同意,你就说你同不同意。”


    叶颂真斩钉截铁:“我不同意。”


    叶知秋问:“你觉得齐屿哪里不好?我们想办法让他改改。”


    “他有什么好?”叶颂真说,“成天耍嘴皮子欺负我。”


    “人家齐屿是在跟你闹着玩,你不是也挺开心的?”


    “……谁开心了?我又不喜欢他。”


    “囡囡,咱们不能那么骄傲。”董从军劝说道,“齐屿配你,我觉得绰绰有余。”


    这个“绰绰有余”,一下子踩到叶颂真的雷区。她立马揭竿而起:“什么叫绰绰有余?他比我多什么了?不就是多了个DICK?”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哎哎,囡囡,”叶知秋说,“你好好说话,不要讲脏话!”


    “我只是讲出来,你们都觉得脏。”叶颂真气得口不择言,“他要是跟我在一起,不得用那个攮我?”


    董从军大惊失色,赶紧大喝一声:“女孩子家家不要瞎讲八讲!”


    叶知秋把叶颂真往卧室里推:“今晚先不聊这个了,你冷静冷静,别惹你爸爸生气。”


    “他还惹我生气呢!”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休息。”


    “……”


    卧室门关上,叶颂真也没消气,甚至越想越气。


    这么离谱的事情,必须找梁丘羽吐槽一下。


    叶颂真:「我爸妈想撮合我跟齐屿,他们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梁丘羽:「叔叔阿姨不知道你跟齐屿关系不好?」


    叶颂真:「他们觉得齐屿是跟我闹着玩,我真服了。我要是跟他在一起,他岂不是要艹我?」


    梁丘羽:「爸呀,大哥。你这话也太糙了吧。」


    叶颂真:「话是糙了点,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爸妈竟然还不准我往外讲!谁要跟齐屿谈恋爱啊?嘴都不敢亲,一亲嘴就被毒死啦。」


    梁丘羽:「……」


    叶颂真编排了齐屿一通,心情好多了。


    她还想再骂齐屿两句解解气,梁丘羽发来一条新消息:「我今天听说了一个关于齐屿的八卦,你要不要听?」


    叶颂真:「他的八卦我当然要听。我不光要听,我还要拿着大喇叭出去广播。」


    梁丘羽:「那我还是别跟你说了。」


    叶颂真:「你赶紧的。」


    梁丘羽:「齐屿的父母离婚了。他爸爸找了一个只比他大几岁的女人再婚,还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的弟弟妹妹。」


    这个八卦着实出乎叶颂真的意料。


    她以前听说,齐屿的父亲在苏州做生意当老板,经济条件还可以。


    难道是……男人有钱就变坏?


    叶颂真:「那他妈妈呢?」


    梁丘羽:「他妈妈嫁给一个台湾商人,去了对岸,再也没回来。」


    叶颂真对齐屿的母亲有一点印象。


    他的母亲是一个温柔、漂亮的女性。她来学校开家长会,还会跟班主任讨论齐屿的成绩、了解他在学校的表现,不像那种不负责任的母亲。


    这怎么就离婚了?


    齐屿竟然从来都没提过。


    梁丘羽:「家丑不可外扬,齐屿不提也很正常吧。」


    叶颂真:「你是听谁说的?」


    梁丘羽:「也是巧了。我二姨在苏州开美容院,齐屿的后妈刚好是她的顾客。美容院最喜欢打听顾客的家庭情况,方便推销美容卡。一来二去,就知道了呗。」


    叶颂真:「他父母什么时候离的婚?」


    梁丘羽:「七年前,齐屿高考一结束,他们就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本文参加晋江的【七日追更狂欢周】活动,每天按活动要求订阅的读者好像有机会拿到晋江的大礼包~大礼包里面可能会有营养液,到时候可以投给我呀~


    第19章


    记忆里那个远去的夏天, 再度浮现于叶颂真的眼前。


    ……


    那年高考,恰逢入梅。


    一连三日,阴雨绵绵。闷潮的空气, 吸上一口, 肺里立马就涌入饱胀的水汽。黑板、课桌和长长的试卷, 都浸淫着湿润的痕迹。


    最后一门考试还有十五分钟就要结束, 叶颂真的答题卡上还有一处显眼的空白。


    考前种下的不妙预感,再次放大、膨胀……快要将她吞噬。


    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叶颂真感受不到想象中的解脱,只有被扼住喉咙的窒息。


    她恍恍惚惚地走出考场,犹在梦中。一个男生甩着书包, 在走廊里飞奔, 不轻不重地撞了她一下,她这才惊醒。


    叶知秋和董从军抱着一束金黄的向日葵, 在考场大门口焦急地等待。


    董从军在人群中辨认出女儿的身影, 连忙振臂疾呼。叶颂真慢吞吞地走到父母身边, 脸色极其难看, 像是快哭了。


    叶知秋的心揪了起来:“囡囡, 你怎么了?”


    叶颂真拎着透明文具袋,闷闷不乐:“感觉考得不是太好……”


    “别说丧气话。卷子难,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难,大家都难。”董从军搂着女儿的肩膀,“考都考完了,就别多想了。尽人事, 听天命。”


    叶知秋也附和道:“是啊,想太多也没什么意义。爸爸妈妈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今天晚上必须犒劳犒劳你。”


    叶颂真上车之前,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过不远处的齐屿。


    少年一身朴素干净的蓝白校服,俊逸挺拔,卓尔不凡。他拨开拥挤的人潮,不疾不徐地走出考场。他的父母围了上来,三人边走边聊,言谈间尽是爽朗的笑意。


    那笑意像热烈的阳光,刺得叶颂真睁不开眼睛,内心深处的某种负面情绪也开始隐隐作祟。


    她移开目光,告诫自己别多想。高考是全省考生一起比拼,个别人的输赢跟她没有关系。


    叶颂真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过头的那一秒,齐屿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也有所收敛。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齐屿,你晚上还想吃点儿什么?”母亲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我在家煲了腌笃鲜,还买了一条鳜鱼。”


    “妈,你做什么都行,我都爱吃。”齐屿说,“对了,明天我想出去找同学玩。”


    “高考结束了,你爱怎么玩怎么玩,想跟谁玩就跟谁玩。”母亲挽住儿子的胳膊,长叹一声,“不光是你解放了,我跟你爸也解放了。”


    ……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叶颂真和父母踏上了去日本的飞机。


    叶知秋早就答应过她,等高考结束就带她去日本旅行。


    一家三口去了不少地方,东京的浅草寺、京都的伏见稻荷大社、大阪的环球影城、北海道的小樽运河……一路上的景色美不胜收,叶颂真却提不起太多兴致。


    高考尚未出分,这种未知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她的头顶。


    回国已是半个月之后。


    高考出分的那天,大家还不知道成绩,学校却已捷报频传。


    比如,今年的文理市状元均被学校收归囊中。又比如,某某同学提前接到清华大学招生组的电话,对方承诺专业任选,北京大学招生组前来抢人,开出更为丰厚的条件。


    叶颂真怀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妄图在这些纷纷扰扰的传闻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但是,家里的电话始终安静得可怕。


    晚上八点,叶颂真把父母赶出去,一个人躲在房间,打开电脑,往网页里输入她的准考证号。


    她深呼吸,抖着手,点击查询。流畅的网络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余地,一行不带感情的数字径直跃入眼帘。


    叶颂真的大脑一下子空白。


    全省排名八千多,分数低到难以置信。唯一正常发挥的科目只有英语,就连她一向引以为傲的物理,也在高考中折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