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小心眼儿,朗青玉敢怠慢他是吧?看他日后不折腾死这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告状 联合状告三


    去往广州途中, 朗青玉没少受委屈。


    谢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心眼,朗青玉的态度他不喜欢,长相资质又没有一样能入他的眼, 谢景折腾起他来丝毫不心疼的。


    若是换做个俊朗的男子,兴许他还会心慈手软些。


    江涣看在眼里, 默默地当背景板,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出声。


    窝囊样子,让朗青玉更气恼。


    当然,背地里江涣还是使了力的, 在谢景折腾人、气性渐消后,江涣私下跟他埋怨朗青玉眼神不正,成日里盯着他们几个,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惹得谢景再次记仇。


    又在朗青玉受过委屈前来告状之后, 两手一摊表示:“那怎么办?他是皇子咱们只是地方官员, 他就是看你不痛快非要作践你, 旁人也奈何不了他。他命好,咱们命贱, 得认命。”


    朗青玉:“……”


    他真瞧不起江涣!


    被江涣日日挑拨,两边火气都挺重。谢景对朗青玉越发疑心, 朗青玉也对谢景更加憎恶。


    等了广州,见过邹太守后,谢景临睡前还不忘将朗青玉叫过来身边, 丢给他几本经书命他回去抄个百十来遍, 十天后交给他检查。


    朗青玉指甲都已经将书页给抠烂了。谢景白天没让他消停,不管去哪儿都把他带在身边折腾,他哪有时间抄这些经书?不成, 他得想个脱身的法子。


    等人离开后,邓福全才忧心忡忡地劝道:“殿下,您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了?”


    “有什么过不过的,他既然敢接岭南这个差事,便该料到会有这一日。”谢景说起来也怨念颇深,“原先听父皇说要让我管理岭南,我还挺高兴,觉得父皇终于高看我几分。却不曾想,将我调过来同时又派了一个奸细,他就这么不放心我?”


    这个朗青玉,究竟是来监视韶州官员还是来监视他的,可真不好说,父皇到底还防着他,真是叫人伤心。太子之位不给他也就算了,连小小的岭南都不愿意放手,难道他就不是父皇的孩子?难道当初造反的时候,他就没出力?无非就是欺负他母家没人罢了。


    邓福全给他端来一盏茶:“何苦跟他一般见识?您也知道朗青玉是皇上的人,您就不怕他告状?”


    谢景吹了吹茶沫:“我不过让他抄点经书,日常伺候些事,又不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罪,父皇还能处置我不成?”


    他是亲儿子,朗青玉却是外人,谢景不信父皇会为了个外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谢景知道自己的缺点,他除了贪点钱也没有别的爱好了,父皇都将他踹到岭南来了,还不许他贪点钱?京城里剩下的那些个兄弟,贪的未必比他少。


    翌日,江涣注意到朗青玉的怨念更深了。也不知这家伙领了什么差事,过了一夜眼底青黑,不知昨晚究竟睡没睡?


    他眨了眨眼,无良地笑了一声,猜测这家伙还能忍几天。


    事实证明,还真没人能时刻忍受谢景。


    “我忍不了了!”这日,朗青玉竟然又求到江涣这边。


    他也知道江涣奈何不了谢景,人家毕竟是三皇子,就算跟其余皇子比起来不受宠,来到他们岭南也是个土皇帝。朗青玉只是憋不住,再不找个人倾诉他都能把自己给憋死,朗青玉张牙舞爪地怒喷:“那个谢景天天生事,没有一日是消停的,实在是过分!”


    江涣闻言不动声色地问:“他今日又做了些什么?”


    “他要御锦的全部产出!”朗青玉怒道。折腾了他不够,还要折腾乐原县。其实朗青玉对自己赚不到的钱压根没有这么在乎,乐原县的作坊将来如何他也懒得去管,甚至巴不得让江涣这些人心痛,但受益的人唯独不能是谢景这个兔崽子!


    谁都能占他的便宜,只有谢锦不能。朗青玉受够了,从前在京城都没受过这种委屈,没道理去了地方成了一把手,反而要被人这么欺负。这毕竟是关系到韶州切身利益的事,朗青玉说完等着江涣爆发,结果江涣依旧若无其事地坐着。


    朗青玉瞬间不自信了:“您不管啊?”


    这都不管,那得窝囊成什么样?


    江涣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他是皇上送过来的,我哪里能管他?至于御锦,除了宫中的供应不能给他,其他的给他也无妨。若是他高兴了,也省得使法子折腾韶州。至于你那点委屈,受了也就受了,谁让人家是皇子呢?我不中用,没本事替你出头了,你多想法子保重自身吧。”


    江涣说一句,朗青玉的怒火便高一份。


    他瞧不起江涣这样窝囊!对付他的时候不是挺心狠的吗,到了谢景这儿就束手无策了?废物,废物一个!


    转身又狠狠地瞪了冯静一眼。


    一句话不敢说,这也是个废物!


    冯静:“……”


    瞪他作甚?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


    要让朗青玉就这么罢休,绝无可能,江涣没用他就去找别人。他甩袖正要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冯静在问:“你真不管啊,谢景这回做得也太过了。”


    朗青玉竖起耳朵,也放慢了脚步。


    江涣瞅了一眼朗青玉的背影,哂笑:“怎么管?咱们又不是皇上的人,告的状他难道会听?”


    朗青玉若有所思……


    江涣不是谢昌的人,但他是谢昌的人啊,他告的状皇上肯定会听!


    这日回去后,朗青玉就在琢磨如何告状了,告状这种事他可再熟悉不过了,换做旁人还得收集证据,但谢景这人立身不正,小辫子一抓一大把。


    他可不止刻薄自己,广州的邹太守也被谢景气得不轻。


    只这大半年时间,广州的商税层层攀升,市舶司才设立不过几月,收入便已相当可观了。这样的金山银山在面前摆着,谢景焉能不动心?


    当初他想塞人去市舶司,谢昌不同意,但如今他已离京,天高皇帝远的,只要他不说,邹太守不提,京城谁能知道他塞人了?更不会有人知晓他从中获利。


    说干就干,谢景于是立马从邹太守这边下功夫,威胁利诱,恩威并施。


    邹太守不胜其烦。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江涣跟泉州太守等人的好了,这几位气人是气人,但好歹还是正常人,也不会用那等下作手段。不像谢景,日日只惦记着从他们州衙捞一捞好处。皇家子嗣竟这么不入流,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们开了眼。管中窥豹,整个皇家应当也是烂透了。


    江涣跟朗青玉两人见此情状,自然也是明里暗里地挑拨。


    江涣不怀好意地刺激:“他非要,你就如了他的愿呗,谁让人家是皇上派过来的,是响当当的皇子殿下。你要是将他的罪死了,自己也没好果子吃,到时候可别求到我们头上啊。”


    朗青玉贼眉鼠眼地暗示:“这市舶司里可有不少皇上的探子,主事的都是皇上的人,你单独给谢景分利,就不怕被他们捅到皇上跟前?依我说,就该先下手为强。”


    邹太守眼神闪烁。


    朗青玉冷笑,怎么下手,自然是告状了。江涣狗胆太小,朗青玉不指望他能帮忙。他一人告状皇上还会斟酌,但再加一个邹太守,不信皇上不惩罚谢景。


    让他这么无法无天,早晚要遭报应!


    邹太守也不是软柿子,他在广州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还没被人这么敲诈勒索过。谢景不将他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可他明显也没将市舶司放在眼里,如此说来,岂不是没将皇上放在眼里?


    告,这个状他必须狠狠地告。


    邹太守跟朗青玉不谋而合,各自写了一封密信送去京城。


    这一切,江焕都看在眼里,但他一点不掺和,在谢景眼里,他算是难得听话、顺眼又有眼力见的地方官了。他巴不得将江涣弄成自己的属官,可惜人家总不乐意。


    谢景在广州磨了好几日都没能让邹太守松口,心里恨上了这位。


    身为岭南一带的藩王,谢景几乎将整个岭南看作自己的私产,包括这些地方官员。邹太守敢明着同他作对,这行为简直比朗青玉还要可恶。


    谢景不肯轻易放过他,不过收拾邹太守也不必急于一时,他的王府就建在广州,日后总有机会招呼回去。当务之急是要再去泉州,看看船厂,必要时参上一股,日后也能分一笔利。


    泉州距广州挺远,朗青玉跟邹太守都不愿意去。他们找上江涣,想要一道过去跟谢景说明,谢景完全可以独自前往,没必要让他们作陪,他们又不是没事干,地方上的公务日日都要人处理,总是丢给副手也不算个事。


    只是江涣这阵子迷上了窝囊人设,见他们找过来,也只有一句话:“我是不敢说的,要说你们去说。”


    朗青玉:“……”


    邹太守:“…………”


    朗青玉在心里骂江涣烂泥扶不上墙,邹太守却坚信江涣在扮猪吃老虎。这人从前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心眼儿不比他少,即便忌惮谢景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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