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那日在御花园与胤礽对弈时的玲珑心思,早已被康熙帝了如指掌,哪里猜不出她在有意藏拙。


    康熙帝蓦地按住她执黑子的白嫩纤手,意味深深警告:“你若不愿下棋,咱就做些别的。”


    他语气半是威胁半是撩/拨,凤眸微挑,锐利目光直射云卿心底,惊得她心尖一颤。


    她下意识埋低头,有些羞怯想挣脱开他的手,怎奈那手强劲有力,她隐隐尝试两次都于事无补。


    康熙帝目光落在她又羞又急的小脸上,神色略有和缓:“朕只问你一次,能下好这盘棋吗?”


    “……能。”樱唇嗫嚅道。


    “下不为例。”说着,温热大手又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柔软酥手,以示惩戒。


    那手心的灼灼热意,烫得云卿手背微麻。


    只庆幸他浅尝辄止,给她留了喘息的余地。


    ……


    两人重新摆盘,开始对弈。


    鎏金麒麟炉里,龙涎香袅袅而动,满室静谧怡人。


    但棋盘上黑白棋子,你来我往,招招交锋,对决一度进入白热化阶段。


    不似刚学棋的小奶团子,康熙帝棋艺精湛,云卿很快自顾不暇。


    在这场对决里,帝王把控全局的心思,让她真切地近距离体验了遍,气势当真逼人。


    云卿时而按部就班,时而捉襟见肘,康熙帝的每一次落子都能让她如临大敌。


    好在他气度不凡,不介意她每次都琢磨许久方能落子,而且一次比一次思考得久。


    康熙帝无声打量着她。


    娇俏白嫩小脸满是认真,像是一只精致瓷器,华美而庄重,惹得人越看越挪不开眼。


    在烛火映照下,柔和的葡萄眼里闪烁着光亮,恬静淡雅,气质如兰,让人不自觉想亲近。


    “先下到这,”他朝她招手,“过来给朕按头。”


    想起上次他命她按头时的突然袭击,云卿这会如临大敌,一改刚刚的风轻云淡,满脸戒备地凝着他,不想挪动位置。好似一只将头探出头的蜗牛,温吞吞的。


    瞧着她的小模样,康熙帝半是调侃半是嘲笑:“怎么着,朕如今都使唤不动咱们乾清宫的云卿姑娘了?”


    “……奴婢不敢。”


    云卿磨磨蹭蹭地从罗汉床上挪下来,恨不得一步一顿,好似要被押往刑场似的,神色苦闷。


    “万岁爷渴不渴,奴婢给您沏盏热茶来吧?”


    “朕不渴。”


    “可要再进些夜宵?”


    “朕也不饿。”


    “那……”


    “卫云卿,”康熙帝板起脸,隐隐威胁:“朕这会倒是有点冷,缺个暖床的可心人,不若你来伺候?”


    云卿心弦一紧,小声提议道:“奴婢愚笨,不若替万岁爷将敬事房的人叫来?”


    说着,悄悄瞥了眼床上之人的神色,结果被逮个正着,赶忙又躲开了。


    她向来守规矩,清冷模样总是生人勿进。如此狡黠又大胆的机灵模样,瞧着倒是新鲜。


    康熙帝没怪罪她以下犯上,品味着两人一番对话过招,反倒生出一点男女间互相拌嘴的小情趣。


    他语气轻快了些:“少在那废话,过来给朕按头。”


    “……嗻。”


    许是见她还心有抗拒,康熙帝这次倒真实实在在地由她按头。


    不知是为了方便她不用蹲身,他还调换个姿势,倚在炕桌上,背对着她,云卿只消站在他身后服侍即可。


    朝晖堂再次陷入一片宁静。


    可云卿心里却在敲鼓,那句“缺个暖床的可心人”,与其说是玩笑话,倒不如说是又一次试探。她这安静的日子,恐怕也没几日了。


    无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她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从政绩功业来论,擒鳌拜、削三番、平定准格尔,他无疑是个好皇帝。放眼过往各个朝代,能与之比肩的君主少之又少。


    可从血缘亲人来看,他并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能托付真心的良人。


    云卿无声叹息,她怎么就重生成康熙帝的良妃了呢?哪怕是个平头百姓,也是好的。


    “想什么呢?”


    康熙帝忽然偏头过来,余光瞥向她,“朕让你按肩膀,你都没瞧见?”


    “奴婢有罪。”云卿慌忙跪下请罪。


    康熙帝本没有要责怪的意思,不过是随意话家常。


    但眼瞧着她一板一眼地跟他拉开距离,轻嗤了声。


    自欺欺人。


    整个东西六宫里,所有人都默认她会晋位分的事,唯独她还在徒劳坚持,时刻想同他撇清干系。


    “起来。”


    康熙帝转回身来,面朝她坐着,“宜嫔今日过来,同朕讲起外面的传言。听闻,你想要一个贵人的品阶?”


    闻言,云卿骇然失色。


    难道宜嫔出尔反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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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寝金枝(明朝)》已连载,专栏可见


    婚后数日,晋王意外发觉,妻子仍是完璧之身。


    如此,就奇怪了。


    夜里的妻,连头发丝都与白日相同,还能是何人?


    那晚,晋王在“妻子”白嫩纤颈,烙下一枚灼热吻痕


    后来,妻子孪生兄长,魏清宁被蚊虫咬了脖子。


    当时,正值寒冬。


    *


    魏清宁起初并不知,妹妹小腹受伤是一场精心骗局。


    为了妹妹不被退婚,她不得已冒险替寝。


    她自幼扮作男子,查案在行,侍寝慌乱。夜间面红耳赤,白日竭力隐瞒。


    偏偏晋王爱屋及乌,对她这个妻兄日渐亲近。让她共乘一骑,为他除衫上药,甚至同榻相拥而眠……


    越亲近,越不安。


    魏清宁匆匆调职离京,怎料新上司是晋王!


    官衙内堂,官袍凌乱,心尖娇颤。


    男人温柔理顺她耳畔湿漉碎发,贴面哑声低笑:“这场戏该由谁叫停,现在清楚了?”


    *


    皇室腌臜,晋王最擅欺瞒,也最憎欺瞒。


    但也是这个欺瞒他的女人,在他身处险境时,身披战甲,并肩破局。


    并且,她还收获了一大波爱慕者……


    后来,父凭子贵的晋王,轻抚魏清宁微鼓的小腹,暗自庆幸。


    还好他先下手为强。


    #男主与妹妹婚姻有名无实,得知真相才亲近女主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心弦有丝悸动


    顾不得直视圣颜的责罚, 云卿下意识看向康熙帝,脱口解释:“奴婢从未如此对宜嫔娘娘说过。”


    待注意到他丹凤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幽精芒,云卿了然。


    感情他是挖了陷阱给她……


    “奴婢自知出身低贱, 能在御前饲养鹦鹉,已是祖坟冒青烟, ”云卿气闷归气闷, 还是表明态度:“是而,奴婢不敢再奢求别的。”


    句句谦卑,句句在理。


    句句忤逆。


    康熙帝垂眼,居高临下打量着垂首恭顺立在跟前的青釉色身形,拇指上的和田玉扳指被他一点点攥紧,屋内的空气也一寸寸冻结。


    他半晌未言语, 云卿猜不透他心思。


    这种无言的沉默,比以往大发雷霆还叫人恐慌, 好似无声的凌迟。


    朝晖堂地上铺设的砖石溜光如镜, 倒影出一个满面愁容的少女,俏脸上线条紧绷。


    云卿反复思忖,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决定主动转移话题:“此事实属谣言, 奴婢已设法查清真相, 禀明宜嫔娘娘, 相信很快便能水落石……啊!”


    谁知不待她说完, 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 猛地就将她拉入怀中。


    云卿惊魂未定, 耳边已贴过来霸道的炽热:“卫云卿, 你知道朕是何意。”


    男人嗓音, 低沉而雄浑。


    好似与鼓齐鸣, 震得云卿的心脏砰砰乱跳,慌乱极了。


    她下意识挣扎,奈何他的力道掌控得太妙,不至于伤到她,又令她分毫逃脱不得。


    云卿挣扎无果,近乎绝望地,做着最后的哀求:“万岁爷,您亦是知晓奴婢心思的。奴婢……”


    “你的心思,便是年满二十五岁就离宫去。”康熙帝一句道破:“若是遭朕逼迫,你就随时准备拔簪子自戕,是么?”


    那一瞬,气愤与担忧交杂。


    他话未说完,已抬手抽走她头上的银簪子,徒手就折成两段,远远扔出去。


    断掉的发簪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刺耳的撞击声。


    惊得值夜的小太监,猛地一个激灵,匆忙进来查看。哪知正瞧见这么一幕,又吓得连滚带爬地退出去,似乎晚上一瞬就会人头落地。


    屋内,云卿无力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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