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迢迢惊恐的目光中,裴韫提起她被锁链禁锢的足踝,助其缓缓缠至后腰。


    林迢迢来不及叫喊求饶,一股大力侵袭而来,瞬间扼住她的咽喉般,令她瞳眸失焦。


    裴韫仰起下颌,嶙峋性.感的喉结轻颤,溢出一声难耐的喟.叹。


    他承认,他卑鄙无耻,他见不得林迢迢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情深意切。


    只要想到林迢迢曾那般热烈爱过一个男人,想到她们也会亲密无间,裴韫便想不顾一切,强行将人困在身边。


    恶念一旦滋生,不经压制,便如野草藤蔓疯狂生长。


    裴韫闭着眼,汗水顺着额角青筋滴落。


    他似强硬踹开了一扇狭窄闭塞的门,又在这扇门中反复穿梭,不断纵容种种阴暗的情绪,一点点吞噬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船舱随着水流轻轻摇晃,烛泪堆满了鎏金烛台。


    裴韫彻底放纵了自己。


    林迢迢心底的倔强,在一次次施为下逐渐粉碎,意识在痛苦与欢愉的边界浮沉。


    林迢迢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涣散的目光寻不到焦点,只剩本能的呜咽啜泣着。


    失神恍惚间,男人不轻不重拍打她的脸颊。


    裴韫不许她昏死过去,他要她看着他,看他如何占有她,看她自己是如何沦陷。


    已经不知是第几回了,林迢迢几近崩溃,嗓子也是哑的,“裴韫,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男人欲念深重的凤眸泛起猩红。


    “是,我疯了。”


    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未有一刻如此失控,他发疯般想要得到一个女人。


    他蛮不讲理,霸道地不允许林迢迢在这场情爱中置身事外,保存理智,更不允许她在心中惦念着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他要她也疯,要她和他一起共度极乐,同入地狱。


    “难道我没让你快乐吗?”


    裴韫将她翻过面,自后深拥着她,衔咬她的细颈,宛如一头英姿勃发的雄狮,禁锢着属于他的猎物。


    虬劲紧实的腰腹,隔着莹润香汗与她相贴。


    “我同他比起来又如何?他能让你死去活来吗?”


    丧失理智的裴韫,开始口不择言,无休无止的逼问。


    林迢迢的灵魂饱经冲撞,已是魂飞天外,浑浑噩噩,连解释的力气也被压榨得一干二净。


    她只剩辱.骂的本能,边哭边骂:“疯子,畜生,狗东西,王.八蛋……”


    “夫君。”


    裴韫重重一记惩戒,附耳纠正道,“记住,你要唤我夫君。”


    ……


    银铃持续不断响了一夜。


    裴韫在她身上出了三四回,燥热的火气总算消解几分。


    林迢迢如同搁浅的鱼儿瘫在榻上,气息恹恹。


    婢女进来为她梳洗时,被她身上的痕迹吓得心惊肉跳。


    也不知经历了怎样的疾风骤雨,林迢迢这朵花被打得叶残瓣碎,浑身落满胭脂红,就连那被锁链困住,透着血管的莹白足背上也有吻痕。


    裴韫一夜未眠,倒跟个没事人一样,照样精神抖擞地处理公务。


    裴韫不打算回京。


    他出现在江家,带走林迢迢的事定然瞒不过邕王眼线,邕王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必会以渎职之罪,命他速速回京。


    裴韫不喜被动,当即下令折返蓟州,重整兵马,这在朝廷眼中,已然是司马昭之心。


    好在,他也从未想过愚忠。


    裴韫处理好手头的公务,就见小丫鬟进来后一直站在床前发愣。


    他不由眉心微蹙,“出去,这里不用你。”


    他就知道,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照顾好林迢迢,就连沐浴盥洗这等小事,也得他亲力亲为。


    林迢迢彻底认输了,裴韫过来抱她时,她不做任何抵抗,顺势靠在男人精壮的胸膛里。


    温香软玉扑满怀,她的柔顺极大取悦了裴韫。


    裴韫吻了吻她薄红的眼皮,“我带你去沐浴可好?”


    虽是询问,姿态却不容抗拒,林迢迢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力。


    “都听夫君的。”她低眉顺眼,变得前所未有的乖巧。


    不多时,仆婢们抬了浴桶热水进来。


    裴韫这才取出钥匙,解开她脚上的镣铐。


    为她清洗时,看着她满身的痕迹,裴韫顿觉心里缺失的地方被一股暖流填满。


    此时此刻起,林迢迢真正开始属于他一个人了。


    裴韫拿着澡巾,慢条斯理为她擦背,忽然道,“迢迢,回了北境,我们成婚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怕我吗?


    林迢迢正趴在浴桶边缘昏昏欲睡,闻言瞬间清醒过来。


    她扭过头,裴韫不知何时褪了衣衫,与她挤在同一只浴桶里。


    “大少爷,您莫要同奴婢开玩笑了。”


    裴韫动作一顿,审视的目光凝在她小脸上,“你不愿意?”


    听着男人明显冷沉的语气,林迢迢赶紧摇头,“奴婢没有,只是奴婢身份卑微……”


    她话没说完,脸颊便是一紧。


    裴韫又掐上来了,“我若偏要抬举你呢?”


    她敢做江家主母,做江太傅的遗孀,又怎惧做他裴韫的妻子?


    看到少女眸底的泪意,裴韫指骨松开,缓缓抚摸她的脸颊,“你我做尽夫妻之事,只差个名分而已。”


    他微微一笑,“从你献身于我的那一刻起,你便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嫁我,要么死。”


    林迢迢吓得呼吸都困难起来,她太清楚裴韫的手段,不敢再反抗。


    裴韫默认她接受了这门亲事,心情愉悦,在她唇上轻啄。


    林迢迢敏感察觉到他再次意动,不由两股颤颤。


    好在裴韫尚未彻底泯灭人性,只与她缠绵相吻一阵,便将她捞出水面。


    擦干身子,裴韫抱她上榻,为她仔仔细细上药。


    那里胀痛得厉害。


    上药这种事,裴韫也算一回生,二回熟了,上完药,又给她换了身宽松柔软的寝袍,才让人摆膳。


    林迢迢饿了一天,也不拘什么饭食,送到嘴边她就吃,后来嫌裴韫喂得太慢,干脆抢过饭碗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一边哭。


    看她那副可怜样子,裴韫方生出一丝微弱的歉疚。


    林迢迢到底还小,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哪里经得起他的折腾恐吓。


    可裴韫不后悔。


    日子还长,总能让林迢迢回心转意,认清现实,乖乖留在他身边。


    待林迢迢吃饱喝足,裴韫重新为她戴上镣铐。


    林迢迢知道,裴韫是防她又一次跳水遁逃。


    逃跑未遂的后果她承受了,短时间内不敢违抗,便就着锁链的束缚,侧身躺到床榻里面。


    与此同时,江家派出的死士传回消息,裴韫已带着林迢迢登船返回北境。


    江麟暗暗咬牙。


    林迢迢想保江家,他也想保江家,可不代表他会任人拿捏。


    深思熟虑后,江麟翌日启程前往杭州城外的紫云观。


    紫云观位处深山,与世隔绝,往来香客也不多,这些年全靠江家供奉得以存活至今。


    观中道童一见江家的车马,立即出来相迎。


    江麟朝小道童施了一礼,开门见山道,“我有事求见静尘师父。”


    小道童二话没说,引着他往紫云观后山去。


    后山有座小院,院内古木参天,青砖黛瓦,雨后清晨的空气中弥散着淡淡降真香。


    江麟行至院门口,便见一身着深蓝道袍的倩影在院中洒扫。


    听到脚步声,那道姑下意识抬眸。


    四目相对之际,二人皆晃了下神。


    还是江麟率先回神,颔首轻笑,“谢蘅师妹,好久不见。”


    对方握着扫帚,愣了许久。


    谢蘅……


    已经有两年多,没人唤过她这个名字了。


    -


    顺景三十三年,四月,帝崩于紫宸殿,邕王李淮继位,改年号永治。


    李淮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是赐死裴韫。


    不仅如此,李淮将传旨一事,交给了在狱中等候发落的勇毅侯裴远山。


    勇毅侯对裴韫这位长子,并无多少情义,可到底裴韫身上流淌着裴家血脉,是他的亲生儿子。


    虎毒不食子。


    可望着尚在牢狱中的柳夫人与裴桓,勇毅侯还是咬牙接下这份差事。


    半月后,勇毅侯只身一人抵达北境。


    裴韫也已返回蓟州数日,欲北上收复其余几座城池。


    飞羽将勇毅侯往主帐领时,裴韫正在安顿林迢迢。


    他不放心林迢迢住到别处营帐,执意将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二人在主帐里同吃同住,平日裴韫商议军务,排兵布阵,从不避讳林迢迢的存在。


    短短几日功夫,裴家军营上下皆知,自家主君有位极其宠爱的小夫人。


    到了军营,五步一哨,林迢迢压根没有逃跑的机会,裴韫便不再用锁链困她,允许她在主帐附近活动,但稍走得远些,便会有暗卫近身。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