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十三阿哥走远,他放弃的闭上了嘴。


    算了,能把他打成这样,还怕出什么事儿。


    拐子遇到他,都是拐子倒霉。


    况且,青天白日的,诚郡王府离紫禁城不算远,一路都是大道,安全的很。


    “爷,你还起得来吗?”三福晋蹲下身。


    诚郡王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地上,望着三福晋笑道:“你倒是跑得快,把我一个人扔给十三弟,让他出气。”


    三福晋讪讪笑着。


    “我不怪你,你走的对。我和十三弟之间的矛盾,不能积的太深。让他打一顿,出了气,哪怕以后还是处不来,却不至于成为仇人。十三弟,他心善。”诚郡王道。


    三福晋心道,你就是见人家好欺负,你才欺负。


    若是四妃中哪一个病逝了,看看谁敢不好好守孝。


    便是太子,都要规规矩矩的守好孝,不敢行差踏错。


    “扶我起来吧。算了算了,你拉我这个手,拉我起来。你还是放手吧,让爷躺一会儿。就算是在地上,也比在宗人府里铺的床要舒服。”诚郡王感慨道。


    三福晋哪能真让诚郡王在地上躺着。


    但凡她这么做了,回头让荣妃知道,她就要天天被传唤进宫立规矩。


    婆婆教导儿媳,天经地义。


    不是每一个婆婆,都像惠妃那样疼爱儿媳。不,惠妃当年对大福晋,立的规矩也不少。


    三福晋思绪飘了一会儿,就收回来。


    “我让人抬个轿子过来。厨房煮了柚子叶和艾草叶水,爷沐浴一番,再在床上休息。”三福晋道。


    “让厨房做些好的。”诚郡王道。


    三福晋抿嘴笑道:“厨房已经在做了,爷放心吧。”


    三福晋苦恼道:“就是爷您的伤,怎么请大夫呢?”


    不提就罢了,一提诚郡王浑身都疼。


    “不用请,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十三弟他下手也有分寸。拿药油抹个几日,淤血化了就好了,没伤筋动骨,是皮肉伤。”诚郡王道。


    身为皇子,从小到大为了练武没少挨过打,他有经验。


    “真不请?”三福晋再次问道。


    “不请。请了大夫,我这伤口怎么说?诚郡王被人殴打了?我从承德回来,就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宗人府,一个是我自个儿的府邸。不用查,只要问一声,就知道我的伤是谁打的。”


    “一旦传出去,十三阿哥殴打兄长。到时候,我和十三弟的关系再无缓解的可能,于皇室名声也不利。”诚郡王道。


    长幼有序,当哥哥的打弟弟,最多被说两句。当弟弟的殴打哥哥,朝中那些古板又爱挑刺儿的御史知道了,怕是不会放过十三弟。


    御史参人才有功劳,参的还是皇子,这样的好事,他们肯定争着抢着。


    “我听爷的。但是,若是爷察觉到身子不适,千万不要忍着。你的身体最为重要。我和额娘,还有咱们的孩子,都依靠着你。”三福晋柔声道。


    诚郡王心头一软,心里对三福晋抛下他就走的那一丝不爽,也随之消失。


    福晋是为他着想,给他留面子才走的。不然留下来看十三弟胖揍他吗?


    再者,福晋都去宗人府接他了,还为他打点。可见对他多么的用心。


    这么好的福晋,他不能亏待。


    诚郡王看向三福晋的眼神,充满柔情蜜意。


    若是平时,这般眼神,配上他白面书生的样貌,三福晋很受用。


    可现在,随着时间越久,诚郡王脸上的伤越肿,颜色越重,三福晋着实欣赏不来。


    就在三福晋不知该如果躲避诚郡王的眼神时,轿子抬过来了。


    诚郡王被抬走后,三福晋立马松了一口气,可算走了。


    但是,她很快又愁上了。


    郡王爷回来了,哪怕今日不入宫给额娘请安,明日也得入宫。郡王爷脸上的伤,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这可怎么办。


    三福晋往紫禁城的方向瞪了一眼,心中埋怨。皇家人一个比一个冲动,行事无所顾忌。等出了事,却要她们这些人来承担或善后。


    真烦人!


    承德行宫里,高奇奇和胤禩秉灯夜烛。实则是捧着书,脑袋和脑袋靠在一起的说八卦。


    今夜,他们说的京城的诚郡王。


    “胤禩,十三弟真的会去把三哥打一顿吗?”高奇奇问道。


    胤禩道:“除非十三弟病的爬不起床,否则但凡他能动弹的了,就一定会去堵三哥。三哥见了十三弟,想必心中愧疚也会升起。大约十三弟动手时,三哥不会反抗。”


    胤禩对人心的掌控,十分强大。


    他的分析,高奇奇完全相信。


    高奇奇道:“三哥这一回,除了坑了自己,什么好都没得到。”


    胤禩陷入沉思,半晌不说话。


    高奇奇戳戳他的胳膊:“怎么不说话?我哪儿说的有问题吗?引发你思考了?”


    胤禩深沉的点点头:“奇奇,你又提醒了我。我去找一下黄历,看看三哥剃头那天,是不是日子不利他。还有属相也要琢磨一下,今年三哥是不是流年不利,被刑冲了?”


    高奇奇脑子里,一个后世的传闻浮现出来。


    相传康熙第八子胤禩,十分迷信,喜好算命。


    每每听闻有出名的算命先生,就花大价钱将人请到府中,请对方算上一卦。在算命一件事上,每年所费银两有上万之数。


    高奇奇猛的拧住胤禩的耳朵,威胁道:“你不准偷藏私房钱,也不许向四哥、九弟借钱,知不知道?”


    胤禩忽然被拧耳朵,刚有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


    他点头如捣蒜,不问高奇奇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而是直接道:“好好好,我保证我不偷藏私房钱,也不向四哥、九弟借钱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金库没啦


    胤禩存了一年的小金库,被高奇奇一朝抄没。


    桌上的小匣子里,算起来竟然有数千两。其中,有两锭金元宝,长的格外圆润标致。


    胤禩默默流着眼泪,高奇奇笑容灿烂。


    大家的悲伤与欢乐不相通。


    高奇奇手指在钱匣子上敲了敲,感慨道:“难怪自古皇帝爱抄家。”


    平日里朝廷养着硕鼠,等到国库没钱了,就把养肥的硕鼠拉出来宰。


    皇上英明的名声有了,钱袋子也鼓了。


    高奇奇就这么窥见了一丝黑暗。


    她从钱匣子里抓出一把银子,估摸着能有几十两。她想了想,又抓了一把放在桌上。再瞅一眼胤禩,心一狠再抓出一把。


    事不过三,不能再多了。


    “别说我欺负你,喏,这个月的零花钱给你。”高奇奇把一小堆银两推到胤禩手边。


    胤禩往往自己眼前的一小堆银子,再看看钱匣子满当当的银子,他在心里哭的更大声了。


    这都是他想方设法攒起来,要给奇奇买生辰礼物的钱啊。


    自家福晋从小金尊玉贵的养大,非上等品送不到她面前。生辰这样的一年一度大日子,他送的礼物绝不能拿不出手。


    “平日里你没私扣俸禄啊,这么多钱,怎么攒下来的。”高奇奇好奇问道。


    秉着能拿回点是一点的朴实想法,胤禩飞快的把银子装进荷包里。


    一个荷包装不下,剩下的他就往阎进手里放。


    一时之间,主仆二人腰间系着的荷包,变得又鼓又重。虽不好看,但保住银子更重要。里子都差点儿没了,还要什么面子。


    “给五哥指点了两天功课,五哥给我的酬金。”胤禩指着那两锭金元宝道。


    “奇奇,要不咱俩换换。刚才那么多白银,我都不要了,你把这两锭金元宝给我就成。”胤禩笑容温柔,刻意勾人。


    手悄悄的往钱匣子伸去。


    高奇奇斜眼看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把我当傻子吗?把手收回去!


    胤禩乖乖的收回手,看的在后头的阎进怒其不争。


    主子,您实在是太夫纲不正了!


    “五哥真是财大气粗。”高奇奇喃喃道:“要不我以后也给五哥指点功课?以五哥的汉学水平,我肯定能教的了他!”


    胤禩欲言又止。


    高奇奇道:“闭嘴,不要说。我知道,要是我能教成功五哥,还要上书房的夫子们作甚。我就随口一说,接个话茬么。”


    胤禩忍俊不禁,道:“我能挣到五哥的银子,也是汗阿玛这几日盯五哥盯的太紧。说到底,还是三哥这件事闹的,让汗阿玛对我们兄弟几个要求更严了。稍有不对,就是责罚。”


    高奇奇仔细观察胤禩的脸,又捏捏他的胳膊:“难怪你今天进屋时,站在门口,我瞧着好像瘦了。”


    “诶,真可怜。再补你一锭银子吧。何以解忧,唯有白银万两。”高奇奇挑了个最大的银锭子,递给胤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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