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剪红_翡尼 > 第19页
    虽说楼砚清在情事上恶劣粗暴,她却偏偏喜欢他的疯狂,那些平时看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也都成了某种情趣。


    可现在她怎么又失控了。


    感觉身体不像自己的,开始脱离她的掌控,被楼砚清拿捏。


    她像一枚机械钟表,而楼砚清总能精准地找到开关,拨动发条,时针就开始违背她的意志转动起来,嘀嗒嘀嗒,她抖成筛糠。


    楼砚清甚至能掐准她的时间,她哭着哀求,他却故意拖延。


    在她快要崩溃时,他才终于仁慈地放下闸门,洪水倾泻,声势浩大。


    一种危险的羞耻感漫上来。


    她感到害怕。


    “小乖。”


    楼砚清掰过她的脸,垂眸看她,高大的身躯遮住头顶的光线,她荫蔽在他的阴影中,被潮湿温热的檀香味覆盖,听见他哑声问,“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头不说话,胸脯起伏着,眼睛都哭疼了。


    她想要揉一揉,又被楼砚清捉住手追问:“那为什么哭?”


    “太,太……”


    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太淫.荡了。


    她好像越来越堕落了。


    自从上次哭过后,她就隐约开始迷恋上这种感觉。


    她越来越抵抗不住楼砚清的诱惑,像提线木偶被他掌控着,她一边体会着极致的疯狂刺激,又一边害怕那种灵魂迷失的感觉,既渴望又排斥,矛盾到她认不清自己。


    而这一切都怪楼砚清。


    是他非要提出住在楼老夫人隔壁的。


    隔壁就是楼老夫人的房间,她不敢大声叫喊。


    可楼砚清像是故意要逼她叫出声,不仅比平时更凶狠,还非要吊她胃口,偶尔还会引诱她说出那些羞耻的话,于是,于是她……


    “可是我很喜欢小乖失控的模样。”


    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将那一缕头发丝从她嘴角挑开,手掌抚在她后颈上无形圈成一道枷锁,他眼珠漆黑,目光沉沉,“那个时候,你的眼睛里只有我,纯粹地依赖着我。小乖哭起来的样子我也喜欢,很美。”


    “可是。”本来还心生怨气的她,听了他的话又消下去点,“我,我不喜欢!”


    她说着违心的话,又不敢看他。


    楼砚清掐过她的下巴,俯身去吻她的脸颊,舌尖卷走眼角的泪珠,又意犹未尽地咬在她嘴角:“小乖,我们说好不骗人的,骗人是……”


    “我才不是猪!”


    她应激反驳。


    他眼中笑意渐浓,低声引诱:“那小乖诚实告诉我,喜欢吗?”


    “……喜欢。”


    “比上次更喜欢?”


    她就咬着唇不说话了。


    手腕被一只大手掌攥住,并拢在身后。


    楼砚清怎么又来。


    -


    暴雨时,天空都黑沉沉的,窗户被雨水砸得噼里啪啦。


    院子里刚好栽了几棵石榴树,因还未到时节,火红的花苞只冒了尖,隐藏在葱郁碧色中不甚明显。


    姜惜若的指甲又长长了。


    楼砚清拿来指甲剪,抓着她的手指一根根修剪磋磨。


    楼砚清的手掌很大,她的手软软地放在他掌心,娇小纤细,两根手指加起来才比得上他一根手指粗。


    她盯着楼砚清的动作,看见他手腕旋转时抬起袖管,露出那两道抓痕,撅着嘴心里骂他活该。


    楼砚清的儒雅斯文仅限于人前。


    谁不知道他是只狼,精力过旺,每次都要折腾得她筋疲力竭才肯放过她。


    也不知道昨晚楼老夫人有没有听见。


    反正一早见到她时,她的脸色很难看,比昨天还难看。


    姜惜若就喜欢跟她作对。


    连吃早点时都要专门抢她爱吃的。


    楼老夫人显然不高兴,但有楼砚清在,她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状似不经意地提了句:“最近我喉咙有点干,王姨,去把那盘水果端上来大家一起吃吧。”


    保姆王姨端上来一大盘鲜果,摆到姜惜若面前时,里边却放着几个大石榴。


    姜惜若立马就明白了,她这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呢。


    姜惜若是不易受孕的体质,医生说她可能无法备孕。


    而且她身子骨弱,即便想方设法怀孕了也很难生下来,还会有生命危险。


    楼砚清听说后却极为淡定,似乎并没有把这当回事。


    他脸上凝着宠溺的笑容,温柔轻轻揉着她的头:“小乖就是我最爱的人,没有孩子也无所谓,我有小乖就够了。”


    “楼砚清,你真的不介意吗?”姜惜若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楼砚清无声叹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楼家那两位老人听说此事,立马提出反对意见,楼老爷子还气得晕过去。


    楼砚清还是淡定地送出去请帖,大张旗鼓地举办了隆重的婚礼,她风风光光做了回新娘子,当时城里的媒体都报道疯了。


    每次想起这件事,姜惜若就分外骄傲。


    她就说自己不会看走眼,楼砚清比姜健宁给她安排的那些老头好上百倍。


    没等姜惜若瞪回去,楼砚清已经不动声色将盘子挪开:“小乖肠胃不好,不能吃这种水果。”


    楼老夫人脸色立马变了。


    姜惜若见楼老夫人铁青着脸不说话,她就顺势缩进楼砚清怀里,揪住他胸前的领带摇晃,娇里娇气:“楼砚清,我想吃樱桃。”


    那盘红艳鲜嫩的樱桃正位于楼老夫人面前。


    楼砚清微微抬眼,从容地将盘子端了过来,擦干净表面的水珠才喂给她吃。


    姜惜若便故意张开嘴,细嚼慢咽,余光却瞥向楼老夫人。


    楼老夫人依然没说话,好像她也不打算说话,只顾着用手帕给楼老爷子擦拭嘴角溢出的粥汁,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姜惜若轻哼了声。


    看来楼老夫人也不敢管楼砚清嘛。


    姜惜若脚底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楼砚清还是没打算放她下来,去哪里都要抱着,连早餐也是被他抱着坐在怀里吃的。


    姜惜若原本还有点不自在,但想到昨天更丢人的事都做了,就索性不再管。


    大大方方伸胳膊搂住楼砚清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窝蹭了蹭:“楼砚清,我困了。”


    楼砚清将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食指抵在她脸颊上刮了刮:“吃饱了?”


    她小声嘀咕:“气饱了。”


    胸口处传来轻微震荡,她抬眼看见楼砚清面容带笑地看着她,似乎早把她的心思看透了。


    不过他顺着她的意思起身:“我带小乖去休息。”


    门还没完全掩上,就听见里边传来一声不满的控诉:“你看看她,像什么话,都快要爬到我头上来了!”


    -


    姜惜若不喜欢楼家还有一个原因。


    她觉得这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


    楼老爷子神志不清,楼老夫人不让保姆来照顾他,非要自己亲自伺候。一把年纪了还要给自家老头端水擦背,喂茶喂饭,操心劳命活得比保姆还累。


    这里的保姆们也都不爱说话,交流也都是窃窃私语,小心翼翼。


    昨天是楼老爷子的寿宴,宴会里热热闹闹的,宴会一散,宾客离席后,整幢宅子又瞬间变得安静,死气沉沉。


    最让姜惜若搞不懂的是楼老夫人的态度。


    楼家的生意都由楼砚清接管,是名副其实的掌权人。


    楼砚清能力出众,自从他接管楼家后股市直线飙升,楼家有如今的辉煌,楼砚清功不可没,可为什么楼老夫人对他如此冷淡呢。


    即使是在他们结婚时,两位老人也没有展现出喜悦热情,反而很冷漠。


    那时她觉得是因为他们瞧不上她。


    姜惜若虽然讨厌他们,却也承认没落的姜家对比百年基业的楼家来说委实算高攀,所以当楼砚清向她求婚时,她震惊地愣了足足五分钟。


    他们恋爱谈了四年。


    四年里,楼砚清向她诠释了什么叫完美男友。


    在别人还在和男友因小事争执时,楼砚清只会微笑着,主动向她认错,耐心哄着她,慢慢捋顺她炸的毛。


    他把她的喜好摸得清清楚楚,连她心里在想什么都猜得到。


    他成熟稳重,温柔可靠,绅士优雅,永远对她有耐心。


    即使她每天各种闹脾气,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生气过,还会在她委屈难过时擦掉她的眼泪,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小乖,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替你解决好不好?”


    这样完美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他们结婚的事,也是在处理完姜健宁的丧事后才定下的。


    当时楼家来了不少人,姜惜若的大姐拒绝她的邀请后,还不忘劝诫她:“楼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这是背叛姜家。”


    这种话她都听了无数遍,姜惜若才不会搭理。


    楼家是楼家,楼砚清是楼砚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再说姜健宁都死了,把姜家的烂摊子丢给她们,他自己才是不负责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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