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不去管那个卷着钱逃跑的郝秋心,倒开始管起她来了,就是嫉妒她。
事实证明,楼砚清的好体现在方方面面。
听说楼老爷子中风躺进医院时,还是楼砚清亲自派人去悉心照料的,现在又请了私人医生给老爷子做身体恢复按摩,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
像楼老夫人那样的人,只知道给人甩脸色摆架子,难怪楼砚清不喜欢她。
楼家人果然没好人,姜健宁说得对。
当然,除了楼砚清。
这么想着,姜惜若忽然心疼死他了。
他们怎么都爱乱造谣,说楼砚清做事不近人情。
她拧着眉毛攀住楼砚清的肩,气鼓鼓地撒娇:“楼砚清,我们回家吧。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我们下次再也不要来了。”
楼砚清似乎有些意外,垂眸打量着她。漆黑的眼珠在她脸上凝视片刻,似乎被她的情绪所传染,眼波流淌起温柔的颜色,捏着她的手腕莞尔:“好,听小乖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唐卡 可不能再反
姜惜若接到了方瑜打来的电话。
除了约她打牌外, 方瑜很少主动来电。
那头声线压得很低,还有保姆哄孩子睡觉的声音。
孩子哭哭啼啼被奶嘴堵住,保姆给他唱着摇篮曲, 咿咿呀呀逐渐变小。
方瑜最近刚把孩子从婆婆那接回来,婆婆说要给满周岁的孩子祈福,特意带着孩子去拜见高僧,还给寺庙捐了五十万香火钱。
姜惜若笑问道:“你也信这个呀?”
方瑜叹气:“婆婆的话没办法不听。”
听说之前,方瑜的婆婆还根据孩子的生肖, 亲自去藏地请了尊大势至菩萨金唐卡,请高僧开了光,挂在自家佛堂里,每日用三柱香供着, 还让方瑜也抱着孩子礼佛。
姜惜若想起来,楼砚清曾经也买过一幅唐卡。
那幅唐卡被他收在藏品室,鲜少见人,姜惜若不懂文玩藏品,只记得当初拍下时价格高得离谱,比姜健宁那座玉屏风还要贵个十来倍。
“我知道,是那尊三怙主绿度母金唐吧?”
方瑜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笑起来, “楼先生的眼光向来毒辣, 他收藏的那幅唐卡可是顶级珍品,别人想买都买不到呢。有机会你也多拜拜,对你有好处。”
“这有什么好拜的,我才不信这个。”
“这里边讲究可多了,拜绿度母能开运变美。”方瑜知道她没兴趣,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而是压低嗓门轻轻问,“惜若,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姜惜若很少看手机。
除了那几位牌友,手机里也没有什么重要联系人。
就算有事,也都是由楼砚清来解决,她基本没有用手机的需求。
这也导致姜惜若总是慢一拍知晓圈子里的消息。
当方瑜将那张照片发来时,她才看清楚,角落里坐着的那对人正是她和楼砚清。
灯火辉煌的寿宴上,楼老爷子身居正位,旁边是楼老夫人贤惠温婉的笑容,对着宾客们敬酒。而光线昏暗的右下角,是她坐在楼砚清怀里,细腰被他结实的手臂圈住,楼砚清正用调羹给她喂喝汤汁的场景。
这是方瑜从报纸上拍来的。
日报一早就刊登了楼家寿宴的相关新闻,有人眼尖,从照片中窥探到这细微的一幕,圈子里立马传开八卦。
楼家的家规向来严苛,餐桌礼仪更是严谨。
楼砚清又是个优雅斯文的人,他那样注重面子的人,却做出这种有悖礼仪的行为,实在令人意外。
有人猜测楼砚清和楼老夫人的关系降至冰点,所以才故意这样挑衅。
也有人说单纯是楼砚清对妻子宠爱有加,连饭都是亲自喂的,可见他有多喜欢姜惜若。
其实姜惜若也觉得楼砚清是故意的。
像他那样的性格,做出这种事,连她都觉得有些别扭。
“楼先生对你可真好。”方瑜笑起来,颇为羡慕地说,“听说楼先生为你坏了规矩,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宠你了。”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就算楼砚清不护着我,我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姜惜若满不在乎道,不过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出气后的轻快,“那个老太婆尖酸刻薄,说话难听死了。”
“你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方瑜连忙制止她,声音瞬间紧张起来,“她到底是楼先生的母亲,也是你的婆婆,你最好还是别得罪她。”
豪门中的婆媳斗争向来激烈,方瑜自己就受了不少罪。
于是她开始劝慰起来:“听说楼老夫人很记仇的,你要是惹到她,以后少不了苦果子吃。”
“我才不怕她。”
姜惜若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刚刚还跟自己站在统一战线,听到楼老夫人立马就变了脸色,畏畏缩缩的,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她婆婆。
似乎知道姜惜若不会听劝,方瑜顿了顿,将话音一转:“对了,陈太太让我给你打电话,问你下次还打不打牌。”
“我不想打。”
姜惜若躺在沙发上玩抱枕,手指捻着柔软的枕芯,捏成不同的形状,“她都问了好几次了,怎么还来。”
“陈太太是想跟你道个歉,还说以后你输的钱都算她头上。”
姜惜若完全不领情:“那多没意思。”
方瑜声音放缓,带着点讨好的语气:“楼先生对你的宠爱有目共睹,你现在可是香饽饽,所有人都想着来巴结你,她是怕被别人捷足先登。”
又是楼砚清。
就知道又是看在楼砚清的份上。
姜惜若将抱枕丢开,不满地撇嘴:“以后再说吧。我要睡觉了,挂了。”
也不顾方瑜话没说完,就径直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姜惜若跑到书房去找楼砚清。
楼砚清正在用电脑处理工作事务,她直冲冲撞进他怀里,将脑袋靠在他肩上,细细软软地搂住他的脖子眨眼:“楼砚清,我想看你买的那幅唐卡。”
楼砚清抬起头,电脑荧幕的蓝光照在他面庞,那双眼睛被照得清亮。
他有些意外,却没直接答应,而是将视线瞥向她搭在他腿上的脚踝,微微蹙眉:“怎么又不穿鞋?”
她立马蹬掉袜子,主动将脚踩进他掌心,软软撒娇:“楼砚清,带我去看嘛。”
温热的手掌揉着她的两只小脚,给她揉暖了,又反过来查看完脚底的伤口后,楼砚清才放心地将她抱在怀里:“好,我抱你去看。”
那幅唐卡装在金丝楠木长匣子里,用宋锦包裹着。
楼砚清戴上白色手套,将它铺在玻璃展台上缓缓展开。
只见灯光闪烁下,唐卡上的金箔亮晶晶闪烁着璀璨光芒,绿度母寂静慈悲的面容透着股神圣,红金神兽盘螭在周围,描金帔帛在钴蓝大殿上飘逸翻动着,左右各有金刚与文殊护法。
姜惜若睁大眼睛仔细瞧了会儿,也没瞧出什么特别的。
于是她想起方瑜的话,就试着双手合十做出祭拜的模样。
可头还没低下去,下巴就被楼砚清的手掌托住了。
她茫然抬头,却见楼砚清略显严肃地着看着她,轻轻掰开她交合的双手,温声道:“小乖,这东西可不能随便拜。”
“方瑜说,拜一拜对我有好处。”
楼砚清便耐心问她:“你知道绿度母寓意着什么吗?”
她摇头。
“绿度母是观音的眼泪化身,象征着慈悲希望,只有某些遇到困境想助力事业之人才会诚心祭拜,小乖有类似烦恼吗?”
她又摇了摇头。
“神佛的愿力是为了消除业障,渡世间有罪之人。”楼砚清微微笑着,静静凝视她,“小乖,我难道比不上这尊佛像吗?”
他的手指抵在她的下颚处,轻轻摁了摁,食指指腹带来的热意烫在她喉管上,她下意识吞咽,仰头看他时,只觉得他眼神深深,竟有种无法反驳的说服力。
也是,有楼砚清在比什么神佛都管用。
她虽然不信这个,不过楼砚清说的话有道理,还是不拜了。
她又回头看了眼那幅唐卡——
面容如少女般的绿度母垂敛着双眸,眉眼间带着普渡众生的慈悲。
看向她时仿佛带着一丝怜悯的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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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牌的日子,姜惜若只能在家弹琴。
周五早上九点整,私教老师准时到达湖心别墅。
楼砚清给姜惜若请的钢琴私教老师姓吴,年龄比她大几岁,样貌温婉淑雅,总爱穿一袭素色旗袍,大家闺秀做派,说话也带着股南方调调。
听说吴老师出身钢琴世家,她的爷爷奶奶是音乐界享誉盛名的大师,爸妈也都是才华横溢的老前辈。她从小耳濡目染,钢琴水平自然不用说,教姜惜若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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