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剪红_翡尼 > 第18页
    有点害羞,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


    虽说在家时楼砚清经常这样抱着她,她早就习惯了。


    可到底是楼老爷子的寿宴,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但她又有点期待用这种方式气一气楼老夫人。


    然而不等她犹豫,楼砚清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抱着她走进了宴会厅。


    -


    楼老爷子的寿宴来了许多眼熟的贵客。


    姜惜若虽然不参与社交,也曾听姜健宁说起过,或者是在某些宴会里见过那些面孔。


    那些人却并不眼熟姜惜若,直到楼砚清将她抱着坐在腿上,原本属于她的座椅被空置在一旁,众人才纷纷将视线聚焦在她身上。


    这是楼砚清第一次带她出席隆重场合。


    而且是以这种极为暧昧的方式。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原本稀薄的羞耻感,在众目睽睽下逐渐加深。


    楼砚清的西裤滑溜溜的,她坐上去时内衬裙摆被撩到腿根,柔软的皮肤触碰到他结实的大腿骨,硌得她有些疼。她却不敢乱动,只能尽量顺势往中间凹陷处坐。


    她垂下头去,抓着楼砚清的大拇指悄悄往下拽了拽:“楼砚清……”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楼砚清堵了回去:“小乖,你的脚上有伤,不方便。”


    他的眼神温柔,表情宠溺,声音又是那样低沉磁性。


    连她挣扎着想从他腿上扭下去的意图都被他无情制止,抓在她大腿上的那只手掌滚烫有力,好似镣铐般无法挣脱。


    她急得用眼睛瞪着他,无声抗议。


    这算什么伤嘛,他就是故意不肯放她下去。


    可楼砚清却难得不通人情,仿佛看不懂她的心思,伸手从桌上夹来一只蟹黄包,放在她的小碟里,递给她一双筷子,温柔哄着:“小乖,来尝尝。”


    蟹黄包里漏出细碎的橙黄色,抟实的肉馅软糯香甜,白面皮被姜惜若用筷子拨开,从里边淌出金汁汤水来。


    她捣鼓着没吃,难为情地嘟起嘴。


    使出她的惯用伎俩,贴在他耳侧小声撒娇:“楼砚清,他们都看着我们呢,多不好意思呀。”


    楼老爷子的寿宴,老爷子自然是主角。


    他被保姆推着轮椅坐在正中间的桌位,众人都是奔着寿星去祝贺的,只是楼老爷子神志不清没法说话,只能由楼老夫人代劳。


    楼砚清和她的位置算偏侧面的,可仍然视野开阔,免不了被人盯着看。


    期间来来回回敬酒的人,以及头顶的大吊灯正好照在桌上,反射的琉璃光彩将他们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尤其是当姜惜若看见斜对面有桌人,应该是楼家的远房亲戚。


    对方怀里抱着个几岁小孩,一边夹菜一边给他喂饭,那姿势跟楼砚清抱她差不多,她的脸就烫得不行。


    楼砚清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儒雅矜贵的模样,胸前的领带打得整整齐齐,斯文地将她的筷子夺去,轻轻一夹,将馅里的蟹黄递到她嘴边:“小乖,张嘴。”


    在楼砚清长期以来的喂食习惯下,她已经条件反射地张开嘴。


    等舌尖尝到嘴里的蟹黄味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顺着楼砚清的意思做了件极为大胆挑衅的事。


    她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


    如果此刻他们能说话,估计那些人嘴里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楼老夫人的方向她更不敢看了。


    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那束阴冷的视线,估计老夫人又要以为是她挑唆楼砚清这样做的,都是被他惯出来的臭毛病。


    她垂下头去,耳朵热得要命。


    只有楼砚清旁若无人地捏着她的手腕,夸她:“真乖。”


    “楼砚清!”


    她把声音细细嚼碎了从牙齿缝里吐出来,传到楼砚清耳朵里时又减去几分贝。


    他肯定听见了,却只用笑眼温柔地看她。


    她有苦说不出,只能生着闷气被他一口一口喂菜,喂得她腮帮子鼓鼓囊囊。


    楼砚清是那种吃饭都要摆好筷子和餐叉的人。


    他拿着餐巾擦拭嘴唇时,也不忘给她擦干净,还问:“小乖吃饱了吗?”


    姜惜若没胃口,这些菜品为了迎合宾客的口味,油盐酱醋都没少放,不算太重口,但也不够清淡。她吃习惯了家里厨子给她特制的菜,现在只觉得这些菜腻得慌。


    此时她恨不得赶紧离席,点头如捣蒜。


    楼砚清倒是开始不徐不疾起来,替她捏好凌乱的裙摆,才慢悠悠抱她起来。


    整个宴会厅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氛。


    虽然她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有楼砚清在,那些视线总会密密麻麻跟过来,让她十分不舒坦。


    既然是寿宴,免不了用烟酒庆祝。


    姜惜若闻不得刺激性气味,尤其是烟味,于是早早离场。


    楼砚清抱着她离开时,楼老夫人难得说了句话:“这就走了?”


    楼砚清点头:“小乖有哮喘,闻不得烟味。”


    楼老夫人就没再说什么了。


    姜惜若觉得楼砚清对他们的态度很奇怪。


    他们都说楼砚清对亲兄弟毫不留情,为了争权什么狠心事都做得出来,可他对老爷子和老夫人倒是很尊敬的态度,彬彬有礼。


    只是说热络倒也谈不上,楼砚清和老夫人聊天时的态度很冷淡,不像寻常母子,有种说不出的疏离冷淡感,而且老夫人好像有点怕他。


    姜惜若今天也确实没见到楼砚清的兄弟姐妹们。


    来庆祝的大多都是与楼家交好的家族,或是慕名捧场的人,或是某些政界官员。


    楼砚清不喜欢她问关于自己的事。


    她也对楼家的家事也没有太大兴趣。


    她只知道临走前,楼老夫人看她的眼神藏着怒意,仿佛要杀了她似的,她悄悄对着她扯了扯下眼睑,做了个鬼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石榴 可是我很喜


    按照楼家传统, 家宴当晚必须留宿在此。


    可姜惜若不想呆在这里。


    楼砚清本想带她回家的,谁知道好巧不巧傍晚下起了大暴雨,整座山都被雨雾笼罩, 山路蜿蜒湿滑,此时下山实在不安全,只好在这里留宿一晚。


    姜惜若闹脾气:“为什么不能走,我要回家!”


    楼砚清捉住她摇晃的腿,略显无奈地安慰道:“小乖, 外面雨势太大,你的感冒才刚好不能淋雨。而且你脚伤还没痊愈,我们等雨停了再走,好不好?”


    虽是商量的语气, 可楼砚清显然不肯答应。


    她自己又不会开车,只闷闷不乐。


    楼砚清总是过分谨慎,总担心这担心那的。


    她都说过无数次了,她也没那么脆弱,偶尔磕磕碰碰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伤,用得着这么小心谨慎嘛。


    姜惜若虽然心有不满,可外边刮着的风凉飕飕的,她刚探出去一只手立马被冻得缩回来, 迈出去一步就被冻得缩回来, 只好跟着楼砚清住下。


    -


    姜惜若那双涂着石榴红的指甲,在楼砚清手腕上挠出两道红痕。


    细密的血痂穿过青紫色血管,横亘在腕骨上,只要稍稍抬起袖管就会暴露。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当时她被楼砚清抵在磨砂玻璃上,氤氲的水汽在狭窄的浴室徘徊,湿漉漉的地板让她产生失衡的恐惧感。她双腿打颤, 攀在玻璃上的手再无力支撑,只能死死抓住楼砚清的手臂。


    楼砚清的虎口卡在她下颚,迫使她仰起头来。


    头顶朦胧晕白的灯光让她有片刻失神。


    直到被他重重摁进怀里,后颈被他的喉结硌着,脊骨酥麻,牙齿咬在她耳侧沉沉吐气,灼热的气息烫得她哆嗦,淅淅沥沥,她才嘤嘤哭出声。


    “楼砚清,我讨厌你!”


    她埋怨起来,想要发脾气又怕被人听见,只能委屈地压着嗓子。


    过度的羞耻感让她不敢抬头,也不敢低头,视线只能聚焦在眼前的磨砂玻璃上。


    看着那些被她抓出来的手印,模糊透着浴室外暖黄的灯光。


    她鬓角的头发早已被打湿,一绺头发丝卷进嘴里,她也没空理会。


    头顶的花洒还在冒着热气,她却如脱水般虚脱地靠在楼砚清怀里,喉咙又干又痒。


    凌乱。


    如同此刻的她一样。


    那种熟悉的味道飘过来。


    她忽地鼻尖泛酸,呜呜哭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


    从前也没这样的。


    她记得当初第一次亲密时,楼砚清在前戏上就酝酿了近两小时。


    他们体型差异过大,她又怕疼,楼砚清为了不伤着她,耐心磨合许久才彻底让她放松,开始体味到情事的滋味。


    接吻是他亲自教的。


    姿势也都是他教的。


    只是她体力太差,多数时候都是跟着楼砚清的喜好来。


    他们在身体上十分契合,她也渐渐如鱼得水,学会了自己找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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