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剪红_翡尼 > 第12页
    姜惜若疑惑抬头,在看见楼砚清脸上的笑容时,顿时明了。


    “楼砚清,别放了,丢死人了!”


    她脸颊微热,伸手想去关音乐,被楼砚清捉住攥在掌心:“别关,我喜欢听小乖弹琴。”


    自从和楼砚清结婚后,姜惜若就不爱弹琴了。


    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碰过钢琴,还是楼砚清给她请了位钢琴老师,她才偶尔弹弹。


    私教老师每周都来,只是姜惜若犯懒,琴技退步不少。


    弹琴是需要静心的,姜惜若坐不住。


    她以前在姜家原本也有个钢琴房的。


    她小时候因哮喘身体病弱,被分在姜家别院住。


    那里离本宅远且僻静,姜健宁为了让她无聊时有个消遣,便听医生的话给她买了架钢琴陶冶情操。


    可惜她对乐器毫无兴趣,她只想出去玩。


    和楼砚清热恋期间,她几乎荒废了琴艺,每天都盼着楼砚清从后院出现带她出去玩,直至今日她仍对钢琴兴趣寥寥。


    耳边还响着她因弹错而断断续续的曲调,姜惜若忍不住有些脸红。


    楼砚清倒是好脾气,一点都不烦,极有耐心地微笑:“不丢人,小乖弹得很好听。”


    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哄她的。


    她自顾自捂起耳朵不愿听。


    进度条还在缓慢移动,她发现播放列表里全都是命名为未知的歌曲,被楼砚清收藏进专门的分类里。有短短几分钟的,也有长达半小时的,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录的。


    楼砚清淡笑着解释说:“出差的时候想你,就会听听音乐缓解心情。”


    听他这么说,姜惜若就翘起了嘴角,捂着耳朵的手也放下去了。


    “那你只许自己偷偷听,不准被别人听到。”


    楼砚清含笑点头。


    说起来,楼砚清在取悦她这件事上花了不少心思。


    除去给她买了那架被当作摆设的昂贵钢琴,有专门供她画画的画室,还有一间专门给她用的收藏室。


    只要是她在拍卖场上看中的东西,多贵他都会不遗余力地拍下来,只为哄她开心。


    但姜惜若喜欢纯粹的玩乐,这些过分高雅的艺术她玩不来,她只想出门体验新鲜刺激感。


    之前方瑜用跑车载着她兜风时,她一时兴起也想买辆玩玩,被楼砚清果断拒绝了。


    他颇为忧心地叹气:“小乖,开车太危险,这种事还是让司机来吧。”


    楼砚清在任何一项具有潜在危险的项目上,从不肯让她参与。


    像蹦极这种还情有可原,但他连过山车这种游乐项目都不让她玩,说会太刺激她的心脏,对身体不好。


    她哪有那么脆弱嘛。


    虽然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她是小孩子的时候也没像别人那样玩过,以至于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专制独裁!


    暴君!


    她在心底不满地嘟囔了几句。


    如果楼砚清能稍微对她放松点的话,她还是觉得他很完美的。


    -


    当姜惜若被楼砚清牵着手送进陈宅时,陈太太分外惊讶,连忙招呼二人进来。


    往常姜惜若来时,楼砚清都是只送到门口,今天却难得亲自将她送进陈宅里,这让太太们都有点措手不及。


    楼砚清一来,刚刚还在谈笑的诸位太太,此刻都正襟危坐。


    姜惜若觉得有些好笑,她们背地里可没少说羡慕她的话,怎么如今见到本尊却都噤若寒蝉,怕成这样。


    楼砚清揽着她的腰,握着她的肩将她置于身前,谦逊有礼:“小乖她这几天感冒,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不放心所以亲自送她过来。”


    “楼先生真是贴心。”


    陈太太露出拘谨的微笑,立马抬手示意让下人泡茶。


    太太们也纷纷笑着恭维,楼砚清浅淡地礼貌回应,视线倒是多往陈太太身上瞥了两眼,看得陈太太笑容僵硬,交握的手指都微微颤抖。


    “陈太太,我家小乖就暂时拜托你照顾了。”


    “应该的。”


    毕竟是太太们的牌局,楼砚清不好打扰,就握着姜惜若的肩膀,凑在她耳畔轻声说:“想回家了就给我打电话。”


    她乖巧点头:“嗯。”


    手被楼砚清握住,捏了捏:“小乖。”


    姜惜若茫然抬头,见楼砚清垂眸看着她,紧接着就被他牵住手拉进怀里。


    清雅的檀香带着他的体温盈满鼻腔,她有片刻恍惚,纱面口罩上传来轻微的潮湿感,柔软温热,还有些疼。等楼砚清松开她时,瞧见太太们满是暧昧的眼神,她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


    “楼砚清。”


    她咬着腮帮子瞪他,张着嘴嘶呼喊疼。


    他故意的,想看她出丑。


    不然他为什么要隔着口罩用牙齿咬她!


    楼砚清微微笑着,笑容很宠溺,捏着她的手腕不为所动。


    到底是新婚夫妻,众太太很识趣地先去整理麻将桌,却都悄悄翘起唇角,姜惜若都能猜到她们窃窃私语在聊什么了。


    “总不能让你沾上别的男人的气味。”


    楼砚清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姜惜若心神一颤。


    却见楼砚清微笑着看她,犀长的鼻翼一侧坠着清淡光影,显得温润如玉。


    等楼砚清走后,几位太太果然都围过来,纷纷夸楼砚清体贴入微,说都快把她宠上天了,怎么她还在直呼大名。


    姜惜若不喜欢叫他老公,总觉得这个称呼太腻太俗气。


    她喜欢叫他名字,楼砚清,楼砚清,楼砚清。


    以前母亲说她总这样叫别人名字,没大没小的,是坏毛病,要改。


    她就是改不了。


    从和楼砚清第一次约会起,她就习惯这样叫他。


    楼砚清倒是不介意,他喜欢她喊名字时柔婉的语调,会在最后一个字加重音节,勾起来的尾音很迷人。


    他也经常坏心地在她含泪迷离着眼颤抖时哄她:“小乖,叫我。”


    “楼砚清……”等她如愿说出口时,那阵剧烈震颤才会停止。


    太太们笑着说,她该叫个亲昵点的称呼,这样会让别人误以为他们感情不好呢。


    姜惜若不爱听她们唠叨,撅着嘴说:“感情好不好的,一个称呼哪里看得出来嘛。”


    “这可不一定。”宋太太颇有经验的样子,两只眼睛瞪圆,眉毛高高扬起来,“你们记得前段时间那位李小姐吗?逢人她就炫耀说自己嫁了个好老公,梁先生对她非常宠爱之类,结果有人听见梁先生电话里叫别人宝贝,从没这样叫过她呢,果然没多久就离婚了。”


    聊着聊着八卦,话题又扯开了。


    扯到最近某位女星想攀高枝,却被豪门婆婆摆了一道之类。


    姜惜若听着很不舒服,总觉得宋太太在含沙射影咒她,她和楼砚清才不会这样呢,于是很不高兴地将摸到的牌扔出去:“南风。”


    拼好的麻将桌正置于中央,周围摆着几只古董花瓶,墙上挂着泼墨山水画。


    身后有架梨木屏风,绣着花鸟和蝴蝶,倒符合陈家古典的气派。


    摸牌期间,姜惜若的余光总瞟向四周,有些心不在焉。


    很不巧被陈太太逮住。


    陈太太笑起来,意味深长地朝自己身后的屏风望去,又扭过头来盯着自己的手牌絮叨:


    “我那位弟弟啊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不,昨晚刚买的飞机票,现在估计已经到千里之外了。”


    “陈墨又走了,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嗯,听说是他女朋友怀孕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等分娩呢,他得回去处理。这次啊,估计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了。他又是个喜欢到处跑的性子,逢年过节都难见他一面。”


    “年轻人嘛,都这样。不过陈墨什么时候又谈女朋友了?”


    “我们也是刚知道的,他瞒着我们跟人家谈了好几年,只是小姑娘年龄太小,之前怀孕打过胎,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又怀上了,逼着他结婚呢。”


    “哎哟,这可不是小事啊……”


    “谁说不是呢,这事我也管不了,让他自己处理吧。”


    “陈墨什么态度?”


    “他啊,他说如果孩子顺利生下来就领证结婚。这回估计他是认真的,已经在准备婚礼了。”


    姜惜若听着,眉心逐渐拧起来,心思愈发不在打牌上了。


    她随手将“发”打出去,另摸了只牌码在中间。


    那天陈墨明明跟她说着,打算在国内多住一段时间,还答应帮她找那封信的下落的,怎么就突然要回去结婚了?


    那本就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找起来很麻烦,她也不抱什么希望的。


    可陈墨又说,别人或许觉得那只是一张纸,但买那尊玉屏风的人肯定感兴趣,或许他可以帮忙打听打听。


    他说做这件事主要是为了报答她父亲当年的恩情。


    而且这件事有没有着落,他只需问问圈子里的人脉,第二天就能有结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