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剪红_翡尼 > 第13页
    当然,陈墨说如果真帮她找到那封信,她也得给出相应的报酬。


    至于是什么,他暂时没想好,就当欠他一个人情,姜惜若当场应允。


    不过陈太太亲口说的消息,比珍珠还真。


    姜惜若随手摸了个六筒,心情有些失落,看来那封信是没结果了。


    麻将被搓得哗啦啦响,房间里的燃着陈太太最爱的沉香,混杂着雨后雨水的湿腥味,在狭窄的角落里来回徘徊。那股香萦绕在鼻尖,姜惜若猝不及防吸进去一口,被呛得嗓子闷哑。


    难闻死了。


    她皱眉伸手挥了挥,驱散那股香味。


    此刻,她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楼砚清的影子。


    她想起一件旧事。


    曾经赵家的小姐约她周末去郊外露营,当时楼砚清在外地出差,姜惜若没来得及告诉他就兴冲冲去了。


    半路车子抛锚,她们几人被困在荒郊野岭,没有灯也没有信号。


    后来又不知闻到什么气味,哮喘突然发作,随身携带的药剂喷雾也即将用光,她像一条搁浅的鱼渴望着氧气,感觉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楼砚清不知是怎么找到她的,身后跟着一大批警察,整个山脚下都闪着红白灯光,照亮了半边天。当他把喷雾喂入她嘴里时,她才挣扎着清醒过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阴沉。


    她扑过去抱着他的腰哭,在劫后余生的后怕中懊悔。


    楼砚清却没有责怪她,只是摸着她的头叹气:“小乖,以后出去玩先跟我说一声好吗?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让你单独出门。”


    她乖乖点头,揪着他的衬衫抹眼泪。


    那一瞬,好像只有楼砚清的怀抱是舒适安全的,除他之外全是恐惧。


    之后,每当有朋友邀请她出去玩,楼砚清总会以某种理由将她留下。


    姜惜若因此跟他吵闹过,觉得他不应该管得那么严,那次的事件只是意外,不是每次出门都会有危险。


    楼砚清只是静静看着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小乖,概率再小它也是意外,只要有一次意外就会让我失去你,我承受不起这种意外。外面太危险了,在家玩不好吗?”


    她想说不好,太无聊。


    可一想起那日楼砚清的表情,她又觉得愧疚。


    楼砚清说是因为太爱她,怕她被别人伤害。


    人心难测,即使是她信任的朋友,他也不能完全放心。


    “你身体弱,万一病情发作时我不在你身边,我甚至连见你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楼砚清漆黑的眼眸里露出深沉的情绪,轻轻叹息,让姜惜若更加愧疚了。


    姜惜若不愿意听这种话,因为楼砚清的担忧也是她的担忧。


    她想过,如果真有这种意外,她最后想见的人也必定是楼砚清。


    最终还是姜惜若妥协了,她放弃了与那些酒肉朋友聚会,选择安安心心在家养病。


    楼砚清为了让她不那么无聊,特意给她找了几位牌友,就是宋陈方家的三位太太。


    这几位都是与楼家交好的世家。


    与姜家的关系倒是不咸不淡,很少往来。


    姜惜若曾听姜健宁愤怒地咒骂过楼家,说楼家人做生意都喜欢截胡,完全不讲规矩。


    包括与楼家交好的那些,也都被姜健宁背地里地评价为:“蛇鼠一窝。”


    看得出来,这几位太太对楼砚清很是敬重,连称呼都是以“楼先生”为敬称。


    而对其他人,她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嘴碎的宋太太喜欢称呼外号,稳重的陈太太选择直呼大名,连素来文静的方瑜都会随口说一两句调笑话。


    太太们对生意上的事倒不甚关心,她们对八卦绯闻更感兴趣,聊天内容都是些近日圈内的艳闻情事,倒没因家族关系而对姜惜若有所偏见,反而多加照顾。


    可姜惜若还是觉得无聊。


    她现在仅有的聊天对象,除了楼砚清就是这几位太太。


    而宋太太和陈太太年纪大了,与她聊不来。


    方瑜又是个闷葫芦,与她的性格相差太大,也不能完全诉说心事。


    姜惜若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朋友可聊。


    以前那些和姜家交情不错的世家小姐们,在姜家没落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剩下那些旧相识,顶多算是普通交情,也曾邀请过她,有邀她去参加生日宴会的,跳舞喝酒的,看演唱会的,或是一起去滑雪度假的。


    但每次开始都答应得好好的,临时又变卦说去不了。


    三番五次,她很恼火,觉得那些人不守信用,就再也不肯搭理。


    于是一来二去,她身边的朋友所剩无几。


    若真要论说得上话,值得信任的,只有那位喜欢到处玩乐的赵小姐。


    赵家和姜家关系不错,两人从小就认识,算是挺要好的朋友。


    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她就很少见到赵小姐了。后来又不知什么原因,赵家举家移<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外,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姜惜若也再没见过她。


    那些与她交好的朋友,自她与楼砚清结婚后,也都疏远了关系。


    取而代之的只有楼砚清,以及与楼砚清熟悉的人。好像无形中已经被他的圈子包围,连现在的生活习惯也不自觉跟随着他的节奏。


    这次,姜惜若碰巧撞上陈墨回国。


    父亲与陈墨是旧相识,她本想借助陈墨了解父亲的事,当然遗嘱之类也很重要,最主要是她始终相信父亲绝不可能什么都不留给她。


    虽然姜健宁确实变了不少,近几年对她的宠爱减少,一门心思都花在讨好郝秋心身上。


    但他那种万事都要亲自嘱托的谨慎性格,怎么会粗心到把她给忘了呢。


    她看过父亲提前拟好的遗嘱,他给大姐安排得十分妥当,连郝秋心他都安排好了,给她分了部分遗产,却唯独没有提及她。


    姜惜若想起那可怜的大姐,她眼下唯一的亲人,也就只有她能与自己感同身受了。


    只是她生完孩子就得了疯病,如今也无法跟她聊这些事。


    姜惜若也不是没想过让楼砚清帮忙。


    可是父亲生前最讨厌楼家,他们每次约会都是背着父亲偷偷进行,姜健宁又怎么可能让楼家人知道他的秘密呢。


    如今陈墨走了,如意算盘打空了。


    姜惜若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在连输三轮后,姜惜若彻底没了心情。


    她从钱包里将一叠钱放在桌上,摇头说不打了。


    几位太太笑起来,都哄着她:“再打一会儿嘛,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要回去了?”


    姜惜若没搭理她们,已经开始打电话叫楼砚清来接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红酒 他们当我是什么!


    见到楼砚清时,姜惜若苦着脸,把头埋在他胸前。


    楼砚清劲瘦的腰身很容易抱紧,鼓囊的胸肌贴着她的面颊,隔着西装布料透出暖融融的体温,让她消沉的情绪有所缓解。


    楼砚清捏着她的后颈往上拎,姜惜若又重新埋了回去,抱得更紧。


    他没再动弹,只是揽着她的腰问:“今天又输多了?”


    她摇头,闷声说:“楼砚清,我想喝酒。”


    平时她从不提这种要求,只有心情很差的时候才会这样。


    楼砚清没有回应,将她搂在怀里,手掌沿着她的背脊骨往上,在拂过她肩膀时轻轻摁了摁:“小乖,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可以跟我说说吗?”


    浓郁的乌木檀香从鼻尖飘过,她猛地嗅了几口。


    当那股香气从气管通往肺部时,她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嗡嗡哼哼靠在他肩窝上说:“也没什么,就是我不想和她们打牌了,不好玩。”


    “不好玩就不玩,小乖说了算。”


    楼砚清对她的喜好从来都是顺心的,声音温温润润,好像无论她怎么卖弄脾气都会被包容。


    只是他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撩起她耳边的头发仔细追问:“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喝酒吗?”


    她环住他腰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犹豫了下,又将脸埋回去:“唔,就是想喝。”


    其实也没那么想喝,她的肠胃也很脆弱,每次喝完都会胃疼到打滚。


    于是楼砚清不允许她喝酒,家中珍藏的酒都被楼砚清藏了起来,她根本找不到。


    “好,我陪你喝。”


    楼砚清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轻轻捏了捏。


    要是以前,楼砚清大概率会拒绝,用对她身体不好,喝酒伤胃之类的话劝她。


    可不知怎的,今天他竟分外好说话。


    “真的?”她仰起头。


    在看见他宠溺的眼神,双眼含情地冲她点头时,心中忽然有些触动。


    当初婚前楼砚清答应过她,要爱她宠她呵护她,并且永远要以她的感受为主。


    他不仅做得很好,比她想象中还要爱她,而且这种爱是日渐加深的,他已经这种宠爱融为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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