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剪红_翡尼 > 第11页
    姜惜若更不高兴了。


    姜健宁都可以娶个跟她差不多大的人为妻,他自己的人品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难道她不选楼砚清,要选姜健宁给她挑的老头?


    姜健宁的话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


    他自己都沉迷在郝秋心的温柔乡里,哪里还顾她的死活。


    比起姜健宁给她挑的那个,满脸皱纹,老的可以当她爷爷的六十岁老头,她觉得三十出头,年轻英俊,多才多艺,还对她温柔宠溺的楼砚清,简直像上天送到她面前的礼物,她是眼瞎了才会拒绝他。


    -


    在楼砚清给她喂饭时,姜惜若脑海中已经想了无数个出门的理由:


    “今天和太太们约好了要打牌”,“家里太闷了”,“我想去市中心逛街”……


    但一百个理由都抵不过楼砚清的一句:


    “今天下着暴雨,你还在发烧,过几天再去好不好?”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加上通往外界的公路还在紧急抢修,她出门的念头算是彻底被掐断了。


    楼砚清见她吃饭不专心,将勺子搁在自己面前,钳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掰过来:“小乖,又在想什么?”


    她的视线从虚空中收回,聚焦在他的瞳孔里。


    两只手无力地撑在他胸前,双腿垂在他大腿两侧,毛绒绒的袜子被她晃得从小腿处掉到脚踝,堆成一叠。


    “楼砚清,明天要是雨停了,可以送我去打牌吗?”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委屈与抱怨,脸颊无意识蹭着他的肩窝,又带着某种撒娇的意味。


    楼砚清揽着她腰的手忽然缩紧,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垂眸盯着她。


    那种平静又锐利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种熟悉的眼神让姜惜若一颤,她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横亘在后腰上的手臂挡住,楼砚清稍稍用力就将她再度捞了回来,她又重新回归原位。


    楼砚清像是没听见她的问话,哄道:“乖,再吃两口。”


    她却别扭地摇头不肯吃,心里有股气,气他不让自己出门,也气这烦人的天气把她困在这里。


    所有的情绪堆积起来,就变成了对楼砚清的怨气。


    她气嘟嘟地鼓着腮帮子:“不吃。”


    楼砚清似乎早就习惯了她随时随地发脾气的性子,轻轻叹气:“小乖,张嘴。”


    他自顾自地含了一口蛋包饭,凑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颚掰开她的嘴。


    “我不吃……”姜惜若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小小的米粒被送嘴里,咸甜的味道瞬间消散一半,连米饭都软糯了许多。


    被迫接吻,被迫吞咽,姜惜若甚至还没来得及咀嚼,只感觉米饭顺着他的长舌被塞进了食道里。


    一口饭吞进肚子里,楼砚清还不肯放过她,仍旧缠住她的舌头吸,将她吸得酥麻。


    原本正常的喂饭忽然变了味道,变成了楼砚清的索吻。


    她推搡着他的肩膀,呜呜哀求:“楼砚清,会、会传染的……”


    她含糊不清地吞咽着,呼吸急促。唇齿在这柔腻的津液中品味到一丝酸甜,不是蛋包饭的味道,是杂糅了番茄汁和沙拉酱的味道,还有一点生菜的清香。


    “嗯。”楼砚清从胸腔里发出低沉的音节,又埋头撬开她的牙齿,将另一口喂进去,“那就和小乖一起感冒。”


    姜惜若撑着胳膊想推开他,反被他单手攥住两只手腕扣在身后。


    楼砚清只是轻轻一拉,她就顺势跌倒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


    男女力量过于悬殊,加上她还在生病,变得更好欺负了。


    这是楼砚清的恶趣味,他很喜欢用这种黏黏糊糊的方式,对她进行某种行为上的驯服,等她无力挣脱时,他才会温柔起来。


    “楼砚清,你坏死了!”


    她终于吞下去,手指却因颤抖,在他脖子上抓了两道痕。


    他意犹未尽地吻过来,声音哑哑的:“小乖嘴里的味道好甜。”


    -


    傍晚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只是别墅外还是湿淋淋一片,窗前的大理石小径也湿滑成墨色,仿佛走两步就容易跌倒。


    姜惜若吃过感冒药后犯困,在卧室睡觉,楼砚清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看报。


    她醒来时,听见楼砚清在门口打电话,似乎怕吵醒她特意压低了嗓音。


    楼砚清工作时的表情很严肃,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冷漠。


    他的眉眼间微微蹙起,眼睛也似乎被窗外的雨水打湿,凝着冷冽,声音也变得异常冷静,不带任何感情的威严。


    姜惜若听了半天,她听不懂他们的谈话。


    楼砚清聊天里用了许多专业属于,夹杂了许多她闻所未闻的词汇。


    她迷迷糊糊间,只听见楼砚清的嗓音在持续震动着她的耳膜。


    低沉冷冽,比大提琴更好听。


    她很少见这种状态的楼砚清,感觉很新奇。


    她悄悄起身,站在门边软软地喊他:“楼砚清。”


    许是感冒药起效,她的嗓子没那么哑了,呼吸也顺畅多了。


    只因身上还带着病,声音软绵绵的很小。


    楼砚清听到第二遍才转过身来。


    看见她时眉头微蹙,似乎跟对方说了声抱歉,立即挂了电话。


    他疾步走过来,将还光着脚乱跑的姜惜若捞起来,抱回床上,有些无奈地叹气:“睡醒了,身体好点了吗?”


    她点头:“感觉鼻子不塞了。”


    姜惜若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不是居家服,而是整齐的西装和皮鞋。


    貌似才从外边回来,身上还沾着雨露的水汽,就问:“楼砚清,你是不是出去了?”


    “去办了点事。”楼砚清从她嘴里拿出温度计,低头看了眼,眉眼间的担忧稍稍舒缓,他捉住她的手啄了啄,“出山的路解封了。”


    “真的?”姜惜若高兴起来。


    原本还以为要个两三天,没想到效率这么快,才半天就修好了。


    姜惜若又想起什么,摸出昨天陈墨送的玉石,将他塞进了楼砚清手里:“这是昨天打牌的时候,陈太太送的小玩意,送你了。”


    楼砚清拿着这玉石,在掌中摩挲几下,也没问为什么要送给他,只是忽然间定定看她,柔声哄道:“小乖,把我送你那条项链戴上好不好?”


    那条项链是姜惜若二十岁生日时,楼砚清送她的礼物。


    听说是楼砚清专门找工匠定制的,那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被雕刻成镂空荷花的模样,莲叶纹路细腻,其间还有一尾锦鲤,工艺精湛,栩栩如生。


    姜惜若不懂玉器,却也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不好看。


    很明显,这块玉佩不管是技艺还是玉石的质量都无可挑剔,肯定出自大师之手。


    可姜惜若却从未佩戴过。


    她粗心大意,经常磕磕碰碰的,一不小心就容易把它弄丢或摔碎,至今它还封存在梳妆台的柜子里。


    “现在吗?”她疑惑不解,“为什么?”


    楼砚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微笑,像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作为交换,我明天送你去打牌。”


    听他这么说,姜惜若眼睛瞬间亮起来,立马兴冲冲地跑去找玉佩。


    很快,她就戴上玉佩走到楼砚清面前,扬起下巴:“喏,戴好了。楼砚清,你说话要算数!”


    楼砚清点了点头。


    她发现楼砚清今天的心情似乎好多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姜惜若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楼砚清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跟前。


    他身材高大,即便他坐着也比姜惜若高出半个头,像一座大山陷在沙发里,她站在他两腿间也只能勉强跟他平视。


    那股熟悉的檀香萦绕在鼻间,仿佛被他的气息包围,她瞬间觉得腿有些发软。


    只是楼砚清的视线并没有看向她,而是往更低处望去。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只见那枚玉佩下,被她扯乱的胸衣露出白色的蕾丝花边,衬得她的洁白显得极为饱满圆润。


    她有些羞恼地红了脸,却听见楼砚清哑声说:“小乖,去床上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钢琴 消失得很突然


    楼砚清说要送她去打牌,就真的送了。


    老天也非常顺她的意,昨夜雨疏风骤,隔天雨过天晴,被涮洗后天空格外的蓝,飘着几缕微云,空气清新怡人。


    楼砚清载着她去陈太太家时,音响里放着一首钢琴曲,听着有些耳熟。


    演奏者似乎不太熟悉谱子,中间接连弹错好几个音节,重弹了几遍才流畅起来,跟她弹琴犯错时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曲子,怎么弹得这样差?”


    她凑过去看屏幕上的歌名,却只写着未知,时长三分半。


    曲调欢快活泼,倒不像楼砚清平时的音乐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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