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才罢休,“隐章,我们得死在一块几。”


    我们要死在一块几,睡在一个梓宫里,埋在一处。


    差一刻,差一息,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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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明天开始番外,明天见宝宝们~


    第80章 酸溜溜


    宣政殿, 萧横挨着萧彻坐下,神色郁郁,“这么大个皇宫, 到处都是空屋子,真不能给我住一间吗?”


    萧彻头也不抬,边批折子边回他, “你跟我说也没用,我是同意的。谁让你多此一举去问那帮老头的?”


    萧横也后悔, 耷拉着脑袋, “我不是怕他们吗?被骂多了, 想着多问一句总没错。”


    “给你分的府邸,离宫里又不远。我特意给你挑的,隔壁不远处就是闹市, 比闷在宫里好多了。”


    萧横烦得直挠头, “跟你住多省心,天天不是去军中,就是围着你转。自己开府一堆破事, 前日练兵回来还没歇口气, 他们就拿着账簿追着我要银子, 还堵着门要我对账。我哪会对账啊, 看着就头疼。”


    “你也该成个家了。好些大人来问我, 人家诚心诚意找你结亲, 你倒好,一面也不肯见。”


    萧彻苦口婆心,“你是不知道成亲的好处。你看看我,自打成亲,哪天不是高高兴兴的?”


    “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成了家的人, 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看见旁人自由自在就心里不舒坦,见人就催。”萧横翻了个白眼站起来,“你也争点气,快些生个孩子出来。等你们有了小皇子小公主,我就把军中的差事辞了,进宫来帮你带孩子,给他们当武师父。”


    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彻脸一黑,随手抽了本奏折扔过去,“滚远点。”


    “滚就滚。”


    萧彻黑着脸喊住他:“把独孤侃给我叫来。”


    独孤侃慢悠悠用过午膳,还歇了个晌,才悠哉游哉进了宫。


    萧彻早等得不耐烦了,把笔一摔,“您老人家挺忙啊?”


    “主要是皇后娘娘有令,让我务必养好精神,好专心研制药酒。娘娘的话,老夫不敢不从啊。”


    萧彻没心思跟他逗闷子,“少废话,皇后身子调养得如何了?”


    独孤侃面露诧异,“皇后娘娘没跟圣上说吗?昨日刚给娘娘请过平安脉,娘娘身子已确认大好了。要龙嗣,一点问题也没有。”


    萧彻自然知道昨日是请平安脉的日子。只是前朝事忙,他实在抽不开身,就没陪着。


    夜里回去后,见隐章神情怏怏的,他还当是身子没养利索,心里堵得慌,也不敢多问。


    原来已经大好了?那她昨夜为何神色恍惚?为何不告诉他?


    萧彻拧着眉看他,“你确认是大好了?这话你可跟皇后说过了?”


    “自然要说的。上个月请脉时,就说过身子瞧着大好了,这个月应该能彻底好透。圣上您当时不就在一旁听着吗?”


    **


    隐章回宫时天色已晚,她肩膀酸得不行,抬手刚捶了一下,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听雪忙道:“奴婢这就去备汤池,您一会儿泡一泡,奴婢再给您好好捏一捏。”


    “你也累了一天了,不用管我,快回去歇着。”


    “奴婢不累,她们力道掌握不好,不如奴婢心中有数。奴婢给您捏完了,再歇也安心。”


    隐章推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去,催她走:“没这么娇贵。你累了一天手上哪里还有劲儿,赶紧歇着去,明日也别来了,好好缓一缓。”


    萧彻在殿内听着她们主仆二人互相体贴个没完,肺都要气炸了。


    等听见隐章要进来了,他扭头就往里间走,一屁股坐到最角落的位子上。


    隐章劝走听雪后,这才往殿内走。可刚踏进门,她就愣住了。


    寝殿里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正中央摆着一个做工精巧的摇篮。


    她心头一跳,快步走上前,一眼就看见了摇篮顶端悬挂的木刻。


    男子一看就是萧彻,女子挽着发髻,一看就是她。


    两人中间,还夹着一男一女两个胖团子。


    隐章看得会心一笑,再看摇篮里头,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


    她拿起一个缀着彩珠的拨浪鼓摇了摇,叮叮咚咚悦耳的声响立刻在殿内回荡开来。


    她左右看了看,不见萧彻的人,便问一旁的宫女,“圣上还没回来吗?”


    “回娘娘,圣上在里间。”


    隐章找进里间,见萧彻正捧着书看。她上前把书从他手中抽走,随手搁在桌上,毫不客气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你何时做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我认得你的手艺。你十几岁时做的那些东西,我翻来覆去把玩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隐章靠在他肩上,“你磨边儿从不用细砂,都是用刀一下下刮出来。除了你,旁人没这个耐心。”


    萧彻面色稍霁,手搭在她肩颈处,慢慢给她揉着,“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隐章叹了口气,“别提了,南绛要和离,她那个夫家也太不讲理了,我跟着生了一肚子气。”


    南绛是谁?萧彻一脸茫然。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又不关他的事。


    他低头看隐章,“从我们有过头一回后,我就悄悄备着了。你抛下我去清水镇时,摇篮已经成型了。正想着赶紧弄完给你个惊喜,你就丢下我跑了。”


    昨日请平安脉,明明知道身子好了,好要孩子了,也不跟他说一声。今日还为了什么南酱北豆腐的,一忙就是一天,将他一个人丢在宫里,不管不问。


    萧彻语气酸溜溜的,“你心里从来没有我。”


    “谁说的?我心里处处都是你。”隐章看见摇篮就明白,他肯定是问过独孤侃了。


    虽然今日她累得很,但看他这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是舍不得他失望,便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去洗洗,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萧彻心里痒痒的,想跟进去。可又心疼她累了一天,怕她在池子里承受不住,便硬生生忍住了。


    自己先上了榻,倚着靠枕等她出来。


    从她决绝去了清水镇,一直到今日,两人就没实实在在地亲热过。虽说他嘴上手上也没老实,但也不过是过过干瘾解解馋罢了。


    如今终于能彻底放开了,萧彻光是想想,便烫得发疼。


    被热水一泡,隐章整个人都松泛了,要不是宫女在一旁扶着,她差点在汤池里睡过去。


    惊醒后她也不敢多泡了,感觉差不多了就连忙起身。


    再度回到寝殿时,里间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余帐前一盏,光晕昏黄朦胧,影影绰绰的,说不出的旖旎暧昧。


    萧彻甚至点了她最爱的香。


    隐章一时有些踟蹰,她今日实在不太想。


    萧彻见她磨磨蹭蹭的,早就等不及了,下榻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帐子里走,边走边耐不住地低头吻她。


    等隐章被放到榻上时,身上的衣裳已所剩不多。萧彻唇舌滚烫,急切地游走,激动得微微发颤。


    他引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后颈,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粗重,“要是弄疼了,跟我说。”


    真的是太久没有过了,她本就娇气,肯定要疼一疼的。


    萧彻这回有些快,快得他有些没脸说,估摸着都没有一盏茶,甚至比他们真正的头一回还短。


    他脸上挂不住,想低头和她解释解释,没想到低头一看。隐章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睡沉了。


    萧彻愣了一下,该不会又跟头一回那样晕过去了吧?


    这么短……也能晕吗?


    “隐章,醒醒。”他推她,给她把脉。


    可反复把过多次,指下脉象平稳和缓,缓而有力,节律规整……这绝非晕厥之象。


    萧彻挫败。


    萧彻愕然。


    萧彻震惊。


    萧彻大受刺激。


    萧彻备受打击。


    她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岂有此理……奇耻大辱!


    “顾隐章,你给我起来!你起来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他不过是等得太久了,激动太久了,这才略快了些。他还能再重整旗鼓的,至于睡过去吗?


    就这么无聊吗?就一点兴致也没有吗?


    “你起来!”


    解释清楚。


    是觉得这档子事没滋味,还是觉得他没滋味?


    是对这档子事没兴致,还是对他没兴致?


    可隐章是真睡着了,不是装的,而且睡得很沉。萧彻又摇又嚷嚷,她愣是一点没醒。


    不仅没醒,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手搭上他的膝头,睡得更沉了。


    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那么卖力,结果她睡着了。


    萧彻气得肝疼,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儿,偏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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