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章死活拉着她不肯再走了,“不行,万一让人认出夫人您的身份来,会说闲话的。”


    娜仁哈哈大笑,“夫妻敦伦本是应当应分的,你们这些中原来的汉人规矩太多。这样,我们在这儿等着,我让丫鬟去。”


    丫鬟回来的很快,楼下人挤人乱糟糟的,她们也不多待,重新上楼去。


    可到了雅间门口时,却发现屋内不知何时站了十几个装扮妖娆的女子,一个比一个穿得清凉。


    隐章愣了一下,站在门口,不肯再进去了。


    娜仁却是不管这么多的,挽起袖子杀气腾腾道:“你站这里不要动,看我进去不给他打得满地找牙。”


    她说着话就径直进了门,一手推开那些女子,直奔着郭虎而去,揪住郭虎的耳朵狠狠一拧:“你胆子肥了?回家我就告诉爹娘,看他们不扒了你的皮!”


    郭虎疼得呲牙咧嘴,连声喊道:“夫人饶命,不是我,真不是我!是阿史那送来的,跟我没关系,我正要赶她们走呢!不信你问望之,望之,你别走啊,你快帮我解释!”


    隐章垂头站在门外,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萧彻出来了,不由分说拉着她进了一旁空着的雅间。


    将她抵在门上,额头重重贴上她的,鼻息灼热,带着浓烈的酒气。


    “在外面站着做什么?”他问,声音低哑,“为什么不进去?”


    隐章摇了摇头,不肯说。


    萧彻偏头亲了一口她的唇:“还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的条件吗?你说,我只能有你一个,若是有了旁人,就要放你走。我答应了。”


    他直勾勾盯着她,声音沉了下去:“但你也得看牢我。若是下回遇见这种事,你再敢躲开,看我饶不饶你。”


    隐章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那你要别人,我能怎么办,总不能也进去揪你的耳朵吧?”再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萧彻闻言笑了,攥住她一只手放在自己耳朵上,“顾蓁蓁,记住你今日的话。若是再有下回,你就直接揪我的耳朵。若不然……我就把你的户籍、你的宅子、你的银子铺子全收走。”


    隐章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我叫蓁蓁的时候不姓顾,姓杜。”


    “不要打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你是巴不得我和别人有点什么首尾,然后好有个由头脱身,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早日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有些醉了,放狠话时声音大得很,气势十足,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隐章两只手覆上他的耳朵,一边一只轻轻拽住,将他的头拽低了一点,声音含笑:“竟然被你发现了,怎么办,我好害怕啊。”


    她两瓣红润丰盈的唇微微翕动着,一张一合如花苞轻启,萧彻心头一动,俯首便吻了上去。


    他吻得又凶又狠,咬住她的下唇轻轻一扯,趁她吃痛松齿的瞬间,舌头便长驱直入,霸道地缠上她的。


    大手顺着她的腰间滑入,猛地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往自己身上带,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隐章被吻得喘不过气,无力地攀着他结实的肩臂,蜷缩在他怀里颤抖着。


    他的手在她身上点火,像要把她揉碎般。兴许是喝过酒,她今日也有些难耐,即使在外头,也忍不住娇喘着叫出了声。


    这一声犹如火星溅进了油桶里,萧彻额头青筋暴起,彻底失了控。


    隐章被他不管不顾地吻着,意乱情迷得厉害,余光却忽然瞥见窗户上坐着个人。


    她身子一僵,连忙去推萧彻,拼命挣扎:“有人,有人!”


    萧彻没听清,以为她是在外头放不开,仍低头纠缠,含糊不清道:“没事儿,乖,没有人。”


    隐章急了,躲着他的唇,用力揪住他的耳朵狠狠一扯:“窗户上……有人!”


    萧彻随意往窗户瞟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酒顿时醒了大半。他飞快拢紧隐章的衣襟,将她整个人塞到身后藏好。再抬头看向窗户那人时,眼底已是一片森然的杀意。


    阿史那坐在窗户上,一条腿垂着,慢悠悠地晃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似笑非笑开口道:“是我不识趣了,萧大人有此等佳人相伴,又怎会瞧得上我找来的那些庸脂俗粉呢?”


    被人在这种时候撞破,隐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怎么也系不好衣带,急得快哭了。


    萧彻一手向后探去,轻轻拍了拍她,安抚道:“没事,别怕。”


    随即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阿史那,声音冷厉:“别逼我动手,滚。”


    阿史那丝毫不怕,倚在窗上笑了起来,语气无辜,“萧大人不要生气,我也不是有意偷窥的。都说中原汉人保守,我怎会料到你在这儿就……忍不住了呢。”


    他顿了顿,笑意不减,“我是有事找你,你那个舅舅江朝君,一身是血地闯进了我父王的王帐,建议我父王效仿我那死去的大兄,要再来一次屠城呢。今年苦寒,漠北各部日子都不好过,我父王还真有些动心了。虽然最后被我劝住了,但江朝君显然还没死心,听说又去游说别的部族了。”


    阿史那说完后,见萧彻神色半分不动,他不由讶然失笑:“你果然知道。”


    原本懒散倚在窗上的身子慢慢坐直了,兴奋问道:“他那胳膊不会也是被你找人砍掉的吧?说说,他怎么惹你了?”


    萧彻眼神阴寒:“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滚了。”


    阿史那:“别啊,他跑了不少地方呢,说不定就有人答应了。你求求我,态度好点,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全告诉你了。”


    萧彻眉头都没动一下,眼神不屑,“你们可以一起上,我随时奉陪。”


    阿史那心里咯噔一声,脊背有些发凉:“你故意的,故意逼他走到了这一步,你要让他万劫不复。”


    他脸色大变:“多年前,酿成沙州屠城之祸,与我大兄里应外合的那个人,是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药酒 我就来,马


    阿史那心下骇然, 猛地从窗户一跃而下。


    隐章见他骤然落地,吓得手越发没了准头,连系带都捏不稳当了, 呼吸更是乱作了一团。


    萧彻脚尖一勾一送, 将身旁的凳子狠狠踢向阿史那, 拦住他的步子, 厉声道:“转过身去!”


    阿史那反应极快, 侧身避开, 凳子砸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停下脚步, 眯眼不悦地看向萧彻。


    “转过去。”萧彻重复了一遍,神色冷峻阴沉,彻底动了怒。


    阿史那丝毫不怀疑, 若是自己不听,下一瞬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他慢悠悠举起双手,肩膀无所谓地耸了一耸, 撇着嘴转了过去。


    萧彻这才侧身,三两下帮隐章系好了衣带, 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才松开, 朝不远处的凳子偏了偏头,示意她过去那边坐着等。


    阿史那背对着这边,嘴上还不消停, 吊儿郎当地道:“当年你五个嫡亲的兄长, 可全死在沙州了。对了,还有他嫡亲的大哥,你大舅一家,也死在那儿。亲外甥亲大哥亲侄儿亲大嫂, 说下手就下手,他怎地如此狠心?”


    “这你得问他。”


    阿史那好奇:“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怎么办,取决于他接下来做什么。”萧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懒得多与他废话,“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只管结盟,最好一道上。我帐下将士已许久没正经操练过,有日子没见血了,手痒得很。正好趁这机会让他们练练。”


    阿史那转过身来,摊了摊手,“我又不傻,怎么敢惹你?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儿来真的没恶意。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咱们联手一起吞了他们?”


    萧彻扫他一眼:“没兴趣。”说完招了招手,让隐章过来,抬手欲开门离去。


    “喂。”阿史那扬声喊了一声,“杜蓁蓁小姐,要不你跟我算了?我保证,等我父王死了,你就是下一任王后。我年轻,活儿肯定也比他好。你跟了我,不亏。杜蓁蓁小姐这般佳人,若是跟着这么个没风情活儿又差的铁疙瘩过一辈子,岂不是太憋屈了?”


    阿史那竟然听见了她叫杜蓁蓁?他那么早就来了?那他岂不是看了全场,还听了全场?隐章又气又羞,恨不能一口啐到他脸上去。


    萧彻脸色更是黑如锅底,只是此时不便教训他,只能忍气搂着隐章往外走,咣当一声摔上了门。


    雅间里,郭虎脸上多了好几道血印子,但神色看着还好,丝毫没有着恼的样子。反而是娜仁脸上余怒未消,气鼓鼓地坐在窗下。看见隐章进来,才缓了缓神色站起身来。


    郭虎见她们头碰头地说起了小话,听不见这边的动静,这才敢跟萧彻抱怨:“望之,还是你精明。找媳妇儿就得找年纪小的,性子温柔和顺的。你看看这给我打的,可怎么见人?”


    “又不是头一回了,像从前那样,还说被猫挠的就是了。”萧彻觉得他实在愚蠢,没忍住出口指点道:“你知道她要打你,怎么就不晓得护住脸呢?”旁的地方哪怕青一块紫一块的,也没人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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