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虎苦着脸嘟囔道:“你不晓得,我从小就怕她,她一动手我心里就发毛,哪里还顾得上护着脸呢。”


    他叹了口气:“你说的轻巧,让你摊上个母老虎你就知道滋味了。不过望之啊,你比我命好,顾小姐看着就乖巧,绝不是会动手的人。”


    萧彻想起那日,她对着自己又是扇耳光,又是劈头盖脸地拿书砸,书都砸烂了。


    他嘴角微微一弯,瞥了一眼隐章。心想乖巧吗?怕也不见得。


    郭虎觉得他笑得怪异,正想细问,突然瞧见印章要喝娜仁的酒,立马出声阻拦道:“顾小姐今日喝得不少了,别再碰酒了,仔细明日头疼。”


    娜仁白他一眼:“说你们的话就是了,管我们做什么?”


    郭虎忙对着萧彻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拦一下,那玩意儿可不兴乱喝,会出大事的。


    萧彻见隐章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十分想喝的样子,笑道:“没事,喝吧,有我呢。”


    他和郭虎解释:“她是开酒坊的,品酒便是本分,多尝几杯才是正理。放心,醉了不赖你。”


    郭虎一拍大腿,哎呀一声:“那酒……太烈了!”虽对身体没坏处,但那不是她能喝的啊!


    不烈啊!隐章尝了一杯,觉得这酒顺口得很,醇厚又柔和,好入口。喝着有淡淡的药香,却丝毫没有药的苦涩,仔细一品,舌尖上还泛着甜味。


    她便想着要一些回去慢慢品,于是开口问道:“这酒极好,不知是外面买的,还是自家酿的?若是方便,我想多带些回幽州。”


    “买的吧,家里只自己酿些葡萄酒存着,从未酿过药酒。药这东西,不懂药理哪敢乱碰?”娜仁也是头一回喝,她道:“你们这几日就要走了,我正发愁送什么践行礼好呢。你不用管了,回头我问清楚了,让人备好就给你送去。”


    这一场酒,喝到日头偏斜才散。


    萧彻本想着和来时一样,带着隐章一路慢慢逛着回去,郭虎却死活拦住了:“坐马车走,听我的。”


    这还不算完,他又拉着萧彻低声嘱咐个没完:“你租的那个院子我知道,很是僻静。但你夜里,也要警醒着些。”


    萧彻以为他是担心阿史那夜里会生事端,便道:“我晓得。”


    郭虎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又很是歉意地望了望隐章,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叹道:“望之啊,你保重,有什么事只管往我身上推。”


    算了,这么大岁数了,也怪不容易的,今日就当为兄弟两肋插刀了。


    萧彻瞥他一眼:“你若实在不放心,多派些兵守着就是了。”看着喝的也不多,怎么如此啰嗦?


    郭虎:“……”派兵做什么?


    两个人鸡同鸭讲,都不大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怪话。


    回去的马车上,隐章眼睛水亮亮的,脸红扑扑的,望着萧彻傻乎乎地笑:“萧彻,谢谢你。”


    萧彻明知故问:“谢我什么?”


    隐章搂住他的脖子,亲他下巴一口,“谢你帮我报仇。”说着,手摸上他的喉结,像是爱不释手的样子,摸得人痒痒的。


    萧彻将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目光沉沉的,呼吸重了几分:“也不全是为了你。我和他之间的血帐迟早要算的,不过是早晚而已。况且我早就应了你的,所以,不用这样。”我也不是为了这个。


    隐章似是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不知何时贴他贴得这样紧了,胸前不停地蹭着他。


    她脸一红,赶忙要坐回去。


    萧彻咽了咽喉,眼底像燃起了火,却是又后悔了。拽着她的手腕猛然一扯,将她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说的也是,确实该好好谢我。若不是想快些为你出气,我不会急着动手。这时候动手,输赢难料,平添许多麻烦。”


    他大掌烫着她的腰窝,重重按了一下,眼睛幽暗地盯着她,声音低沉:“想好怎么谢了吗?”


    他喉结上下不停咽动着,隐章盯着那处出了神,莫名想凑上去亲一亲,含一含。


    然后她就真的亲了上去,甚至用牙尖轻轻叼住了那处。牙齿陷在薄薄的皮肤上,逼得萧彻浑身僵直,喉结在她齿间不安地滚动着。


    分不清是谁主动的,两张唇急切地贴到了一起。舌尖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不由自由地颤了一下,随即抱得更紧。


    隐章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在他腿上蹭着,磨着。她不知道这有多要命,只觉得,只有这样,心里那股又空又痒的难受劲儿,才能好过一点。


    萧彻闷哼一声,将她死死按住,不敢再让她乱动,他大口喘着,像是在努力将自己从悬崖边拽回来,哑声道:“可以了。”不能再谢了。


    素日看着她,总觉得只有薄薄的一片,瘦得像张纸一样,风一吹就怕被吹跑了。可真抱在怀里才晓得,实则像一团揉好的面,无一处不软,无一处不肉,一身的温香软玉,令他沾上就舍不得松手。


    隐章被他按住,浑身着了火般焦躁,眼角沁出泪来,她喃喃道:“我好像又病了。”又要喝药了,她叹口气。


    萧彻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压抑颤抖:“乖,你是喝醉了,就这么坐着,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一会儿好不了,我好像发烧了,不信你摸摸我头。”隐章觉得他身上凉丝丝的,拉着他的手放在额头上,这才觉得舒服些,喟叹道:“幸好你今日手凉。”


    不能再继续了,萧彻一把将她的头摁在怀里,不让她再四处作乱点火。


    隐章乖乖不动了,伏在他怀里,突然很响亮地抽泣了一声:“我不知道怎么谢你,我什么也没有。而且,又生病了,又要给你添麻烦。”


    他喘了几口平息着,打断她的呢喃,也是打断自己的绷紧的欲念:“我教你。你之前答应过我,要好好考虑我们间的关系。后来是我不好,伤了你的心。如今,你再重新考虑考虑,忘了我说的那些混账话,忘了我们的约定,好不好?”


    “不要,你变了,你那么有钱,给了我又后悔,总是想收回去。”隐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受得厉害,也没心思听他说话。她想动一动,缓解一下那股难受劲儿,却怎么也动不了,便只能哭,借题发挥地哭。


    “是因为我又生病,所以你嫌我烦吗?我也不想的,我以前不爱病的,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边就老是生病。你要是嫌烦就扔我在一旁不要理,等我病好了你再找我,好不好?”她哭道:“我已经很小心不给你添麻烦了,你那么忙,帮我那么多,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这话简直诛心。


    况且她边哭边断断续续地喘,混着若有似无的颤抖,像是难受,又像是到了顶点时才会有的渴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将她如何了……


    这是在马车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车帘,外面人声鼎沸,清晰可闻。


    萧彻心头一紧,猛地捂住她的嘴,掌心贴着她温软潮湿的唇瓣,生怕被人听去一丝一毫。


    好在很快就到了客栈,萧彻敲了敲车厢,对车外吩咐道:“直接进院子,不要停。”


    马车停下后,随行众人全都低着头,不敢抬眼。萧彻用斗篷将隐章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步履急促地向楼上走去。


    隐章在斗篷里不安分地扭动着,手摸着他的腰侧抓揉着,“我渴了,要喝水。”


    萧彻被她磨得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他脚步越发急促,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低声安抚道:“知道了,上去就给你。”


    待上楼后,隐章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却又闹了起来,眼泪汪汪的,哭得鼻子通红:“不要喝这个,为什么不给我冰的,着火了,热。”


    隐章不是没喝醉过,她往常醉了,不过是哭一哭,抱着他说些胡话,胡乱给他安些梦中杜撰的罪名罢了。


    可今晚这般模样,眼含水光,蹭着他毫无章法地乱磨,又烫又黏人……几乎要将他逼疯,分明不仅仅只是喝醉那么简单。


    萧彻到底年长一些,虽说那档子事他也没经过,但在军中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污糟话没听过?他想起当时郭虎死活拦着不让隐章喝那酒,临行前还非要他们坐马车,脑子一转,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闭了闭眼,心里将郭虎骂了个臭死,将怀里扭个不停的人搂紧了一些,“乖,我就来,马上就好受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之后会稳定在晚上九点更新,来不及会在评论区请假


    第36章 硬忍 总不能真就


    萧彻抱着隐章从浴房出来时, 见她乖乖窝在自己怀里,安安静静的,还以为她睡着了。


    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温热的香气, 头发湿漉漉的散着, 脸颊粉扑扑的, 不知是被水汽蒸的, 还是方才的余韵。


    他心里酸酸胀胀的, 满的快要溢出来, 他低头凑近了些,迫不及待想要亲亲她。


    隐章却像被烫到一样, 猛地躲开了,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嘟囔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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