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藏着若有似无的甜。这才是她。


    萧彻胸口的起伏停了,目光黏在上面,怎么都移不开。


    不行。


    萧彻闭上眼,躲开了。


    两只手却不听他的使唤,狠狠掐住她的腰,悍然将人揉进怀里,压住了。


    隐章声音闷闷的,“郎君不是要这个吗?”


    萧彻身体剑拔弩张,呼吸灼热,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不是。”


    他的手很大,力气也大,就那么死死架在她腰上环着。掌心滚烫,隔着衣裳都烫得她发颤。那股热气从他手心渗进去,顺着腰窝往她身体里钻。


    两个人贴得没了缝,隐章身子动不了,勾住他革带的那只手,也被死死压着。


    她笑了一声,另只手沿着他腿侧缓缓摸上去。咔哒一声,革带解开了,她熟练得不像话。


    “不是吗?那郎君是要这样?”隐章抬头挑衅地看他,眼尾绯红,尖尖小小的下巴搁在他心上,声音轻轻的,带着钩子,“这里恐怕不方便,郎君要带我回家吗?”


    咚,咚,咚。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好吵,一下一下震得人生疼。


    “你竟这样想我。”他承认自己见色起意,对她起了欲念,但他绝无轻贱她的意思。


    “不然,我还能怎么想?其实,你不用这样试探,三月三那日我就准备好了。郎君若真想要我,随时可以。”隐章把眼泪逼回去,嗓音里甚至含着笑意。


    “你当我是什么?又当你自己是什么?”


    隐章反问他,“无媒无聘,还在菩萨眼皮底下……郎君觉得呢?”


    奸夫淫/妇。


    狗男女呗。


    “你不怕覃兆丰知道?”萧彻忍着,想压下舌尖刻薄,却脱口而出,“周旋在覃兆丰和我之间,或许还有旁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


    “顾小姐,你很美,我不否认。我想要你,我也不否认。但我这人好洁,没有与人分香的雅兴。”


    隐章脸上的血色一丝丝退下去,她垂眸轻嗤一声,“那郎君你,能放开我了吗?”


    萧彻一怔,气息紊乱,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速,咚咚撞着肋骨,乱得毫无章法。他缓缓松开扣着她腰的手,指尖僵硬,近乎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


    “抱歉。”


    “这回郎君打算如何赔罪?再给我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么?”隐章嘲弄道,“倒是多谢郎君,这般体恤照拂。”


    被人那样羞辱过,也不过就值一千两银子罢了,这回他会扔给自己多少呢?


    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给她银票是因为她需要。


    萧彻眉峰微蹙,眼底浮起几分茫然,转瞬便冷厉下来,一股怒火直窜心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要了你 在我睡过的榻上


    军情紧急,林原见萧彻一直不出来,不由敲门催促,“郎君?”


    萧彻抬手摁了摁眉心,对隐章道,“你暂且回去,改日我们再谈。”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谈的?


    隐章眼圈微红,没理会他,只敛衽行了一礼,便快步出门去了。


    萧彻带着人快马离去,萧横则留下,护送隐章一行人返程。


    庙会游人虽比先前稀疏几分,却依旧熙攘热闹。她们一路走走停停,顺手添置些小玩意儿。待行至山脚时,已是落日西垂,暮色将沉。


    戴嬷嬷见隐章神色恹恹,看在眼里,不免觉得她心性尚浅,处事欠思量。


    但转念一想,这丫头到底是个有造化的,往后说不定还得靠她提携,便恳切劝道,“小姐,郎君这般人物,手握河朔大权,公务繁忙。您万万不可恃宠任性,一味纠缠撒娇,耽误他正事。您得知趣贴心,做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想法子要个名分,快些住进节度使后院才是。您想想方才的事,军情突发,大事当头,您反倒缠着郎君不肯放行,哭哭啼啼,未免太过任性。这般小性子,久而久之,难免会惹郎君厌烦……”


    “戴嬷嬷。”隐章径直打断她,语气疏离冷淡,透着不耐烦,“我头疼得厉害,想歇息片刻,嬷嬷也歇一歇吧。”


    戴嬷嬷立时住了口,不敢再言。


    她当真是一片苦心,红颜未老恩先断的光景,她十几岁就见惯不怪了。女人不趁着年轻鲜嫩情意正浓时立稳脚跟,等到男人变心,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便再无挽回余地了。


    似萧六郎这般人物,手握滔天权势,容貌又俊朗不凡。纵使有些不大好的传言,也有大把女子趋之若鹜,争着抢着往他身上扑,抢手着呢。


    戴嬷嬷有些发急地看向听雪,想让听雪帮着劝劝,可不能使性子,别回头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雪却错开眼神,不理她。


    方才在屋子里,小姐肯定受委屈了,出来时眼圈都红着。


    那个六郎君,不是好人。


    他欺负小姐。


    听雪让小姐靠在自己身上,“小姐只管歇着,得走一会子呢。”


    萧横赶车十分稳当,只是乡下土路坑洼不平,难免颠簸。隐章接连几日没睡好,这般轻轻摇晃间,没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萧横还记挂着给听雪取药,特意没直接送她们回家。而是绕了些路,来到了萧彻的别院,行至门外时,他将马车停好,对着车内道,“我去给你们取两瓶药,很快便回来。”


    听雪如今对萧彻满心厌憎,压根不愿意要他家的药,本想开口回绝,可萧横早就走远了。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睡得安稳的小姐,实在不忍心惊动,只得随他去了。


    不多时,外头有人敲了敲车厢,紧接着是一道不容质疑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你们三个,下车。”


    这声音太好认了。


    听雪蓦地瞪大眼睛,大着胆子掀开车帘,恭声道:“回禀郎君,我家小姐睡着了,还望您别见怪。”


    听雪话音尚未落下,戴嬷嬷脸上堆着笑,率先下去了,她还伸手拉扯听雪拾光二人,“郎君有话要同小姐细说,你们莫要在此碍事,快些下来。”


    这个老虔婆!


    听雪拾光满心愤懑,心中暗骂不已,不肯动。


    几人僵持之际,隐章醒了,直起身时睡意尚未尽数退去,有些恍惚。


    她顺着撩开的车帘朝外看去,正对上男人沉沉的目光。


    萧彻负手而立,周身气场沉敛慑人,一双眸子一瞬不瞬望着她,无声对视里,浓烈的压迫感丝丝缕缕将她包裹其中。


    隐章缓缓垂下眸子,不再看他,轻声吩咐听雪拾光下车。


    “小姐!”听雪着急。


    “听话。”


    听雪拾光只能下车,她俩手拉手立在车旁,不敢看萧彻,脚步却牢牢钉在原地不肯走开。


    萧彻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并未多言。他抬手握住缰绳,纵身跃上车辕,扬鞭驱使着马车,瞬间走远了。


    “小姐!”


    身后听雪拾光的呼喊声渐渐消散在风里,夜幕缓缓降临。


    隐章满心忐忑,强压慌乱质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萧彻一手拉着缰绳驱车,一手漫不经心地撩开车帘,嗤笑道:“你方才动手解我革带的时候,那般麻利。现下我寻个僻静去处,方便你再替我解一回。这回,我绝不打断顾小姐的雅兴。”


    “你无赖!”


    “我无赖?”萧彻冷笑,“你反倒说我无赖?我可不曾主动解人腰带,说起来还是你更无赖一些。”


    隐章心头又恼又慌,深知眼下处境被动,不敢再言语冲撞他,带着几分示弱的姿态柔声道:“是我不对,我向郎君道歉。先前种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郎君大人有大量,莫要同我计较。”


    萧彻全然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手中缰绳猛地一抖,马车瞬间加快,朝着暮色深处疾驰而去。


    不知颠簸了多久,车轮滚动的声响渐渐放缓。萧彻松开缰绳,撩开车帘,带着一身春夜的晚风,径直踏入车厢之内。


    他眼底锋芒毕露,“你几次三番招惹我,却要我平白担了无赖的名头。今日索性,我便把这个无赖坐实了。”


    他身形巍峨高大,进来后,原本不算宽敞的车厢顿时显得局促逼仄。


    隐章像只被逼到死角的小雀,身后再无躲闪之处,无路可走。


    她声音止不住的发颤,慌忙阻拦,“不要过来!”


    咔哒一声轻响,萧彻利落解开了革带。他随手一抛,冰凉革带径直落在隐章肩头,带着他身上的清冽沉冷。


    他步步逼近,将隐章死死困在车厢一角,“我过来,又如何?”


    他指节牢牢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挣脱。语气嘲弄,字字逼人:“你先前说要银子,一千两,是吗?银子我有的是,莫说一千两,便是一万两,一百万两,我也尽数拿得出。顾小姐这般绝色,值得。”


    粗硬带着厚茧的指腹,很快便在柔腻的下颌肌肤上捏出浅浅红痕。


    萧彻眼眸暗沉如墨,不见半分光亮,身躯缓缓下压凑近,鼻尖轻轻厮磨着隐章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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