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菽之的投名状,如果盛江南真的做错了选择,我会亲自动手。”陈蘅之声音淡淡的,目光也淡淡的。
陆仲希接过手机,视线在屏幕上飞速掠过。起初是疑虑,紧接着眉头拧死,直到读到邮件最底部的那个附件名和几行绝密数据,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阿仲,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第88章 脆弱的资本家4.0
88.
“你今天这样做,会招来我那些反对派的报复。”
“你为什么不另外订一间房?”
两人的声音在狭窄而静谧的行政套房内撞在一起。
空气僵持了一瞬,随即不约而同地化作一声轻笑。盛江南指尖挑开西装扣子,将其妥帖地放入防尘袋,塞进深灰色的行李箱。她一边细致地抚平衬衫褶皱,一边头也不回地回道:“我只是在履行投行的‘独立性’,尽力维护和颐项目的估值。陈家内部的派系斗争,报复我一个乙方做什么?”
陈蘅之无声地走到她身后,垂眸扫过盛江南预备出的明日路演装备。她从随身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枚冷调的蓝宝石胸针,别在盛江南那件墨色西装的驳领上。
宝石在灯下折射出孤傲的光,与当年她18岁时,送她的王冠一样。
很衬盛江南。
“你怎么会来新加坡?”盛江南将她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目光落在那枚价值不菲的胸针上,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才抬头看向她,“或者说,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
陈蘅之眼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她抬手挑起盛江南的下巴,微微俯身,薄唇几乎擦过她的唇角,呵气如兰:“和颐医疗太穷了,舍不得给我定专门的套房。预算有限,我只能来找你了。”
“看来陈总在新加坡没有别的床.伴?”盛江南仰头迎着她的视线,眼神里满是明晃晃的挑衅,语带机锋。
陈蘅之抿唇,报复性地在她的红唇上轻咬了一口。直到感受到对方呼吸频率的紊乱,才慢条斯理地舔./舐过那个细小的齿痕。她撤开身,坐回深咖色的皮质沙发上,语调冷淡下来:“盛江南,挑衅也要分时机。”
盛江南轻笑一声,她把行李箱推到一旁,随后拿起那件别着胸针的西装,将胸针摘了下来,缓步走到陈蘅之面前。她站得很近,近到影子都落在了陈蘅之身上。
“盛江南。”陈蘅之冷声叫着她的名字。
“陈总给我这个做什么?”她俯下身,看着坐在沙发里的陈蘅之,唇边带着一点笑,眼神却是冷的,“贿赂我吗?”
陈蘅之抬眼看她,眸色微微沉了一下。片刻后,她往前倾了些,几乎贴上她,语气平静得很:“一枚胸针而已,也算贿赂?”
“财务上的贿赂,我不太感兴趣。”盛江南盯着她,眼底情绪很深。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陈蘅之,意图明明白白,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陈蘅之哪里不知道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女人现在在想什么,她有些无语,却还是伸手一把拽住盛江南的手臂,将人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另一只手则随手将那枚昂贵的胸针扔向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盛江南。”陈蘅之看着她,语气终于认真起来,“你对陈家的了解太少了。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戴上你的胸针,就等于我是你的人,是吗?”盛江南没有退,她迎着陈蘅之认真的神色,反问得很直接。
陈蘅之冷冷地斜睨她一眼:“你难道觉得自己不是?还是说,你那点所谓的‘中立’,真的能骗过你自己?”
“我从不是谁的人,陈蘅之。”盛江南感受着对方微凉的体温在亲昵中一点点攀升。她动作极尽暧昧,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你我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你是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小姐,我是挣扎求存的投行民工。从利益角度看,我们本就不该有任何见光的关联。”
“关联?”陈蘅之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她扣着盛江南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一寸不让地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低声问,“盛江南,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只有利益?”
她钳住对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她看着盛江南,停了两秒,又低声反问:“还是说你认为我们之间从始至终都只是肉.体关系?”
既然陈蘅之这样问,那就代表着她不认为她们只是肉.体关系。盛江南眉头轻轻蹙起,安静地望着眼前这张酝着冷怒的脸。她分明已经猜到答案,心口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紧。
“陈蘅之,难道你喜欢过我吗?”
“算了,说这些没有意义。”
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开口。
盛江南猛地坐直身子,双臂如藤蔓般死死锁住陈蘅之的脖颈,阻止她的撤离。她眉头紧锁,压抑着胸腔里的起伏:“什么叫没有意义?你把话说清楚。”
陈蘅之脸上的神情仍旧淡淡的,只是那双眼里终于透出几分很淡的疲惫和怅然。她看着她,声音也轻了下来:“没有意义,就是没有意义。我没有向你交代这些的必要。”
“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只是睡过,那你告诉我,我们算什么?”盛江南凝视着她,不给对方任何躲闪的余地,声线微微颤抖却字字千钧,“陈蘅之,你到底有没喜欢过我?”
陈蘅之本能地想躲,可盛江南偏偏捧着她的脸,不让她闪避。她闭了闭眼,像是拿她没办法,最终只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我在猜你。”盛江南眉头没有松开,眼里却已经隐隐浮出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陈蘅之,你喜欢过我吗?”
“你已经问了三遍了。”陈蘅之冷声道,“我不是聋子,不要一直重复。”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过我吗?”
第四遍了。陈蘅之有预感,如果今天自己不说,盛江南大概真能这样赖在她怀里,一直问到明早去机场。想到这里,她有些无奈,又有些被她逼出来的烦躁。她看着面前的人,缓慢地眨了下眼,终于轻声道:“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很有善心的,随便什么人都会捡起来,并且负担对方的学费、生活费乃至家人医疗的慈善家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并不柔和,语气也算不上多温柔,甚至还带着一点不耐。可不知为什么,盛江南却偏偏从这份冷淡里,听出了陈蘅之的真心。
恍惚中,她好似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温柔又体贴的陈蘅之。
盛江南静了片刻,终于把这句话在心里消化完了,才低声确认:“所以,你喜欢过我?”
陈蘅之很明显地翻了个白眼,再看回盛江南时,眼底那点压抑的脾气也明显被带了出来:“你说这种话,是为了挑衅我吗?明天的飞机很早,我没打算今晚和你发生什么。”
“还是说,你真的眼盲心瞎到这种地步?”陈蘅之咬着牙补充,眼尾气得微微发红,“盛江南,别仗着我纵容你,就选这种时候来撩拨我。”
盛江南安静地看着陈蘅之,她很少见到陈蘅之这样,不是高高在上的游刃有余,也不是漫不经心的桀骜,反而像是被逼急了,又恼又怒,甚至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出口的才作数,感受到的都不算。对你来说,人生就是一场听证会吗?”陈蘅之深呼吸,几乎压不住心头的烦躁,“你当初就是这样跟易展在一起的?因为她会说,她会哄,她会把‘喜欢’挂在嘴边,所以你就跟她搞在一起。哪怕现在你坐在我怀里,依然觉得易展才是那个对你好的人,是不是?”
“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扯易展做什么!”盛江南对陈蘅之这种突如其来的迁怒感到荒谬,眉头拧得更深,“你自己什么都不说,凡事都要我猜,猜错了还要被你冷脸相对。陈蘅之,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
陈蘅之深吸了几口气,终究还是没把那点火压回去。她捏着盛江南的下巴,本想咬上那张总会说出让人生气的话的嘴,可在真正靠近时,又想到她明天还要见塔桥的基金经理,最后到底还是没有咬上她的嘴唇。
她恨恨地磨了磨牙,一把剥开盛江南单薄的衬衫,重重地咬在了她精致的锁骨上。
轻微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盛江南并没有恼,反而因为陈蘅之的举动而察觉到了她潜意识的想法,她勾紧了陈蘅之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陈蘅之……别提别人。”盛江南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可声音却还是有些破碎,然而语气却还在死撑着那点可怜的体面。
“别人?那不是你的亲亲女朋友吗?”陈蘅之冷笑了一声,她一只手揽上盛江南的腰,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过去,指尖猛地收紧,令两个人的距离越发地靠近。看着盛江南强撑镇定的样子,她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笑意,“怎么,现在她又成了外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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