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陈蘅之终于也压不住脾气了,台屿腔都更明显了些,“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盛江南不回答,她现在根本不是那个体面、克制、会权衡利弊的乙方Sybil 盛了。她的理智被这份反抗失败的无力感烧得一点不剩,只剩下情绪裹挟着她往前冲。


    她不想被和别人还有亲密接触的陈蘅之碰。


    至少现在不想。


    细嫩的手腕终于是被她磨出了血痕。


    陈蘅之盯着那一圈红,火气压了又压,最后还是一把扯开了领带。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没放开她。


    “陈蘅之,我不同意和你做,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强/口。”盛江南不为所动,冷言冷语就像刀子一样疯狂射向陈蘅之。


    但陈蘅之从来不吃这一套,她的眉目越发地冷了下来,觑着盛江南,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又是这句话,这句你在申城的时候讲过,忘掉了吗?”


    盛江南一怔,瞬间想起那天狼狈的局面。


    “盛江南,”陈蘅之看着她,神情里透出陈家大小姐才有的桀骜和难缠,“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告,就去告啊。我倒要看看,谁敢抓我。”


    盛江南盯着她,忽然冷笑了起来。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半晌,终于低低地开口:“你说得对。”


    陈蘅之眉心一跳,她知道盛江南又要开始讲话气死她了。


    “我想往上爬,既然连自己的身体都拿来做筹码了。”盛江南望着她,一字一句,平静得似是陈述,“那就该接受一切,不管我是否愿意,对吗?”


    “那我接受这点。陈总。”


    陈蘅之几乎要被这句话气疯了。她本想抽身离去,却又让她狠不下心真的把她弄伤。


    看着盛江南这幅平静的挑衅的模样,陈蘅之胸口那股火越烧越猛。她咬着牙,俯下身,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个齿痕,随后重新堵住了那张只会气她偶尔才会亲她的嘴唇。


    “你很好,盛江南。”陈蘅之咬着牙,低声呢/喃着。


    “我当然好,要不然陈总怎么会对我念念不忘呢?”盛江南丝毫不认输,她仰着头,直视着陈蘅之的眼睛,“连和别人弄过后,还不忘和我说自己干干净净,就为了骗我给你口口。”


    陈蘅之简直想要掐死盛江南,她本来还想再去咬她的唇,可低头的一瞬,看见盛江南嘴./角那点已经泛开的痕迹,终究还是顿了一下。几秒之后,她偏过头,转而咬住了她的耳./朵。


    盛江南深吸了口气,抬眸瞪着陈蘅之,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倔强。


    陈蘅之没有松口,她的力道不轻不重,算不上惩罚,勉强算是警告。盛江南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擦过耳廓,一点一点往下坠,勾得人心口发麻。


    “盛总真的是越来越会讲话了。”陈蘅之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低得发沉,“每一句,都会让我很不爽。”


    盛江南根本受不住这样陈蘅之这样的语气,偏偏嘴还硬着。她仰着脸,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嘴角被咬破的痕迹依旧明显,整个人透着中凌乱又冷.艳的狼狈。她看着陈蘅之,轻轻地笑了下:“不过是戳穿了陈总的谎言罢了,陈总要怎么惩/罚我呢?”


    陈蘅之重重地吸了口气,她沉沉地看着盛江南。眼底满是风雨欲来的危险,远处不知哪栋楼的玻璃反了下光,光影从窗帘缝隙漏了进来,落在床尾,也落在了陈蘅之的背./上。


    陈蘅之低头,鼻尖几乎碰到盛江南的鼻尖,淡淡问了一句:“盛江南,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盛江南眼睫一颤,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她怎么会吃醋,她一开始就知道陈蘅之不会只有她一个床/伴的,她也知道自己对陈蘅之来说也没有那么那么特殊。她有什么好吃醋的,不就是背着自己和别人用了一个指./套吗?才用了一个,说明那个人和陈蘅之也没有很和谐。


    可这个念头刚起,另一个更荒唐的念头却又追了上来,那少掉的一个,到底是谁用掉的?是在自己之后出现的那个001的女人吗?


    盛江南眉头微蹙,她思索着陈蘅之身边出现的莺莺燕燕,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她明明只是想利用陈蘅之往上爬,为什么要去管她和谁有过什么程度的亲密啊?


    想到这里,盛江南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她看着她,语气也淡了下来,说:“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刚才给你口口很恶心。”


    被人骂恶心的陈蘅之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垂着眼,看着盛江南那张好看却又刻薄的脸。过了片刻,她很慢地抬起手,拇指擦过她嘴角那一点已经有些干掉的血迹,动作轻得近乎温柔。


    盛江南浑身一僵,她搞不清楚陈蘅之要干什么。


    “盛江南,你再讲这种话。”陈蘅之看着她,声音温柔,“我真的会撕烂你的嘴哦。”


    陈蘅之说话的时候,唇边还带着温柔的笑意,然而当话音落下后,盛江南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窗外好像又落雨了,细细的雨声打在玻璃上,像是有人在焦躁地敲窗。超级大城市又怎样呢,夜里一落雨,就什么都润透了,连人心也是。


    盛江南没说话,她忽然想起,陈蘅之下雨天会痛。


    房间内有很淡的雪松味,混着两人暧昧的气息。陈蘅之的头发有些乱了,她的发尾自然地垂落,神色看不出喜怒。


    盛江南闭了闭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问:“下雨了。你会痛吗?”


    这问题来得实在太突然。陈蘅之看着她,眼神都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才低声回了一句:“这也是你往上爬的手段吗?”


    盛江南仍旧闭着眼,睫毛却轻轻地颤抖起来。她睁开眼睛,望向陈蘅之,回道:“不是。我偶尔也想关心一下身为骗子的你。”


    床头的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在一起,好像融合了一样。陈蘅之垂眸看着盛江南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终于说道:“有一点痛。可是还好。”


    盛江南盯着她,像是想分辨她这句话到底有没有骗人。


    “我不是骗子。”陈蘅之又道,“如果你是认为指./套用掉了一个,或许你该记得,那晚我们真的很疯狂。而你,喜欢两根。”


    盛江南她脑子里空了一下,随即零零碎碎地想起那一晚的片段。昏黄灯光,凌.乱呼吸,陈蘅之低着头的样子,还有自己被逼得什么都顾不上时的狼狈。


    陈蘅之好似真的戴了两枚。


    她眼睛眨了两下,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所以,是她自己记错了?


    意识到这一点,盛江南忽然有点难堪。她别开脸,不再看她,只觉得自己蠢得厉害。


    陈蘅之看到她这样,唇角淡淡地动了一下,她俯下身,亲吻着她的唇角,舔./舐着她被自己咬破的地方,轻声:“你这个欠弄的家伙。”


    盛江南被她这句话说得耳根更热,心口却忽然塌下去一点。她抬起身,顺着她的力道吻了回去,这吻里带着一点讨好。好一会后,她才低声:“对不起。”


    说话刻薄的是她,道歉极快的也是她。陈蘅之被她气笑,她左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晃了一下:“再胡说八道,我真的会撕烂你的嘴。”


    “好。”盛江南看着她,眼底那点欲.色终于又一点点爬了回来,“在那之前,先让我补偿一下。”


    陈蘅之挑了下眉。


    盛江南知道,她要自己主动。于是她便乖乖抬起头,重新吻上了她。


    陈蘅之起初没有动,过了两秒,感受到盛江南的讨好,她这才扣住了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压深了一些。


    窗外雨声不止,床头灯依旧昏黄。


    独属于两人之间的暧昧与缱绻,终于在雨夜中,伴随着阵阵shui声,缓慢地洇开。


    第80章 野心家牛马2.0


    80.


    夜雨很快停下,窗外那层潮湿的水雾还没有彻底散开,远处的高楼灯光依旧一明一灭,然而套房内的温度就迟迟没有降下来。空气中浮着两个人淡淡的气息,雪松味与白茶掺杂在一处,连呼吸都显得发烫起来。


    陈蘅之埋首在盛江南的颈侧,呼吸已有些不稳,她咬./着她的锁骨,力道不算轻。盛江南被她弄得后背一阵阵发麻,却还是抬手抱住了她的头,指尖穿进她微乱的发丝里。


    恍惚之间,她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陈蘅之说过的话,便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陈总。”盛江南望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莹润的水光,语气却还是不服输,“你之前明明说过,如果我非要站队,你希望我站在你这边。为什么现在又不肯了?”


    陈蘅之被她这样抬着脸,眸光微微晃了一下。暖黄色的灯影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眼底那些未消散的情绪照得更明显。她嘴角动了下,似是要笑,可神情里还压着一点说不清的烦躁。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再度垂下头,又在盛江南的颈边重重地留下一道痕迹,嗓音低低地说:“是我不够努力吗,才让你有空在这种时候,还想到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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