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吧，我不会对朋友下手的。你就算是现在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甫小江觉得今晚上所有累积起来的快乐，都在纪宁说完那句话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就连那些微薄的酒意也消散了，只留下血色褪去后惊恐的表情。
“纪宁......”
“要我帮你打车吗？”
纪宁笑了笑：“你知道我也喝酒了，不能开车送你回家。”
甫小江不甘心，往前走了一步，喉咙干涩，他目光灼灼，看着那张一个巴掌都能盖完的脸，全部勇气都变成了嘴边的一句话。
“真的，没有，任何反应吗？”
纪宁微笑，不为所动。
“要不，你摸摸？”
他丝毫不惧，直直的站在原地。他赌甫小江不可能来摸他，甫小江胆子大的同时胆子也很小，他可能对同性恋有好奇，但纪宁很清楚，有些直男就只是嘴巴上逞强，你真摸了他，对他表白，他又汗毛倒立，觉得你变态。
“可是......可是你睡觉不是会抱着我吗？那天早上.....”甫小江指手画脚，脑子都快卡壳了。
纪宁那天早上，不是对自己也有反应吗？
纪宁脸上的笑容破裂一条裂缝：“都是男人，早上起来不是很正常？”
“我身材不好？”
“你身材很好。”
“那你.....不眼馋吗？”
“眼馋？”纪宁总觉得甫小江有些不对。
他眯着眼睛把甫小江打量一番，说了实话。
“有点儿，但我还是很有底线的，你放心。”
放心个鸡毛啊！甫小江恨不得现在纪宁就扑过来倒在自己怀里，他伸手握住纪宁的肩膀，继续引诱。
“你不喜欢我这款？”
纪宁不明白甫小江之前不是大言不惭给自己说他喜欢妹子吗？何必在这里和那些网上的人争风吃醋。
“你这款是什么？如果你是gay可能会吧，但你不是直男吗？你亲口和我说的。”
甫小江百口莫辩，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一脸痛苦。
他之前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一个gay吸引，现在推翻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有些羞耻。
甫小江很少认错，又一时间不想直面自己已经弯了的事实。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该不会想怪我说，我把你掰弯了吧？”
纪宁蹲下身看他，一脸无辜，还带了点慌张。
甫小江抓不到那一抹慌张代表什么，只能假装自己还醉着，摇了摇头。
直男甫小江度过了让他难以接受的跨年之夜，纪宁确认他没事后站起来说自己要打车走了，甫小江蹲在路边看着出租车的屁股逐渐消失在夜幕。
终于开始后悔，有些话不能说太满。
舒萌和罗一的逛街之旅倒是进行得很顺利，KTV事件之后，罗一好像不那么装着了，他会主动询问舒萌平时的工作内容，也会给她说大厂平时都在干什么。
舒萌听得很认真，完全把罗一所描述的那个世界当成了努力的蓝本。她不怕卷，就怕没有前人指路，不断试错。
罗一也有些佩服面前这个拿着勺子挖着蛋糕的女人，她看起来风情万种，骨子里也聪明伶俐。他不是没有在华生见过这种人，只是她们大多和自己没什么交集，有聊过几句的，最后都发现，脑袋空空，只是表面看起来繁华。
“你们老板和纪医生关系很好，完全不像只认识半年的人。”
舒萌在餐桌对面点头：“是啊，之前他还嫌弃纪宁凶呢。现在恨不得贴人家身上。”
“他俩怎么关系变这么好的？”
罗一回想起那张脸和挺拔的身材，只觉得纪宁冷静，克制，态度礼貌又有一种莫名的边界感。
他不懂这种边界感为何而来，看到他和甫小江相处，好像又没有那种感觉。
“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可爱？”
罗一真没看出来。
“是啊，明明一晚上都在看甫小江，却不敢送他回家。口是心非，不就是可爱吗？”
“在喜欢的人眼中是吧。”
“罗总监不喜欢？”舒萌美眸流转。
罗一老神在在，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
“不喜欢。”
第72章 缪斯女神
那晚之后，纪宁和甫小江就没有再见面。
罗一和舒萌出去漂流了一次，漂流后两人不约而同都发了一个朋友圈。舒萌晒出了自己被河水打湿衣衫、头发湿漉漉但还是依旧明媚的美照。
她配文：【舍命陪君子，再冷也是开心的。】
罗一发的朋友圈只有一张奔涌河水的图片，隔着频幕都能感受到白色泡沫下刻骨的凉意。
他写：
【偶尔疯狂一下，也不错。】
第二天舒萌没来上班，甫小江打去电话，果然生病了。
“干嘛？”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真的陪他去胡闹？！”
甫小江听着电话那头嘶哑的声音，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员工都快因公殉职了，自己被纪宁勾得魂都没了。
“没事的，你去找他吧，我没事的......咳咳.....”
舒萌在电话那头边说边咳，咳得甫小江非常别扭，也没去抠字眼纠结舒萌的嘲讽之意，扣了扣脑袋：“要不咱还是放他回去吧？广告部不做了？”
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破口大骂。
“甫小江你敢！老娘出卖色相出卖了这么久，说不干就不干了？！”
他就知道，舒萌还是那个野心勃勃的舒萌。
“那你到底打听出来没有，他对花城到底有没有产生什么特殊的感情？”
“特殊感情.....没感觉到，就觉得他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懂得挺多。”
舒萌这时候也不装咳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理智。
“我觉得就是差一个机会，差一个他对京市彻底失望的机会。”
“机会在哪儿？”甫小江用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这是他思考的动作，仗着罗一也躺在家里，大声密谋。“他在京市有车有房有朋友，这些客观事实我也改变不了啊。”
要不说是金牌销售呢，舒萌冷哼一声，想起躺在床上毫无防备的那张脸，这不能怪她啊，要怪就怪甫小江吧。
“你不是说他在华生始终被顶头上司压一头吗？有没有机会让他彻底和老大闹掰？主动离家出走？”
“大姐，我是人，不是神人。我有这个本事我干嘛还在这里？”
“你发小呢，那个徐什么的。他要是背地里使点绊子，也没人知道吧？”
“你觉得罗一是傻的吗？他知道徐庆生和我是发小不会往我身上猜？”
“那就要看他愿意继续吃屎还是愿意出来咯。他如果从华生走了，估计为了面子，暂时去不了什么大的公司，最后不还是只能来这儿？好歹我也赔了他这么多天呢。”
“......舒萌，我怀疑你是不是已经把他睡了。”
舒萌甜甜一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死皮赖脸就能把纪医生追到？”
“......话密了。”
“怎么说？好好考虑一下。你把罗一搞过来做大做强，我教你怎么追纪医生。”
甫小江心动了。
“谁说我在追他了？”
“嗤——得了吧甫小江，我不是歧视你，我是觉得你追人的手段真的很low，以朋友当幌子这些烂借口我八百年前就不用了。”
没有追过人的甫老板暴怒：“你懂个屁！”
“我不懂？那我问你，你和他做朋友，做着做着突然给他说：我们谈恋爱吧。他会不会觉得你有病？人家也不差好吧，有的是男人约他，差你一个？”
“......那怎么办？”
甫小江本来对自己身材长相挺自信，被舒萌分析一通，又觉得没有把握了。纪宁要是真的忍不住，那天早上他就应该扑上来了。
“他好像真的把我当朋友了。”
“那你现在也老老实实把他当朋友。”
“......很难。”
“你特么的......甫小江，你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最可口了嘛？”
“我知道个鬼啊？”
“直男。”
甫小江悲催哀嚎一句，压低声音，生怕旁边的财务听到。
“可我现在直不直都不好说了！”
“这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无形的勾引最致命。你要先让纪宁习惯你的存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时候你拿下，轻轻松松！”
甫小江坐直了身体，听得热血沸腾：“那我应该怎么做？”
舒萌笑：“简单，先把罗一搞过来把公司做大做强。我再继续传授你秘诀。”
小江文化内关于舒萌的流言蜚语很多，舒萌都知道。
有人说她是傍上了个富二代所以才在御景江山买得起那么大一套房子，也有人说她可能是已经打入了敌人内部，那些科长啊和企业老总啊肯定都是她的常客，所以她签合同才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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