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像小黑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子，他曾说过舒萌只适合当情人，当老婆还是算了吧。
一看就不会做饭，也不像是个安分守已的。
舒萌不屑与他辩论。人只要往上看，处处觉得自卑。她已经努力到了这种程度，小黑自然也不在她的择偶范围内。她要找的人，始终都在前方。
她不觉得野心勃勃是一件坏事。说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时候，每个男人的眼睛都在发光。可他们一转头，就对那些同样怀着憧憬愿望的的女人呲之以鼻：你为什么不努力进入权利中心，为什么老是在祈求别人施舍给你东西。
他们一边说，一边拉着你往下坠落。给你冠上女主内的思想钢印，让你坦然地舒服的接受自由落体。
可向下的自由算是什么自由？她出生的家庭同样对女生不抱什么期许，但或许是独生女的原因，舒萌总有一股底气，哪怕她混得一文不值，父母也永远在背后接着自己。
她也一直在提醒自己，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幸运，当别人过得没有自己好的时候，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随意点评。
对此，罗一深受启发。
他在华生集团的时候，身边几乎都是来自于城市家庭的孩子，以至于有一天一个助理提出某个亮眼方案的时候，他随口问道：“你爸妈也是这个行业的人吗？”
那个助理脸上很尴尬，在会议室里二十个人的关切注视下，窘迫的回答，他们只是村里的农民。
罗一很惊讶，似乎不相信一个农民的孩子有如此高的审美，他天然的觉得，审美需要大量输入，没有看过上千本杂志，不可能一针见血的指出之前设计方案所带来的不适感。
那个男生低着头想了想，回答了一个人当时自己听不懂的答案。
“有时候，审美可能也在田野。”
罗一跟着舒萌到了一片农田，舒萌说带他见识一下冬天花城的萤火虫。
这一违背常识的行为遭到了罗一的怀疑：你骗鬼对吧，冬天还有萤火虫。
舒萌不言语，静静等着九点钟天彻底黑透。
渐渐的，月亮爬上树梢，那些从杂草间和竹林间冒出来的星星点点的“鬼火”也冒了出来。
罗一目瞪口呆，忘记表情管理。他甚至呼吸都不敢太重，怕惊到了林间的精灵。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冬天居然还有萤火虫。
“罗一，你待在那个环境越久，你就越不会成为你想成为的艺术家。”
舒萌不和他聊小江文化，她声音很轻，很抓人：“花城很小，你不留在这里没有人会怪你。只是我想，有一天你躺在京市的沙发上，看着楼下的人造灯火，会不会在某个刹那想起花城冬天的漂流，还有某个不知名角落的萤火之森呢？”
冬日冰冷的月光柔焦了舒萌的侧脸，罗一出神地看着她。
就像看着生命里那个注定会出现的缪斯女神。
第73章 什么甲乙丙丁
【宝宝，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跨年那天，软件上的人像是疯狗一样出动，纪宁列表里面的未读消息比平时多了一个量级。有个187的拳击教练孜孜不倦的给纪宁发信息。
纪宁第二天醒来挑挑拣拣回了一句。
【先发照片看看。】
照片里的男人千篇一律的对镜歪着头，叉开腿，咬着唇，剪了个美式前刺，眉目隐约有一点甫小江潇洒不羁的影子。但因为表情过于油腻，看起来反而失了魅力。
男人追问纪宁自己怎么样。纪宁回答：还行吧。
他还没等多考察考察，男人的照片和消息半个小时刷新一次。好似纪宁特别对他的胃口，非要把人约出去不可。
纪宁是个男人，也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
当对方的照片逐渐裸露的时候，他总算提起一点兴趣。
【1还是0？】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不明显吗？】
【谁知道呢，我不想浪费时间。】
【1。】
纪宁笑笑，拿起浴巾擦了擦滴到脖子里的头发上的水。
【真人和照片差别大吗？】
【你呢？你要是真的像照片上那么可爱，我见面就可以给你 kou。】
面对突然的言语挑逗，纪宁忍不住又往上翻了翻那张脸，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油腻了。这个圈子的1和普通的异性恋中的男人没什么不同，他们大多数只顾发泄自己的愿望，很少花心思抚慰另一人。
体贴的人总是会加分的。
【有空先见一面。】
两人顺利约好了去周末的汉堡节，纪宁放下手机，关上床头的灯，把手伸了下去。
他以往自己解决的时候都会打开那些懂得都懂的网站，可今天那些网站的吸引力很是有限。
他闭上眼睛从脑海里搜罗那些曾经的约会对象，全部拉出来溜了一圈，最后却莫名想起一个健壮结实的背影。
甫小江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纪宁低着头看着手上的 lang 藉 愣了片刻，扯过纸巾擦了擦，擦不干净，最后还是起身去了浴室。
见面那天，纪宁带了个白色的棒球帽，穿着一件红蓝色的棒球外套。整个人很潮流很青春，又是和之前不同的风格。
男人果然和照片没什么区别，穿着皮衣和黑色牛仔裤开车下来，移动过来时像是一堵墙，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发现纪宁的一瞬间男人就笑了出来，他脱下墨镜，凑近纪宁的脸，看了两秒，就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熟练调情。
“宝贝，你比照片还白。”
纪宁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男人如此自来熟，好感度自然瞬间下降。
男人却觉得像是被小猫打了一下，笑着跟上去，开始走那些早已熟练的约会流程 。
“喝咖啡吗，我请你。”
“不用，我已经点了，你要喝什么自己点就好了。”
纪宁往后瞥了一眼，没想到男人居然没生气。
“你是本地人吗？”纪宁主动开口。
“啊，是的。你不是？”
纪宁摇头：“不是。”
“那你是哪儿的？”男人追问，跟在纪宁身后进了咖啡厅。拿出手机点了一杯，很是绅士的问他是否还需要什么甜品。
纪宁喝了一口美式，摇摇头，既不需要甜品，也不打算告诉男人自己是哪儿的。
“我早就看过你的照片了，可是你太高冷了，一直都不理我。”男人靠的很近，纪宁都快闻到了他头发上的发胶味道。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时间泡在网上。”
“那你是做什么的？老师么？”
纪宁虽然今天打扮地很潮流很少年感，但总有一种忧郁文艺的气质。这种气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文科老师，男人凑近，手臂紧紧靠着纪宁手臂。
“不是。”纪宁端起咖啡又喝一口，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老实说他都有点搞不懂自己在矫情什么，既然约了人出来，却每次都希望对方进度不要这么快。
男人嘴角的笑容总算是落下去，对纪宁又当又立的行为很是不屑。
但奈何这张脸实在是对胃口，他还没有收集过这一款，于是忍了又忍。
“那是什么？莫不是医生？还是研究员？”
纪宁放在app上的信息少之又少，这被男人理解为高傲。
但纪宁觉得这很正常，既然属于小众群体，那么在网上放太多信息总是不太好的。李讯之流经理级别的人的连照片都没有一个，只有他主动挑人的份，更何况纪宁这种为人民服务的岗位。总是不太好去损坏医生的形象。
“我们只是出来约个会，职业应该没有影响吧？”
“也是，那，需要我自我介绍一下吗？”
“......不用。”
纪宁觉得有些关系就只适合停留在一面之交，并没有深入的必要。
男人当然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直接开口询问。
“我让你不满意了？”
纪宁摇头。“你和照片一模一样。”
“那为什么你这么冷淡，你不想出来，为什么答应？”
男人的咖啡好了，他随和的表情收起来，站起来接过咖啡后看向纪宁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于是纪宁愈发觉得两人不适合，或许是气场？
还是说面对和甫小江有些相似的脸有些许不舒服？
“没有冷淡，只是我这个人性格如此。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们到此为止就好。”
“......行，我不问了，那我们出去走走总可以吧？”
纪宁从来不会强迫这些人为自己妥协，他喜欢李讯的谦和有礼，也喜欢莫妮卡的真诚和篮球小子的青春。
但像对面这种攻击力这么强、好奇心这么盛的人他不喜欢，因为这种人像是狗皮膏药，他们不在乎面子，惹上了，怎么甩都甩不掉。
两人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又在外面的汉堡集市逛了逛。纪宁已经有些累了，男人好像精力无限，想要纪宁陪他去玩儿攀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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