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都没做吧？”
“啊？”舒萌在那头好像很吃惊。“罗总监忘了吗？我们什么都做了啊。”
“什么叫做、什么都做了？”
罗一摸了摸自己裤子的拉链，完好无损啊！
“哦，我意思是你不仅唱了歌喝了酒，你还和我们老板抱着唱什么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你忘了？”
罗一汗水瞬间湿透后背，他瘫在沙发上，把身上那块皱皱巴巴的衬衣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问什么？”舒萌装不懂，继续把蔬菜下锅，那边炒菜的声音变大。罗一等确保舒萌能听到才继续问。
“我昨晚上怎么回来的？”
“我送你回来的呗。”
“......出租车不是不能开进小区？”
“所以我说，我送你回来的。”舒萌很不耐烦。
“我衣服是你解开的吗？”罗一舔了舔嘴唇，环顾四周，才发现屋里干净整洁不少。
平时那些放在桌子上的杂志都被好好整理了叠起来。
舒萌做的？
“啊.....你一直嚷嚷着说什么好热，你又没力气，我只好帮忙了。”
“.......下次不需要。”
罗一又想到衣领上那个口红：“我昨天喝酒了，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舒萌在那边冷笑一声，罗一腰背都挺直了。
“你倒是想，可我是有原则的好吧？我不想用身体留下一个男人。所以，允许你抱了我一下，我就走了。”
抱了一下.....罗一松了一口气，这个姿势确实可以解释那个口红印。只要他没有喝多做出什么不雅举动就好。
舒萌还在那边刺激罗一：“怎么？怕我会趁机对你下手？”
“......我没那意思。只是想谢谢你送我回来。”
“谢我？拿你刚刚的质问吗？”
罗一低着头思索片刻，叹了一口气，他对这个女人确实是没辙。
“明天请你去逛街？”
“好呀。那你来接我？”
明明罗一没车，此刻却只好应下。
“行，还有，谢谢你帮我收拾家里。”
“不客气，要谢就谢我们老大吧。是甫小江让我们在人海中相遇。”
“.....”
挂掉电话，罗一倒在沙发里。
他现在感受不到身上的冷意，只觉得莫名有一种脱掉一层皮的惬意。
他已经多久没有这么肆意的放纵过了？大学开始吧，那时候还会跟着班里的搞艺术的出去唱歌，压马路，一起拿着涂鸦管在墙上画画。
那时候周围的人都说他唱歌难听，但是态度是善意的，罗一分辨得出来。
那时候他们每个人都还没有戴上厚厚的职场面具，即将毕业自费旅游，大家一起坐在金字塔旁边的篝火堆，诉说着自己以后想要干的职业。
罗一记得自己躺在星空下，幻想回国后创办一个个人的艺术工作室，以一己之力，扭转那时候国内他自以为和国际脱节的艺术审美。
可后来回国后怎么就变了呢？
是因为断了家里的供养？还是艺术工作室全年无人光顾？
于是自己只好学着以前学长走过的老路，学习广告，学习如何迎合市场，学习怎么管理团队，学习如何在一个公司里和其他团队抢肉吃.....
这一切转变都太快了，快到罗一根本没有准备好。
他甚至在高速发展的这几年里，连个恋爱都没谈。
他怕谈恋爱就掉下去了，后面有无数个艺术生在等着他，也有无数个广告行业的从业者在等着他把那个副总监的位置让出来。
罗一看起来游刃有余，实际上疲惫不堪。
他偶尔会在华生66层办公室的窗边想起金字塔那晚的篝火。
那时候他五音不全，但还是鼓起勇气跟着来自中国各地的同学大家一起合唱《最初的梦想》，唱到最后，大家都湿了眼眶。
他现在已经忘了最初的梦想，却在昨晚上被甫小江拉去KTV时短暂的回忆起来了一瞬间。
那瞬间他把自己藏在啤酒瓶后，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甫小江和纪宁有没有看到。但他确信舒萌看到了。
舒萌没有声张，轻轻的对他微笑了一下。站起来挡在他面前，把凑过来的甫小江推开，说自己要唱歌。
甫小江被她转移了视线，纪宁目光也落在甫小江身上没有在意自己。
罗一很感谢当时舒萌给予他的体面，所以他才真的后怕，怕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努力回想，能想起来一点点出租车上耳边女孩子的吐槽声音。
司机也是本地的，两个人说着他只听得懂一半的方言。
司机问了一句舒萌：“你男友啊？喝多少啊，醉成这样。”
舒萌回答：“嗨呀，小孩酒量。两瓶啤酒就晕啦。”
“嚯！那确实是小孩酒量。你可要看好了，这种人发起酒疯来就恐怖了！”
舒萌好像摸了摸他的西服外套，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会，他可是总监，怎么可能发酒疯？你看......可乖了。”
说完还恶劣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脸。
第71章 可爱
甫小江本想学着罗一的样子醉倒在纪宁肩头，也不枉舒萌独自承担起送男人回家的重任。
可纪宁终究不是傻子，上一次甫小江喝醉，是喝了一整瓶香槟，其实那次他都无法确认甫小江醉没醉，毕竟真的醉了的人大概只剩下睡觉和呕吐这两个自然的反应。哪里还顾的上问问自己开不开心。
所以昨晚上甫小江捂着脑袋说自己好晕，纪宁确信，他根本没醉。
甫小江和罗一接力唱歌的时候，偶尔轮到一首情歌，纪宁能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似有若无的视线。
他装不懂也不想懂，站在面前的不是那些可以随意调情的约会对象，他送甫小江回家，以及收留甫小江在他家睡觉都是出于朋友的正常行为。
既然是正常行为，那他就不会给这些适当的肢体接触赋魅。
虽然......甫小江的身材确实是很顶。
“纪宁，我醉了，送我回家好不好？”
纪宁推开贴在身侧的甫小江，脸上是被舒萌看热闹的尴尬。
“自己打车回去。”
“你放心我一个人？”
仗着喝酒了，甫小江胡言乱语起来连舒萌都害臊。她撑着罗一的肩膀不让他滑下去，于心不忍。
“纪医生你别管他，他酒量好得很，啤酒完全灌不醉他！”
其实甫小江也是醉过的，纪宁都知道。只不过那次他可能确实是工作太累了，所以借机睡觉罢了。
“舒萌！你还想不想要工资了？要不你送我回去？”
“你有病啊甫小江，别逼我新年第一天骂你！”
舒萌抬手打了个车，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劝纪宁从了甫小江？总觉得便宜他了。
“你需要帮忙吗？”
见舒萌艰难的把罗一塞进车里，纪宁走过去，搭了把手。
“你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帮忙送他回去。”
纪宁身后的甫小江眯着眼睛对着舒萌使眼色，舒萌真的很想让纪宁帮忙，碍于甫小江的淫威，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
“不用了，你别看我这么瘦，其实可有肉了。你还是好好应付甫小江吧。”
舒萌笑笑，也不说破。使唤司机开车。
甫小江又从身后贴了过来，深夜的街头三三两两还有在外面跨年没回去的人，他就这么趴在纪宁肩膀上，像一只死皮赖脸的狗。
纪宁沉默片刻，才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拉下来。
“甫小江，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甫小江身子一僵，随即又像软骨头一样贴在纪宁身上。
“醉了。”
“......你不起来，我就牵你手，亲你嘴。把你推到旁边的墙壁上脱光你的衣服，让大家都看看，你现在是什么丑陋的模样。”
纪宁说完，就感觉到贴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往后靠，逐渐离开自己。
他转身，歪头看着无所适从又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甫小江，好似那些露骨的话不是自己说的。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不......不行！”
甫小江盯着那张月光下被霓虹灯染色的脸，觉得自己疯了。
他光是想想那个场景都要ying了，怎么会允许纪宁在外面做给别人看？
“那你就赶紧打车回家吧，今天我放你一马。”
捉弄人确实是会带来不错的愉悦心情，纪宁双手插兜走过去，发现甫小江满脸潮红，身体不避开，眼睛又不敢看自己。
“甫小江，你不会真的在想象我说的那些事情吧？”
“.......”甫小江默认了，他头低得快落在自己的锁骨上。
在旁人看来，这无疑是一对正在吵架的朋友，而甫小江被纪宁骂得狗血淋头，正在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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