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灰还是厚厚一层,陈恪放弃了,撒脾气似的使劲往墙上一靠。
“算了,不坐了。”陈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想问你呢,这么晚了在这做什么,我还以为被贼惦记了。”
魏知言看着陈恪对楼梯上的灰做着无用功的处理最后又放弃,只觉得陈恪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气。
他没告诉陈恪吹得时候离楼梯太远了,这样根本吹不到,只是在陈恪放弃后往墙上靠时笑意更深。
“你去喝酒了。”魏知言拒绝回答陈恪的问题,自顾自说了一个肯定句。
陈恪唔了声算是承认,一只手在兜里将那包烟摸来摸去。
还是想抽。
魏知言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楼梯间,已经足够让陈恪费解,酒劲一上来,陈恪就有些烦躁。
烦躁的点在于陈恪想礼貌地离魏知言远些,魏知言却总是在他的世界里晃来晃去。
这让陈恪坚定远离的心一点点地渴望下次见面。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陈恪实在想不明白魏知言为什么总是这样。
这个人温和知分寸,总是不急不躁的看着自己,笑着说没关系。
和魏知言相处,陈恪觉得像被一阵润物无声的细雨包围,骨头缝里都是沁进来的平静和安心。
魏知言到底图什么呢。
陈恪暂时没想明白,但目前来看事情俨然要离陈恪计划里的方向越来越远。
想来想去,魏知言既然不乐意让他抽烟,那他偏要抽给魏知言看!
陈恪举起手拍亮了灭掉的声控灯,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一个天才的决定,这证明他喝多了酒也能完美地思考问题。
又能抽上烟又能挡一挡魏知言,一举两得。
陈恪表面木着脸,心里却已经把自己想高兴了。
陈恪想东西的时候,魏知言并没有说话,只是借着楼梯间里昏暗的灯光看着陈恪。
那天从酒吧回家后,魏知言心里便一直堵得慌,因为陈恪,也因为他逐渐恍然的感情。
魏知言原本认为,自己未来会在某个时间点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女生,然后得到父母的支持,结婚恩爱到老。
像世间无数个普通人一样。
魏知言其实不太能明白,自己不是个同性恋来着,那对于陈恪的这种怜爱,又该怎么说。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执着过头了。
呆在家里的魏知言越想越郁闷,脑子里只想看见陈恪。
然后他开车到了陈恪的家门口,可真正到了地方时,魏知言看着那门上的密码锁,却失去了敲门的勇气。
房间里的陈恪在干什么呢?抽烟?睡觉?还是处理工作?
自己不请自来怕是有点太唐突了吧。
魏知言在楼道里转了一圈,决定在一旁的楼梯间里冷静一会,却没料到被喝酒回家的陈恪撞了个正着。
魏知言无奈一笑。
眼前的陈恪站在楼梯下几层的墙边,比魏知言矮了几个头,此时正呆呆地出着神。
陈恪总是喜欢发呆。
魏知言望着陈恪带着酡红的脸,只觉得抓心挠肝。
和谁去喝酒了?男的女的?为什么喝成了这样?
魏知言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占有欲。
这样的陈恪都有谁见过?
魏知言的目光一点点描摹着陈恪的眉眼和高挺的鼻子,有些难过。
陈恪会被多少人喜欢过呢?陈恪得知这些以后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竟然没有参与过陈恪的很多个过去,没见过陈恪的很多个样子。
凭什么。
魏知言只觉得喘不上气。
如果他献上自己的感情,陈恪会要他吗?
魏知言在心里打了个问号,毕竟陈恪总是冷冰冰地拒绝着。
陈恪会需要他吗?会介意他这样冒冒失失的打扰吗?
魏知言眼神暗了暗,他觉得自己无可救药地被陈恪吸引。
无可救药到陈恪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在他的心里赢了。
楼道里的灯灭了,陈恪又拍了一巴掌,灯再次亮起。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和烟盒,撕起了烟盒的塑封和包装纸。
烟是陈恪新买的,还没来得及开封。
垃圾被团成一团塞进了兜,陈恪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管一旁的魏知言。
打火机亮了又灭,酒精和薄荷的清凉碰撞在一起,陈恪脑袋里只有一个字:爽。
愉悦的感觉让陈恪头皮发麻,他舒服地喟叹一声,烟雾缓缓被吐出,笼着陈恪的半张脸。
魏知言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收起了笑,看着陈恪静静地说:“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陈恪捏着烟正要再往嘴里送,听见魏知言的话后又停了下来。
魏知言离陈恪很近,被吐出来的烟精准地飘向他的脸。
陈恪恶作剧得逞,眯着眼轻笑起来:“魏知言,你凭什么管我,嗯?”
结尾的反问带着扬起的语调。
见魏知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陈恪觉得自己的计划起作用了。
他微仰着头正要继续抽,却突然感觉自己嘴角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神游天外的陈恪动作瞬间停住,面前的魏知言正俯着身,凑近看着他。
陈恪睁大了眼睛,脑子里的处理器亮着红灯罢工了。
见陈恪没反应,魏知言双手捧上陈恪的脸颊,低声道:“怎么这么烫?”
陈恪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嘴角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快得像陈恪感觉错了。
“不要这么看着我,陈恪。”魏知言的大拇指抚上陈恪的左眼尾,“这里的两颗痣我怎么才发现。”
陈恪犯了难,魏知言不让自己看,但是闭上眼又显得很奇怪。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那怎么办?”
“笨。”魏知言轻笑起来,低头亲了亲陈恪眼尾的两颗痣,“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酒精的加持下,陈恪已经昏头昏脑感觉自己在做梦了。
魏知言一靠近,他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了。
陈恪闭上左眼,任由魏知言吻上自己的眼尾,不知道说什么好:“我…”
情况超出陈恪预料,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不知道怎么应对,魏知言凑得极其近,轻轻的笑响在陈恪耳边,烧得人耳朵发烫。
魏知言也没管陈恪有什么没说出口的话,只是沉默着顺着眼尾一路向下。
轻柔的吻落在陈恪的脸颊上,最后又出现在陈恪的嘴角。
魏知言停了下来,用自己的鼻尖贴上陈恪的鼻尖,然后轻轻地蹭了两下。
蹭完以后的魏知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恪的眼睛,说道:“陈恪,我可以亲你吗?”
陈恪一下一下地呼吸着,指尖有些颤抖。
心跳得快要冲出嗓子眼,喜欢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眼神竟是那样的认真。
陈恪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失灵了。
魏知言竟然亲他了?
一种长久以来的期盼终于得到满足,陈恪觉得像做梦。
脑子里像沸腾着水,让人急需一个出气的口。
陈恪自暴自弃地想道,做梦就做梦吧,只允许今天这么一回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覆上了魏知言的唇。
声控灯恰巧熄灭,楼梯间陷入一片黑暗,陈恪松了手,指尖夹着的烟啪地落在地上。
黑暗中魏知言的眼睛慢慢睁大,很快便反应过来。
楼道窗户透过来的月光让楼梯间留有一点微弱的视野。
借着黑暗里微弱的光,魏知言再次用手捧住陈恪的脸,一下一下地碰着陈恪的嘴唇。
陈恪的下唇被魏知言轻轻咬着,呼出来的气萦绕在两人鼻间。
嘴唇被吸吮时带着浓浓的占有,陈恪嘴唇上的任何一处魏知言都不愿意放过。
两人站的高度有落差,陈恪只能踮着脚抬着头,努力维持着高度。
魏知言像是感知到了陈恪的努力,他腾出一只手搂住陈恪的腰,另一只固定着陈恪的头,两只手一起将陈恪向上提,但嘴唇还是没离开陈恪。
陈恪轻松了些,不由得满意地闷哼一声。
魏知言笑起来,向下走了两步,转了个身让陈恪靠在墙壁上。
陈恪感受到魏知言的手从脸颊挪到了自己的脑后,然后渐入发中。
陈恪觉得眼前发晕,他不知道到底是酒的作用还是眼前的魏知言。
双腿在亲吻中发软,但陈恪的脑袋被魏知言按着,腰也被魏知言搂着,所以硬是没滑下去分毫。
魏知言捏了捏陈恪的腰,陈恪有些痒,嘴一张,便被扣开了唇齿。
陈恪紧闭了双眼,脸颊迅速升温,呼之欲出的渴求被魏知言堵住,一阵过电的感觉从脚底窜上头皮。
呼吸缠绕,黑暗中陈恪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整个人轻轻颤栗着。
陈恪亲着亲着只觉得喘不过气,于是往后缩了缩脑袋想缓口气,可脑袋后面是墙壁和魏知言的手,没有后退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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