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将定位转发给了魏知言。
“你好，地址在这里，四点下课后可以直接打车过来，我们门口见。”
“好。”几乎是秒回。
陈恪盯着对面头像上的这个黄色嘴努子的小橘猫，嘴角上扬起来。
这个演员选角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第3章 服装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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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所有的事，陈恪才感觉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起呆，开始无意识的咬起了嘴皮。
器材租赁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就是租金和归还的问题，陈恪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拍摄时间，总体三四天就能拍完。
他又想到定下来的拍摄地，意料之外的只在下午开放，打乱了陈恪原本心里想好的计划，这种突如其来的秩序失衡感让陈恪觉得烦躁极了。
他开始更重地咬起嘴唇，试图用具体的疼痛让心里更加踏实安稳。
不一会儿，陈恪在嘴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味，他一摸嘴巴，发现手指上都是血。
陈恪习以为常地坐起身下了床，站在厕所洗漱台前冲洗着嘴上的血迹。
“哎，你中午吃什么？要不要一起点外卖啊？”赵诚喊着。
陈恪关掉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苍白。
镜子里的脸让陈恪觉得陌生又熟悉。
“哎，陈恪！”赵诚在外面又喊了一声。
“我没胃口吃，你点吧。”
陈恪回完话，便感觉肠胃一阵抽搐，像被一只手突然攥紧又放开，一阵恶心感袭来，他扭头掀开马桶盖开始干呕起来。
早上出门陈恪没来得及吃饭，这会犯起恶心来也吐不出什么东西。
陈恪冲干净嘴走出厕所，又随手拿起酒店放在台子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
“我睡会，早上早起太困了。”陈恪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行，那我小声点。”
陈恪从枕头底下拿出新买的耳塞，点了点头。
闹铃响起时，赵诚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跟拍摄组去了，陈恪洗了把脸，拿起手机出了门。
窗外的风景极速后退，陈恪透过网约车的窗户出神地观察着这座城市，这座小城市，时间是按一天或者一小时多少钱算的，在这里多一天多一小时，背后都是金钱在燃烧。
陈恪觉得莫名的感慨和难过，大抵是未来蓉城前自己的学生思维太重，到了需要接触真正社会和行业的时候，面对纷杂的金钱和社交，他显得有些无力和笨拙。
车到了目的地，陈恪惊讶地发现魏知言已经到了。
魏知言穿着一身和早上不同的衣服，上身是黑色廓形皮夹克外套，因为降温，里面是一件灰色的卫衣。他正站在门口一手插着兜玩手机，面无表情，看起来冷肃极了。
优越的身材和脸蛋像来服装厂门口拍杂志的。
陈恪下了车，不好意思地打招呼：“我好像迟到了。”
魏知言听见声音抬起头收起手机笑道：“我学校离这里更近，是我来得早了。”
陈恪点点头，他望了一眼后面的服装厂，两个大厂房惊得陈恪微微张大了嘴巴。
“也没人告诉我这服装厂真是厂啊，咱们就看两件衣服，真的不会被赶出去吗？”
魏知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其实这家服装租赁的老板我也认识，人挺好的。”
“是吗？”陈恪有些惊讶。
魏知言点点头，“是，上学期我们排期末大戏，一整个班的服装都是在这里租的。”
“那可太好了。”
陈恪到门卫室报了预留的电话和名字，门卫大爷上下扫了两人一眼，便放了行。
“这边。”魏知言招了招手，“只有这一个厂房是挑衣服的地方，那边是空的。”
魏知言带着陈恪进了厂房里的电梯，轻车熟路的摁了三楼，电梯里贴满了影视剧和电影的海报，陈恪环顾起来。
“那些电影电视剧都是这家公司提供的衣服。”
陈恪了然地点点头。
电梯门一打开，陈恪便听到了一声猫叫，低头一看，旁边沙发上站着一只瘦瘦小小的小猫，大概是刚出生一两个月样子，正张着嘴巴大叫。
前台没有一个人，魏知言探头四处找了起来，而陈恪已经蹲下身，伏在沙发上逗着那小猫。
小猫尖尖地叫了两声，跌跌撞撞向陈恪走过来。
陈恪一把捞起小猫，开心地向魏知言展示起来：“你看，这里有只这么小的猫。”
魏知言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挠了一下小猫脑袋，又转身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王哥，你在吗！”
不远处密匝匝一片的衣服堆里缓慢的钻出了一个青年男人。
王哥拍了两下衣服上蹭到的灰：“哎，是你啊？又来看衣服？”
魏知言转了头望向陈恪。
陈恪轻轻放下小猫说道：“嗯，我们要<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时候的。”
“喔，民国的都在那一块，你们自己去看，挑好了拿过来给我登记就行。”王哥指了不远处的好几排衣架。
魏知言点点头：“走吧，陈导。”
陈恪对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他有些尴尬：“叫我陈恪就行了，不用这些尊称的，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好啊，陈恪，你看看你要什么衣服？”魏知言已经走到那一大片衣服前挑了起来。
这个地方的衣服众多，一列一列的衣架按照服装风格和<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的不同，分门别类的拿衣架挂得紧密极了，因为挂的衣服太多，衣架横杆都变弯了不少。
陈恪在不同颜色和款式的衣服里挑来挑去，不由得在心里夸奖起联系这个的组员来。
“这件适合你。”魏知言拿起一件衣服比划起来。
“你怎么知道另外一件是我穿。”
“那天试戏的时候旁边女生说了那个角色是你的戏份。”魏知言调皮地眨眨眼，把手里的衣服递给陈恪。
陈恪端详了一下衣服，又比划了一下大小，确实可以。
那就这件吧。
“你有给自己看到合适的吗？”陈恪边问边把手里多余的几件衣服使劲往衣服堆里挂。
衣服挂的太密，取出来容易，放进去难。
“暂时没有。”
魏知言替陈恪扒开两边衣服留出一个空隙，示意陈恪往这里挂，陈恪望着这个空隙，心中突然有种好笑的感觉，他惯于什么事都自己想办法，却忘了身边还有个可以帮忙的魏知言。
陈恪暗自嗤笑了自己一声，这才把几件不要的衣服放了进去。
他又转到了另外一个衣架前，从里面翻来翻去，抽出一件：“这件呢？”
“可以，但不知道大小怎么样。”
魏知言站直身子，摊开手，陈恪抬着胳膊，提起衣服对比了一下。
“可以，那就这件吧。”
话音未落，陈恪又听见了两声不同的猫叫，原来是门口那只小猫的妈妈带着小猫走了过来，正竖着尾巴围着陈恪脚边打转。
魏知言点点头，连着自己和陈恪的衣服一起接了过来。
陈恪手里一空，他正愁抱着衣服没法摸一把小猫。
他蹲下身把小猫抱了起来，小猫实在太小了，他害怕会不小心踢到。
陈恪又屈膝朝猫妈妈“咪咪”了两声，招招手示意猫妈妈跟着他从密密的衣服堆里出来。
这里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太小了，稍不留神就会踩到猫。
衣架放的近，人站在中间走的时候肩膀边会擦着两边的衣服，陈恪抱着猫在前面倒退着走，猫妈妈竖着尾巴跟着，而魏知言抱着衣服紧随其后。
“王哥，这两件，你登记一下吧。”
魏知言出来后将手里的衣服递给王哥，王哥将衣服挂在墙上拍了张照，又拿个单子写起来。
商量好租期和归还日期后，陈恪交了押金，等一切完毕出了厂房，陈恪才发现天已经渐渐要黑了。
蓉城和陈恪上学的城市离得远，经纬度差的大，所以日落得也早，陈恪来了几天还不是很习惯。
“我打个车。”魏知言掏出手机。
“嗯，哦对了，你把你身份证号给我发一下吧，给你买拍摄地的景区门票要用。”
魏知言点点头，手机上点了几下，向陈恪晃了晃：“发给你了。”
“好的，回校注意安全，今天下午麻烦你了，我待会把完整剧本发给你。”
“不麻烦。”魏知言晃悠着踢了两下路边的石子，“你也注意安全。”
陈恪提着装衣服的袋子应了一声。
周围安静了下来。
陈恪嘴巴张了几下，想说话却又不知道和刚认识没一天的魏知言能说什么。
两人站在厂房门口沉默地吹着风，不一会儿魏知言出了声：“我的车来了，我先走了啊。”
“好。”
网约车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魏知言拉开车门，正要进去，突然又停了一下，扭头笑着说道：“合作愉快啊陈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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