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脸因为侧背着身看不清楚。
陈恪看着那个男生背对着自己，正顺着人流往台上走去，然后就被其他人挡住了视线。
学生们在台上排了一长溜，那男老师见状满意的点点头：“你们选吧，看你们要男演员还是女演员，选好了可以让他们试试戏。”
“哇塞…”孙静怡在旁边发出一声感慨，“我们好像很有实力的样子，好大的排场啊。”
陈恪噗嗤一下笑起来：“你有看上的演员吗？”
孙静怡摇摇头说：“你来选吧，毕竟这片子你是导演和编剧。”
“嗯…我看看啊…”
嘴里说着要看看，其实陈恪目光已经飘到台上的某处。
那个狼尾男生正好上台站定，抬起头同周围的所有人一样，直愣愣朝陈恪望过来。
嘭。
对视的瞬间，陈恪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意识中炸开，震得他手脚发麻，心脏也莫名停了一刹，他定定地看了男生好一会儿，台上的男生歪了歪头，迎着陈恪的注视，笑弯了眼睛。
陈恪恍然，猛地移开眼慌张望向台上的其他人，心脏在霎地停跳后开始剧烈跳动，陈恪脑海里只剩了一个念头：
他笑起来有一对卧蚕。
第2章 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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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慌乱收回视线，开始反思起自己刚刚一直盯着人看是否有些唐突和冒犯。
他感觉剧本里缺的那个男主角已经逐渐清晰和具象化。
“这个。”
陈恪手指一点，队伍里一个浓眉大眼的男生左右望了望确认了一下，随即向前走了两步。
陈恪余光瞥到了最边缘那道带笑的视线，他抱着手臂用手抵住下巴，皱起眉来，环顾了一下台上众人。
“还有那个。”陈恪指了一下最右边。
狼尾男生微笑着走了出来。
“就这两个，请他们下来试一下戏吧。”
陈恪来之前他们大概是在排演着什么，每个人手中都拿着薄薄的一个剧本，狼尾男生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旁边的女生，跳下了台走向陈恪。
“你好老师，请问需要我们试什么内容？”
狼尾男生的声音干净清透，尾调向上扬，像带着钩，由于学表演的缘故每个字咬的清晰又悦耳。
“我讲一下哈，我们剧本不长，你们要演的这个角色是一个地下组织的卧底，表面身份是一个记者…”陈恪打开手机划拉起来，找到了对应戏份，又将手机递给对面二人，“这场戏是和其中一个角色的对手戏，你们先熟悉一下这段戏然后试试。”
浓眉大眼的男生应了一声，接过手机和狼尾男生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孙静怡，能劳烦你待会和他们对对台词吗？你不用演，直接吐词儿就行。”
孙静怡点点头：“你昨晚发群里那个终稿？行，酒会见面这里是吧？”
“嗯嗯。”
“这不你的戏份么？”孙静怡有些疑惑。
陈恪咳了一声：“我得看他们演的怎么样。”
下台离得近了，陈恪才发现狼尾男生嘴角有颗痣，他好像听说过这颗痣是福气的意思，瞧着男生中彩票似的面容，陈恪不置可否。
男生生得极好，五官深邃，就算在容貌一等一的表演生里也拔高，他的眼睛偏窄而长，眼尾上扬，配合着嘴角的那颗小痣，一举一动间都像含着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那嘴巴里说出不知多少甜言蜜语来。
陈恪正发呆间，男生抬起头说道：“我准备好了。”
浓眉大眼的男生也跟着抬起头：“我也是，咱俩谁先来？”
“你先来吧。”
浓眉大眼的男生点点头，拿起手机清了清嗓子，开始无实物表演起来。
陈恪看着表演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这场戏不长，几段对话便结束了，狼尾男生接过手机，向孙静怡点点头。
孙静怡念起了台词：
“顾记者似乎对舞会兴致不高？”
男生轻笑了一下，扭头望向旁边的空气：“傅先生，你不也出来了？”
“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那傅先生不如猜猜我在做什么。”
男生手作拿酒杯样，隔空和不存在的另一只杯子碰了碰，他不等对面接话，再次说道：
“我在观察，观察这座城市在醉生梦死下面，真正的脉搏。”
孙静怡接道：“那您观察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座精美的瓷器店，老板在努力平衡每一件瓷器。”男生停了停，摊开双手，“但地震要来了。傅先生，您平衡得了吗？”
陈恪点点头，狼尾男生表演时和不表演时有很大的不同，整个人都更加端正了起来，说台词的时候，语调更加低沉的同时还带着一股劲。
男生将手机还给陈恪时，陈恪掀起眼皮望向他：“就你了。”
陈恪向另一个人点点头表示抱歉：“不好意思，辛苦了。”
“害，没事儿，那我先走了哈魏哥。”浓眉大眼的男生拍了拍狼尾男生的肩膀，转身离开。
被叫魏哥的狼尾男生“嗯”了一声。
“你好，怎么称呼？”陈恪问道。
“叫我魏知言就行。”
“我们来谈谈薪酬和档期吧，你的戏份我们会先紧着拍完，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但是我们拍摄的地方只在中午过后能进人，所以相当于需要你两个下午。”
魏知言想了一下答道：“我没问题，明天后天都可以。”
陈恪松了一口气，只要时间没问题那最大的坎就没有了，接下来就是钱的问题了。
陈恪斟酌了一下问道：“一天二百，可以吗？”
陈恪说这句话时明显气虚了不少，他和孙静怡在路上聊了一下，蓉城的演员工资不低，他俩摁着计算器加加减减了设备租赁费用和服装租赁费用还有乱七八糟的钱，叹了口气，最终做出了一天给二百块钱的结论。
一个比市场价低的价格。
正当陈恪和孙静怡都在心里暗暗捏把汗时，魏知言抿着嘴耸了耸肩：“完全没问题。”
陈恪长舒一口气，看来一天再加五十的心痛选择不用做了。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魏知言掏出手机示意道。
“行，我扫你吧。”陈恪点开微信，“你身高体重多少，我们下午去给你看看服装。”
“187…唔，哎，程博！”魏知言扭头喊了一声刚才的男生，“咱今天下午是只有一节课吧？”
那男生从人堆里回了一声：“对！”
魏知言转回头说道：“我可以直接跟着你们去看衣服，四点我上完课，你们看可以吗？”
魏知言嘴里说的是“你们”，但是眼睛却一眨一眨地望着陈恪。
陈恪和孙静怡对视一眼，孙静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行，那具体的回头微信聊？”
魏知言比了个ok的手势。
“老师们拜拜。”
陈恪听见“老师”这个称呼就有点躁得慌，他们只是学生剧组拍拍作业而已，还担当不起这一声尊称。
他挥了挥手，拉开门便走出了教室。
“哎呦，好一场惊心动魄的谈判，我真害怕我们报少了。”孙静怡一边走路一边拍着胸口喘起气来。
“是，不过说到底也只是学生而已，薪酬比市场价低些也正常。”
“你就装淡定吧，我看刚刚的架势像人家不同意你要说一句‘再加一百’的样子。”
“其实我也只是想加五十。”陈恪拧着眉严肃地纠正道，不过还没说完就自己破功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列表，多了一个小猫站在草地上头像的，名字叫“111111.”的人。
“我是 ”
“哈喽哈喽”小猫头像打了个招呼。
陈恪打起字来：“你好，备注陈恪就行。”
小猫头像发了个ok的表情包。
陈恪点开了对面的头像。魏知言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也没有置顶，空荡荡一片。
陈恪无奈地关了手机，这会儿他才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平稳起来。
回到酒店陈恪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不久前结束的对话界面。
旁边另一张床上的赵诚竹筒倒豆子般吐槽着自己不仅要拍自己小组的戏，还要去给自己女朋友剧组当演员的悲剧。
陈恪应了两句，点开了拍摄群的对话框，艾特了一个组员：“你昨天联系好的服装厂在哪里？”
不一会儿对面弹过来一个定位。
“好，你们几个下午一起去设备租赁那边吧，灯和支架什么的会比较重，我一个人带演员去看看衣服，其他几个人的衣服已经在网上看好了，今天下午就到，只剩我和男主的了。”
陈恪做了一下分工安排。
“行，那辛苦你啦。”
“辛苦！”
“好滴没问题~”
“ok”
…
群里几个人接二连三地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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