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裴鹤之是计划先带他去江南游玩的,但谢云铮想先回寨子里看看。


    清风寨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而且五叔和其他几个孤寡的长辈也还在寨子里,所以他想先回来住一段时间。


    等到来年开春冰雪消融时,他们再一起出去走走。


    裴鹤之也算得上是在山寨里长大的,而且寨子里有很多关于他和兄长的回忆,所以他也想回来住一段时间,毕竟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看看。


    五当家和几个长辈见他们回来了都很高兴,晚上亲自做了一顿好酒好菜给他们接风。


    谢云铮今日高兴,所以也陪着饮了几杯酒。


    裴鹤之劝他少喝点,免得喝醉了。


    他还不听。


    结果回去时醉成了一摊烂泥,最后是被裴鹤之抱回去的。


    他们依旧住在原来的院子和房间里,虽然许久没有回来了,但院子和房间都收拾得很干净,因为几位叔伯现在不用下山打劫了,在塞子里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没事了就扫扫院子种种菜什么的。


    把原本的匪寨打造的像个世外桃源一般。


    裴鹤之将谢云铮抱去榻上,又让三斤打来热水,亲自给他擦洗身子,以免他睡得不舒服。


    然谢云铮不配合。


    死死揪紧自己的裤腰带不肯松开,还骂裴鹤之是登徒子想占他便宜。


    裴鹤之:“……”


    想占兄长便宜这点他承认,但登徒子不是,因为他是兄长名正言顺的夫君。


    念此,他凑过去轻声哄道:“兄长乖,唤我夫君,给你糖吃。”


    他一只手捧住谢云铮的脸颊,拇指指腹在对方温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另一只手还真从怀里摸出了一颗饴糖。


    谢云铮爱吃甜食,所以裴鹤之身上总是备着各种糖果之类的东西。


    裴鹤之语气诱哄。


    谢云铮是醉了,又不是傻了。


    他转过身去咕哝道:“你当哄小孩呢?我又不是大宝和小宝,才不上你的当!”


    裴鹤之:“……”


    原本还以为喝醉了的兄长很好哄,结果比清醒时还要难哄。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只能……


    裴鹤之把人强行按住,然后去扒谢云铮的衣裳,结果被当成了色鬼一脚踹下了床榻……


    这招还是裴鹤之自己教的,因为兄长身体柔韧性好,不适合练硬碰硬的拳脚功夫。


    他便专门教了兄长这套出其不意的防身腿法,没想到今日被兄长用来防他这个色鬼了……


    裴鹤之跌坐在地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捂着被踹的地方低低笑出声来,因为他觉得会踹人的兄长也好可爱。


    谢云铮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不过睡得并不舒服,因为喝了酒没洗漱,之前还差点儿吐身上了,所以迷迷糊糊地翻来覆去。


    裴鹤之爬起身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再看躺在榻上四仰八叉的人,有些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他又上去扒他的衣裳。


    这次直接将人抱坐在怀里,让他没有反抗的机会。


    谢云铮是真把他当登徒子了,又是挣扎又是恼骂,像只炸了毛的猫儿,挥舞着爪子到处扑腾,把裴鹤之的衣襟都抓开了好大一个口子,胸口上也有了抓痕,就连自己的发冠也被挠得松松散散。


    裴鹤之无奈只能腾出一只手攥住他不安分的爪子,温声哄道:“别闹。我只是帮你擦洗一下身子而已,不然睡不舒服。”


    谢云铮醉得眼尾都泛起了红,说话也磕磕绊绊,但依旧铆足了劲儿挣扎:“鬼才信你!你就是个……是个色胚……一肚子坏水。每次都这么说,上次擦着擦着便……唔,擦到床上去了!”


    这话一出,裴鹤之的呼吸顿时沉了几分。


    怀里的人带着醉酒的热意,衣襟松散露出一片泛着薄红的肌肤,连呼吸都带着醉人的酒香,勾得他心尖发痒。


    他低笑一声,凑近谢云铮的耳廓调笑:“原来兄长还记得上次。那兄长倒是说说,上次最后舒服不舒服?”


    “你……无耻!”谢云铮怒嗔,想要狠狠瞪他一眼,但被醉意熏染的眸子似蒙了一层薄雾,脚下也发软的厉害,故整个人瘫软在对方怀里。


    他微微抬首想要继续控诉,鼻尖不经意地蹭过裴鹤之的下颌,呼吸似热浪般带着灼人的诱惑。


    裴鹤之喉结上下滚动,干脆收紧胳膊把人抱得更紧,然后将人抱去另一侧的屏风后。


    “等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无耻!”


    浴桶里已经备好了热水。


    谢云铮挣了半天也挣不开,酒劲上来了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而后竟泡着泡着便安静地睡着了。


    裴鹤之:“……”


    他又气又无奈,故轻轻捏了捏裴鹤之烫红的脸:“引诱了便不管了?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说罢,直接将人从浴桶中打捞起抱去床榻……


    第254章 床榻下的书


    翌日。


    谢云铮醒来后腰酸腿软,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脑子也还有些晕晕乎乎,因此他对昨晚的事几乎没什么印象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喝醉了。


    直到他掀开被子准备起身时,才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昨晚睡觉竟然什么也没穿,而且身上还遍布各种暧昧的红痕。


    谢云铮哪里看不出来这些红痕是怎么回事,而且一看就很新鲜,明显是昨晚留下的。


    好家伙!


    他都醉得不省人事了,那小子竟然还……


    这算是睡煎吗?


    谢云铮觉得用变态两字来形容某人都是夸奖他了。


    难怪他醒来后觉得腰酸的厉害,腿也……


    原来是裴鹤之干的好事!


    他要不要再跟他重新商量一下?因为上次好像商量了个寂寞。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裴鹤之提着食盒进来,语气平静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就知道兄长差不多该醒了。”


    谢云铮立即裹紧自己身上的小被子,就怕被某人看到他身上的痕迹后,再次兽性大发。


    裴鹤之见他一脸防备自己的表情。


    他很可怕吗?


    谢云铮本来想找他算账的,但当某人从食盒中端出自己早上亲自做的美味早膳时……


    正好,谢云铮肚子饿了。


    要不,先吃完早膳再说?


    裴鹤之的手艺一绝。


    除了他平日里爱吃的那几样小菜以外,还有一盅熬得软糯浓稠的瘦肉粥,香气顺着热气飘过来,一下子就勾起了谢云铮的食欲。


    裴鹤之将食盒里的碗碟一一摆放在临窗的小桌上,又亲手盛了肉粥递到谢云铮面前:“我早上特意早起多熬了半个时辰,兄长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谢云铮闻到食物的清香,绷着的脸本就软了几分,被他这么低眉顺眼地一哄,那点起床的怒气又消散了几分。


    他接过对方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温热的米香混着肉香滑进胃里,仿佛浑身的酸软都轻了些。


    裴鹤之就坐在一旁看着他,见他吃得满足,才慢悠悠开口:“兄长,昨夜我错了。不该趁着你喝醉了欺负你,回头我去院子里扎马步领罚好不好?”


    谢云铮喝粥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眸瞪他。


    然眼底却带着点儿倦意,令瞪人的眼神瞧着有些娇嗔:“你少来这套。每次都说错了,然后死性不改!”


    至于扎马步什么的,谢云铮觉得还是算了吧!


    万一越罚耐力越强,最后受苦的不还是他吗?


    裴鹤之闻言有些心虚地轻咳两声:“那还不是兄长太……”


    谢云铮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你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那怪我定力太差了。”


    谢云铮:“……”


    裴鹤之自知理亏,故又讨好地凑上前去,掌心轻轻搭在谢云铮的腰间,隔着一件薄薄的里衣慢慢按揉:“兄长的腰还酸着吧?我给你按按。”


    掌心温热的力道揉开了腰间的酸软,令谢云铮舒坦地轻哼了一声,但又拉不下脸面,故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吃饭呢!别动手动脚的。”


    裴鹤之立即表示:“我就帮你按按,保证不做其他的。”


    谢云铮看在他揉得还算舒服的份上,就暂时不跟他计较了。


    谢云铮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因为醉酒后头有些昏痛,尽管裴鹤之给他熬了醒酒汤,但依旧晕晕乎乎的。


    等他再次睡醒时,已经快过晌午了。


    裴鹤之哪也没去,就坐在房间里看书。


    窗棂微敞,有风徐徐地吹进来,扬起的书页令谢云铮觉得有些眼熟。


    他脑子宕机了片刻,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之前,他好像踢了一本书在床底下,因为裴鹤之突然从京城回来,他来不及把书藏好就随脚一踢。


    后来裴鹤之一直粘着他,他就慢慢地忘了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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