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喜欢我,在意我,关心我。”他道。
谢云铮闻言面色微微发烫,半晌才幽幽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若我不喜欢你,你即便哄骗我也没用,我又不是傻子。”
“那兄长是从何时开始喜欢我的?”他追问。
谢云铮:“……”
他仔细想了一下……
想不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
裴鹤之见此神色失望:“兄长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当然不是。”谢云铮立即否认。
“那兄长为何连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都不知晓?”
谢云铮一噎,半晌才道:“喜欢就喜欢了,哪记得这么清楚。”
“可我清楚的记得自己是何时对兄长心动的。”
谢云铮:“…………”
反正他想不起来了,索性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裴鹤之闻言抬首:“除非兄长答应我再也不离开我,然后喊我一句夫君,再亲我一口。”
谢云铮:“………………”
手突然也好痒,好想打人怎么办?
这家伙分明是在给自己谋福祉,当他傻子是吧?
谢云铮念此朝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啊!不过你之前锁着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裴鹤之:“……”
完了。
兄长好像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再看兄长一脸阴损的模样,他当即主动降低要求:“要不,两事相抵,兄长只亲我一下就好。”
谢云铮再次捏紧拳头。
裴鹤之见此,当即道:“咳咳!既然两事相抵了,这次先不亲也行。”
谢云铮这才松开拳头,不过他还是道:“你以后别胡思乱想了,我以后……不离开你就是了。”
裴鹤之闻言再次怔住,而后一脸狂喜地拥紧怀里的人,并保证道:“这次是我错了。不该误会兄长不喜欢我,不在意我,不关心我。更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让兄长为我担惊受怕。”
他再次解释:“其实,此次前往随州是我与皇上商量好的,被陆家抓住也是计划之一,因为我需找到陆家的密室,查找一本关于先帝旧案的账目,所以安排了人接应的,只是没想到兄长会远赴千里赶去救我。”
裴鹤之的声音沉闷,带着几分感动和庆幸:“当然,也幸亏兄长及时出手,否则我只怕等不到接应便……”
谢云铮捂住他的嘴,不准他再说出那个字。
裴鹤之明白他的心意,故再次拥紧他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遇到类似陆家的事,我一定更加小心谨慎,绝不再拿自己的性命去犯险。”
这几句话听着还行。
谢云铮也就不再与他一般计较。
翌日。
裴鹤之要入宫。
谢云铮想着早上天气凉快给他多添了一件衣裳,又叮嘱他道:“你的伤还未彻底痊愈,若有哪里不舒服便早些回来,别硬撑着。”
裴鹤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谨遵夫人之命!”
谢云铮:“……”
油嘴滑舌,没个正形,不成体统!
这是以往周夫子最爱拿来说谢云铮的几个词,现在他觉得用在裴鹤之身上正好。
裴鹤之前脚刚走,他爹和芸姨后脚便带着孩子后脚来了府上探望。
二人听说裴鹤之去了宫里。
芸姨虽然没说什么,但眼底的担忧却很明显。
谢奎以为媳妇是担忧自己儿子的伤势,于是也忍不住道:“伤还没好全便到处乱跑。”
又说儿子:“你怎么也不说说他?”
谢云铮:“皇帝召见,我能拦得住吗?”
谢奎:“说的也是。”又道:“要我说,当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在山上自由自在。”
谢云铮:“他说以后等时局稳定下来,便辞官同我一起去浪迹天涯。”
谢奎闻言有些惊讶,心里对裴鹤之又满意了几分。
中午,裴鹤之赶了回来。
谢云铮还以为他又要在宫里待一天呢!
他脚步不自觉地迎了上去,面露欢喜神色:“今日这么快便回来了?可是身体哪里不适?陆家的事解决了?”
裴鹤之顺势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结伴进正厅。
午膳也已经备好。
“没有哪里不舒服,陆家的事已经尘埃落定。皇上又许了我一月休沐,让我在家好生养伤。”他道。
谢奎闻言道:“本就该休沐养病,哪有受了伤还帮忙干活的。”
谢奎不懂什么朝堂上的事,只知道不能被亏待。
裴鹤之恭敬地唤了一声“岳父”,丝毫没有半分首辅大人的架子。
然后颇为赞同地道:“我也是这样对皇上说的。”
谢奎看裴鹤之的眼神又顺眼了许多。
芸娘也支持儿子日后辞官。
她不求儿子金尊玉贵,只求他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
**
这一个月,裴鹤之果然在府中安心养病,因为他也想自己的伤能够快些好起来。
否则连肉汤都没得喝……
晚上。
房间内。
谢云铮洗漱完正准备躺下睡觉,便见某人主动扒光了衣裳给他看……
第240章 心疼
谢云铮:“?”
他一脸不解:“你干嘛?”
裴鹤之:“我已经好了。”
谢云铮:“??”
他还是不解:“所以呢?”
裴鹤之:“我可以动了。”
谢云铮:“???”
他依旧……
等等!
他好像懂了。
“你,你不会是想……”
不等他说完,裴鹤之便已经凑了上来,宽大温热的手掌扣在他的腰间,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期待。
“兄长都答应了不离开我。如今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总得给我点甜头吧?”
谢云铮闻言耳廓微微滚烫起来,抬手想要撑开些彼此的距离,却被裴鹤之顺势攥住手腕按在枕边,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
“兄长,就亲亲,不动你。”他语气亲密。
谢云铮又不是傻子,哪里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故连面色也跟着发烫起来。
“你……”
“好兄长,宠宠我可好?”他几乎是*着他耳朵说的,眼底的欲-望不加掩饰。
谢云铮闭了闭眼,终究没再推开他,只闷闷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然落在裴鹤之的耳中,却比任何允诺都要动人。
窗外,月色正好,银白的光晕从微敞的窗棂洒进来,将榻上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影在床幔上……
**
谢云铮睡到日晒三竿才醒。
裴鹤之也难得陪他一起睡到日晒三竿才起。
他的伤休养了一个多月,早就痊愈的差不多了。
黄药师还给他用了祛疤的药,所以身上并未留下多少疤痕,只有腹部和后肩的伤口较深,估计无法用药完全抹平。
裴鹤之每次更衣,谢云铮都会看着他背后和腹部的伤疤,于是小声问道:“我身上这么多疤,兄长可会嫌弃?”
谢云铮闻言疑惑:“为何要嫌弃?”
“因为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谢云铮:“……”
他这是自卑了?
不至于吧?
毕竟又不是伤在脸上。
况且,他背后这道伤疤还是为了救他才留下的。
而且,他身上也有疤啊!
于是,他安慰他道:“这有什么,平时穿上衣裳又看不见。况且我身上也有疤啊!而且就在脖子上,你不也没嫌弃吗?”
裴鹤之闻言视线落在他脖颈上一道浅白的疤痕上。
其实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上面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裴鹤之见此墨色的眸子微深,喉结也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云铮:“……”
这也能?
他怀疑裴鹤之说喜欢他,其实是看上了他的美色!!!
他当即伸手拢了拢脖颈处的衣襟,又瞪了某人一眼:“大白天的……你最好不要胡思乱想。”
裴鹤之伸手,指腹在他颈间那道浅痕处轻轻摩挲,眼底闪过一抹自责:“兄长当时一定很疼吧?”
谢云铮没说话。
疼肯定是很疼的,况且他本就怕疼。
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伤口也早已愈合不疼了。
再看某人心疼的眼神……
“其实,也不是特别的疼,而且都愈合了。再说了,我之前也咬过你,算是把仇报了,所以你不用老惦记着这事。”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然他越是这般,裴鹤之心里便越是自责,于是沉默片刻道:“兄长,我以后会伺候你一辈子的,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谢云铮:“……”
他怀疑对方口中的伺候,不是正经的那种伺候,因为裴鹤之每次说要伺候他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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