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沉默地点点头。


    “那你还不快说!”


    管家考虑到他确实跑不了,这才将自己知晓的大致说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不是去办什么旧案,而是去杀人?”


    管家再次默默地点头。


    “他要杀什么人?”谢云铮问。


    管家摇头:“这个老奴也不知,只知道是与夫人之前被劫的幕后主使有关。”


    谢云铮再次蹙眉,又问:“那你可知,他此次是去往何处?可有危险?”


    管家依旧摇头表示不知。


    谢云铮便也就不再多问了,因为如果不危险,裴鹤之走之前就不会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谢云铮念此顿时躺不住了。


    三斤宽慰他道:“大人现在是当朝首辅,又有护卫跟随,武艺也很好,应该不会有事。”


    谢云铮却听不进去,因为他眼皮又开始跳了,这让他心里很不安。


    不行!


    他得去找他!


    虽然他武功不如裴鹤之,还有可能找不到对方,但总比在家干等着要强。


    可他脚上的金链……


    谢云铮此刻有些怀疑,裴鹤之突然给他锁上就是因为要去办这事。


    当然,不否认裴鹤之锁他就是因为心理变态。


    不管是什么,他都想先把人找到再说。


    可他现在连出房门都困难。


    他又问管家:“家里可有剪刀?”


    金子是软的,而且金链不是很粗,说不定可以用剪刀剪开。


    一眼便看穿他心思的管家立即摇头,表示没有。


    谢云铮怀疑他在说谎。


    偌大的裴府怎么可能连剪刀都没有?


    但他没有证据。


    管家还说了:“夫人,您还是老实的在家等大人回来吧!”


    三斤也想劝他,却听少爷道:“你去把那个锦盒拿过来。”


    三斤立即拿了过去:“少爷,这里面什么?”


    谢云铮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裴鹤之让他半个月后再打开来看。


    他方才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就是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锦盒上还上了锁。


    钥匙在管家手里。


    “拿来!”他朝管家伸手。


    管家默默道:“大人说,钥匙半个月后再交给您。”


    谢云铮:“那他是不是也说了,除了放我出去以外,其他的都听我的?再说了,钥匙迟早是要给我的,早给几天,晚给几天有何区别?”


    管家无法辩驳。


    他说不过夫人,只好将钥匙给了他。


    谢云铮打开锦盒后,果然看到里面放着一把小巧的金钥匙。


    很显然,这钥匙就是他脚踝上的金链钥匙。


    裴鹤之还算有一点点良心,知道把钥匙留给他。


    不过这也说明,他此行前去十分凶险,否则不会连钥匙都留给他。还说半个月后,若他无聊便差人去喊岳父过来陪陪他。


    这不就是怕他受不住打击,让他爹来安慰他吗?


    谢云铮念此当即用钥匙打开了脚-链。


    管家:“……”


    第228章 裴鹤之出事了


    谢云铮要出府。


    管家根本拦不住,满院子的护卫也拦不住,因为谢云铮掏出一把匕首往自己脖子上一搁,谁还敢拦?


    谢云铮让三斤去将他的马牵来。


    管家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让院子里的所有护卫都跟上去。


    这要是把夫人弄丢了,大人回来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谢云铮倒也没有不让护卫跟着。


    他要去找裴鹤之,多些人跟着也能多个照应。


    不过,该去哪里找人呢?


    管家也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他扭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几名护卫:“你们可知大人去了哪里?此行一共带了多少人去?”


    护卫们闻言摇头,说大人出发前只交代他们守好府中,保护好夫人。


    谢云铮微微蹙眉,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那家伙定然是早就打定主意,不想让他牵扯进来,所以全都瞒着他。


    他细细思索了一番,想起管家方才说此事与自己大婚被劫的幕后主使有关。


    那主使敢在京城买通贼人劫他,背后势力定然不小,而且肯定与裴鹤之之间有仇怨。


    裴鹤之此去折返需半月,想来是查到了对方的老巢,打算亲自前去了结此事。


    有了这两条线索,想要打听到阿鹤的踪迹应该不难。


    念此,他勒紧手中缰绳先朝着刑部大牢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几名护卫见此,也立即跟了上去。


    谢云铮如今的身份是首辅夫人,想要去刑部打听点事并不难。


    他连午饭都没吃,便立即骑着马出城去了。


    谢云铮的马速度奇快,尽管身后的护卫在极力追赶,可不到半日便被谢云铮的疯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即便如此,护卫们依旧极力追赶,因为夫人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谢云铮心知此行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他不但带了匕首防身,还戴上了裴鹤之上回送给他的袖箭,又随身带了一些金疮药什么的。


    这都是上回进京遇到盗匪给他留下的经验。


    好在,这一路上还算太平。


    裴鹤之的那套招安法子很有效,恩威并施,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虽然手段过于狠辣,但效果也很显著。


    之前上京的路上,每隔一段路程便能遇到一帮土匪,或是流寇,以及小偷小摸之类的。


    过路的行人就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看的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生怕遇到匪徒被抢,就连京城里也不怎么太平,经常有人被偷被抢。


    现在官道上的行人明显变多了,路人的神色也不再惊慌失措,就连路过的商队也不再需要请很多护卫,或者镖局护送了。


    不过,谢云铮此行无心欣赏沿路的风景。


    他一路上风餐露宿,终于在第五日抵达了他所打听到的目的地。


    谢云铮不是很确信自己的判断,但总要来找找才知道裴鹤之在不在此。


    若是不在,他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谢云铮的马停在一户姓陆的府门口。


    陆府的门匾是两个镶了金边的烫金大字,听说这块牌匾还是先帝亲笔御赐的。


    陆老爷更是大雍的三朝元老,还有曾从龙之功,获得过太上皇御赐的一块免死金牌,故哪怕是老家的府邸,也能用上御赐的牌匾,可见其家族鼎盛。


    只可惜,陆老爷半年前被新帝以贪污受贿,买卖官爵,侵占农田等十八条重罪查抄了京城的府邸。


    若非陆老爷有御赐的免死金牌,只怕早已人头落地。


    不过,这会子也差不多了。


    谢云铮看到陆府门口挂满的白幡,还有不少宾客前来吊唁。


    他行至一旁询问街角的小乞丐才得知。


    五日前,陆老爷突然在府中暴毙而亡。


    谢云铮听到这个消息,便心知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裴鹤之是来杀人的,而他通过在刑部打听到的消息,应该就是陆府没错了。


    陆老爷五日前暴毙的。


    裴鹤之若是没事,以他的性格肯定已经赶回了京城。


    可他却没有收到裴鹤之的任何消息。


    这说明,裴鹤之出事了!


    谢云铮又想到五日前,他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也莫名的发慌,便更加断定了裴鹤之就在陆府!


    至于他现在是否还……


    谢云铮念此一颗心仿佛坠入了冰窖。


    他又向那小乞丐打听:“你可知,这陆老爷何时下葬?”


    他给小乞丐塞了一把碎银子。


    小乞丐当即回道:“明日。”


    谢云铮闻言再次蹙眉。


    明日。


    他现在只能祈祷,裴鹤之若是被抓了,应该还未被陆家人处死。


    不过陆老爷已经死了,陆家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甚至有可能还会用裴鹤之来陪葬。


    但陪葬之前,他们估计会留着裴鹤之的命用来泄愤,但只要人还活着,他便有机会把人救出来。


    而且必须是今晚就要把人救出来,因为陆老爷明日下葬,陆家的人肯定不会让阿鹤活过今晚。


    可以他的身份想要混入裴府都难,更别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阿鹤并救出来了。


    谢云铮看了一眼日头渐西的天色,心中不由急切,脑子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他只能努力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好好想办法混进陆府打探消息,否则越急脑子越乱。


    陆府一看就守卫森严,进去吊唁的宾客都需随礼登记姓名,想要混进去显然不易,还有可能会被拆穿打草惊蛇。


    到时候人没救出来,反而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去报官?


    不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陆家虽然落魄了,但皇帝到底没有赶尽杀绝,毕竟对方是三朝元老,若赶尽杀绝只怕会寒了朝中老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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